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影臉色微變。
他感覺周圍的空間似乎凝固了。
那是領域的雛形?
不可能!
這小子纔多大?
他猛地變招,摺扇在空中劃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青影殺!”
漫天青色影刃籠罩了葉天。
每一道影刃都足以切斷鋼鐵。
葉天卻笑了。
他張開雙臂。
“吞。”
一個模糊的黑色旋渦出現在他胸口。
那些青色影刃撞在旋渦上。
不僅沒有爆炸。
反而像泥牛入海,瞬間消失。
司徒影驚呆了。
他苦修三十年的青門絕技。
就這麼沒了?
“你這是什麼妖法?”
葉天站起身。
他感覺到。
吸收了這些影刃後,體內的空洞稍微滿足了一點。
那種滿足感讓他上癮。
“再來。”
他第一次主動發起了攻擊。
他的速度不快。
但每一步都踩在司徒影的心臟節奏上。
司徒影隻覺得胸口發悶。
他想要後退。
卻發現雙腳像長在了地上。
“不!”
他發出一聲尖叫。
那是瀕臨死亡的恐懼。
葉天的手,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沒有血腥。
沒有哀嚎。
司徒影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下去。
不過幾秒鐘。
一尊活生生的高手。
變成了一具乾屍。
最後隨風飄散。
葉天站在原地。
他感覺到一股精純的力量流入四肢百骸。
胸口那道猙獰的傷疤。
似乎縮小了一圈。
“原來。”
“這就是鑰匙的使用方法。”
他喃喃自語。
這不是救人的鑰匙。
這是滅世的鑰匙。
長生門的老者錯了。
他們以為要把力量灌進容器。
其實。
容器應該去吞噬世界。
老院長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不遠處。
他看著化為灰燼的司徒影。
深深吸了一口旱煙。
“葉天。”
“你確定要走這條路?”
葉天轉過頭。
眼神已經恢複了平靜。
但那深邃的黑,卻再也藏不住了。
“有的選嗎?”
老院長沉默。
是啊。
當這種力量覺醒的時候。
平凡的生活就已經徹底碎了。
“既然選了。”
“就彆後悔。”
老院長轉身下山。
“麵快涼了。”
“下山吃麵吧。”
葉天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知道。
司徒影隻是個開始。
青門、蘇家、王家……
整個京都的豪門和隱世門派。
都會成為他的獵物。
或者。
他成為他們的。
回到麵攤。
蘇沐雪正焦急地張望。
見到葉天回來,她飛奔過去。
“你去哪了?”
“我以為……”
她不敢說下去。
那種患得患失的焦慮,折磨了她一整天。
葉天摸了摸她的頭。
“沒事。”
“剛纔有個蒼蠅,我把它拍死了。”
蘇沐雪沒注意到葉天身上的細微變化。
她隻知道。
隻要這個男人在身邊。
她就感到安心。
可就在這時。
李浩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天哥……”
“出事了。”
葉天眉頭一挑。
“說。”
“孤兒院的孩子們……被接走了。”
李浩聲音顫抖。
“說是蘇家的人。”
“接他們去京都旅遊。”
葉天周身的氣壓驟降。
周圍的空氣甚至出現了細微的霜降。
蘇沐雪臉色大變。
“蘇明成!”
“他怎麼敢!”
這是在逼葉天去京都。
這是在拿那些無辜孩子的命做籌碼。
葉天轉頭看向老院長。
老院長沒說話。
隻是手裡的麵碗。
裂開了一條縫。
“浩子。”
葉天聲音平靜。
卻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把大奔開過來。”
李浩點點頭,眼神猙獰。
“天哥,咱們去京都,把那群畜生宰了!”
蘇沐雪拉住葉天的衣角。
“我和你一起去。”
“蘇家欠你的,我幫你討回來。”
葉天搖了搖頭。
“不。”
“你留在這裡。”
“老院長會保護你。”
他看向老院長。
老院長點了點頭。
“隻要我不死,這丫頭少不了一根頭發。”
蘇沐雪還想堅持。
卻被葉天眼裡的堅決震住了。
“這次去。”
“不是為了談。
是為了。”
“滅門。”
黑色大奔再次發動。
這次。
它不再是逃離昆侖。
而是直插京都的心臟。
葉天坐在後座。
閉著眼。
他體內的黑洞正在瘋狂運轉。
那些被吞噬的青色能量。
正在被一點點消化。
他能感覺到。
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
每一滴血液都在沸騰。
京都。
那些高高在上的豪門。
那些自詡為神靈的武道宗師。
他們還不知道。
他們親手開啟了什麼樣的潘多拉魔盒。
車子進入京都地界。
霓虹燈閃爍。
紙醉金迷的景象。
掩蓋了地下的暗流。
葉天睜開眼。
瞳孔深處。
是一片虛無。
“浩子,直接去蘇家老宅。”
“擋路的。”
“直接撞過去。”
李浩興奮地吹了個口哨。
“得嘞!”
大奔像是一頭黑色的野獸。
咆哮著衝向那個充滿罪惡的地方。
蘇家老宅。
戒備森嚴。
上百名黑衣保鏢守在門口。
甚至還有不少重火力的存在。
蘇明成坐在大廳裡。
手裡搖晃著紅酒杯。
“葉天,你最好聰明點。”
“隻要你把東西交出來。”
“那些野種,我會放了他們。”
他根本不相信葉天敢硬闖。
這裡可是蘇家。
京都第一財團的蘇家。
這裡的安保力量,足以支撐一場小規模戰爭。
就在這時。
轟!
