第七章
空氣一時凝滯住。
待看清了上麵的內容,親戚們一個個目瞪口呆。
媽媽下意識擺手反駁,
“不,不是,我們......我們還另外給了他生活費......”
可越說到後麵,媽媽的聲音越小。
爸爸乾脆閉上眼裝死,眼皮動了動。
媽媽對我的刻意針對,和爸爸的漠視不是這些年纔開始,而是從小都這樣。
隻是之前我還能在家裡蹭飯。
雖然物質上冇有很富足,但也不至於餓肚子。
可上了高中,媽媽以鍛鍊我獨立自主的能力為由給我辦理住校,但又不願意給我生活費。
回憶回籠,我譏諷看著爸媽兩人,
“你們要是給了生活費,我又怎麼餓肚子、喝自來水充饑、起早貪黑地打黑工?後來申請助學金也差點被你們攪黃!”
周圍一陣嘩然,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我爸媽。
脾氣火爆的表舅指著我媽罵,
“我看你是瘋了!平常總聽你說不喜歡顧展,因為他眉眼長得像他奶奶。我以為你隻是發發牢騷,冇想到你真的做得出這樣豬狗不如的事。”
媽媽崩潰了,她向來最注重名聲和麪子。
媽媽哭著嘶吼,
“顧展不是冇事嗎?不是活得好好的嗎?更何況我為他辦理家族信托,不是也給了他未來的保障嗎?”
“就算是我們做父母的有錯,可我們到底是給了他生命。”
表舅失望搖頭,背過身不再說話。
病床上,爸爸突然劇烈喘息,眼角不停有淚落下,嘴唇蠕動。
李銳被這場麵嚇傻,躲在人群裡不敢出聲。
在這詭異的氛圍裡,我將視線落在裝死的爸爸身上,俯身逼近他,似笑非笑。
“爸,你想讓哪一個兒子給你捐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