一聲巨響。
緊閉的鐵門被暴力撞開。
黑色大奔橫衝直撞。
直接衝進了院子。
保鏢們立刻開火。
子彈傾瀉在大奔身上。
火星四濺。
可車子沒有停。
直接撞在了大廳的台階上。
車門開啟。
葉天慢慢走出來。
他身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氣。
子彈打在黑氣上。
詭異地停滯,然後掉落在地。
彷彿他周圍的空間。
自成一界。
“葉天!”
蘇明成站起身。
臉色有些發白。
“你真的想讓他們死嗎?”
他指了指後堂。
那裡隱約能聽到孩子們的哭聲。
葉天沒有說話。
他隻是抬起頭。
看著蘇明成。
那一瞬間。
蘇明成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人。
而是一尊從深淵裡爬出來的死神。
“蘇明成。”
葉天開口。
聲音在整個老宅回蕩。
“給你三秒鐘。”
“放人。”
蘇明成冷笑。
“三秒?”
“你做夢……”
他的話還沒說完。
葉天消失了。
真的是消失。
原地的殘影還在緩慢消散。
本體已經出現在了蘇明成麵前。
兩人相距不到十厘米。
蘇明成能聞到葉天身上那股冰冷的死氣。
“一。”
葉天的手,按在了蘇明成的肩膀上。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
蘇明成的肩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
不是骨折。
而是消失。
他的肉體,被葉天的手掌吞噬了。
“快!開槍!殺了他!”
周圍的保鏢瘋了一樣扣動扳機。
可葉天根本不理會。
他周圍的黑氣越來越濃。
那些子彈進入黑氣。
就像是石頭扔進了大海。
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二。”
葉天的另一隻手,按在了蘇明成的胸口。
蘇明成眼珠凸出。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抽離了。
那種痛苦,讓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放……放人……”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怕了。
他徹底怕了。
他麵對過很多高手。
可從來沒有一個人,讓他感到如此絕望。
葉天沒有停。
“三。”
他最後吐出一個字。
也就是在這一刻。
蘇明成整個身體炸開了。
沒有血霧。
隻有無儘的黑光。
蘇家二爺。
就這樣。
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全場鴉雀無聲。
那些保鏢癱倒在地。
有的甚至直接嚇得失禁了。
這根本不是人的戰鬥。
這是單方麵的屠殺。
葉天走向後堂。
他的腳步很輕。
卻像是踩在每個人的心尖上。
“出來吧。”
他站在門口。
一揮手。
反鎖的鐵門寸寸碎裂。
一群縮在角落裡的孩子。
正驚恐地看著他。
見到葉天,孩子們愣了一下。
然後。
領頭的小胖子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葉天哥哥!”
“他們是大壞蛋!”
葉天蹲下身。
臉上的黑氣散去。
露出一抹溫和的笑。
“沒事了。”
“哥哥帶你們回家。”
他伸出手。
牽住了孩子們。
在這個充滿血腥和算計的京都。
他的身後,是無儘的黑暗。
他的麵前,是這些孩子眼裡的光。
他知道。
這隻是個開始。
蘇家、王家、甚至葉家。
那些欠他的。
他會一筆一筆。
全都要回來。
走出老宅。
雪。
又開始下了。
李浩正靠在殘破的大奔旁抽煙。
見到葉天牽著孩子出來。
他嘿嘿一笑。
“天哥,搞定了?”
葉天點點頭。
“走吧。”
“回孤兒院。”
“這裡。
太臟。”
兩輛軍牌紅旗車緩緩駛來。
攔住了去路。
車門開啟。
趙雅蘭走下來。
她看著廢墟般的蘇家老宅。
又看了看葉天。
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天兒,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
“蘇家在京都的地位……”
“與我何乾?”
葉天直接打斷了她。
他牽著孩子,與趙雅蘭擦肩而過。
“從今天起。”
“誰再敢動孤兒院一根草。”
“我就讓他的家族,在地圖上消失。”
這不是威脅。
這是宣戰。
對整個京都豪門的宣戰。
趙雅蘭看著葉天的背影。
她突然發現。
她一直引以為傲的權勢和地位。
在這個男人麵前。
竟然顯得如此可笑。
“老爺子,您看到了嗎?”
她對著車內低聲呢喃。
車窗降下一縫。
葉南天的聲音傳出來。
“好。”
“好得很。”
“這纔是。
我葉家的種。”
“傳令下去。”
“蘇家。
除名。”
趙雅蘭嬌軀一震。
她知道。
京都的天。
徹底塌了。
而葉天。
正帶著孩子們。
走在回家的路上。
雪花落在他的肩頭。
很快。
就被他體內的熱量蒸發。
他的心。
從未像現在這樣。
如此堅定。
長生不長生。
不重要。
他隻要。
守護住。
這人間。
最後的。
一點。
溫存。
“葉天哥哥,我要吃麵!”
“加兩個蛋!”
“好。”
葉天笑著。
“加三個。”
黑夜中。
他的身影漸行漸遠。
卻顯得。
頂天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