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那個滿臉是血(被玻璃劃傷)的胖子,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後,如同修羅般的葉天。
反轉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
蘇震華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個不起眼的“孤兒”,手裡竟然有這種核彈級的黑料。
“血口噴人!”
蘇震華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間,他身上爆發出一股驚人的氣勢。
那是武者的氣息。
雖然微弱,但在這個普通人居多的會議室裡,足以形成碾壓。
“小子,偽造證據,汙衊長輩,今天我就替你死去的爹媽教訓教訓你!”
蘇震華動了。
他的動作極快,根本不像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
五指成爪,直取葉天的咽喉。
鷹爪功!
這是蘇震華隱藏多年的底牌。
在場沒人知道他會武功,更沒人知道他其實是個暗勁高手。
這一爪下去,彆說是人,就是木頭樁子也能抓出五個洞。
蘇沐雪驚呼:“葉天小心!”
她想去拉葉天,卻根本跟不上蘇震華的速度。
眼看那隻枯瘦卻致命的手爪就要觸碰到葉天的喉結。
葉天打了個哈欠。
沒錯。
在這生死攸關的一瞬間,他打了個哈欠。
然後,他抬起手,就像趕蒼蠅一樣,隨意地揮了一下。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整個會議室。
蘇震華原本前衝的身體,像是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轉體三週半,最後重重地砸在落地窗上。
特製的防彈玻璃被砸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蘇震華滑落在地,半邊臉高高腫起,嘴裡吐出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
那兩顆盤了幾十年的核桃,骨碌碌地滾到了葉天腳邊。
葉天抬起腳。
“哢嚓。”
價值連城的文玩核桃,變成了粉末。
“就這點本事?”
葉天踩著核桃粉末,一步步走向蜷縮在地上的蘇震華。
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的聲音,成了此時此刻所有人的噩夢。
“你……你也是古武者?!”
蘇震華捂著臉,眼裡充滿了驚恐。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剛才那隨意的一巴掌,包含的內勁簡直浩瀚如海。
他這個暗勁高手在對方麵前,就像是個剛學會走路的嬰兒。
這就是情報不對等帶來的降維打擊。
蘇震華一直以為葉天隻是個靠著那張臉吃軟飯的小白臉,或者是葉家隨便找回來的傀儡。
誰能想到,這也是一頭披著羊皮的霸王龍?
葉天蹲下身,視線與蘇震華平齊。
“我媽讓我回來的時候低調點。”
葉天伸手幫蘇震華整理了一下淩亂的唐裝衣領,“我也想低調,真的。可你們非要逼我。”
“蘇大董事,現在的局麵,你還滿意嗎?”
蘇震華瑟瑟發抖。
他感受到了殺氣。
那是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才會有的殺氣。
隻要他敢說半個不字,這個瘋子真的會殺了他。
“滿……滿意……”蘇震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屈辱得想死。
葉天拍了拍他的老臉。
“既然滿意,那就滾吧。”
“明天的董事會,記得把那份轉讓協議簽了。不過不是沐雪轉給你,是你把你名下的股份,全部轉給沐雪。”
“這就當是你給大侄女的‘驚喜’回禮了。”
“聽懂了嗎?”
蘇震華拚命點頭。
葉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看向那一屋子噤若寒蟬的董事。
“還有誰有意見嗎?”
沒有人敢說話。
連蘇震華都被一巴掌扇飛了,他們這些隻會玩資本運作的老頭子,誰敢觸這個黴頭?
“很好。”
葉天走到蘇沐雪身邊,那種狠戾的氣息瞬間消失無蹤。
他變戲法似地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塞進還沒回過神的蘇沐雪嘴裡。
“走吧,媳婦兒,回家吃飯。”
蘇沐雪機械地嚼著嘴裡的奶糖。
甜味在舌尖蔓延,驅散了剛才的恐懼和寒意。
她看著眼前這個笑得一臉陽光燦爛的男人,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一點都不瞭解他。
那個在孤兒院長大、喜歡抽廉價煙、穿幾十塊錢t恤的葉天。
和剛才那個殺伐果斷、一掌拍飛暗勁高手的葉天。
到底哪一個纔是真的?
電梯門緩緩關上,隔絕了會議室裡那一地雞毛。
密閉的空間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蘇沐雪靠在電梯壁上,長腿有些發軟。
“你到底是誰?”她終於問出了這句話。
葉天看著電梯不斷下降的數字,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我?我是你未婚夫啊。”
“彆打岔!”蘇沐雪瞪了他一眼,雖然語氣凶,但眼神裡已經沒了之前的冰冷,“你會武功?而且很厲害?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你也沒問啊。”
葉天聳聳肩,“再說,我要是一來就告訴你我是絕世高手,身家千億,你肯定覺得我在吹牛逼。”
蘇沐雪被噎住了。
確實。
如果三天前葉天這麼說,她肯定會直接把他送進精神病院。
“那個蘇震華……不會報複吧?”蘇沐雪有些擔憂。
“會。”
葉天回答得很乾脆,“狗急了還會跳牆,更何況是這種老狐狸。剛才那是把他打懵了,等他回過味來,肯定會動用所有底牌來搞死我們。”
“那你還……”
“怕什麼。”
葉天突然湊近,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蘇沐雪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荷爾蒙氣息。
心跳漏了半拍。
“隻要我在,天塌下來,我頂著。”
葉天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磁性。
蘇沐雪臉紅了。
她慌亂地彆過頭,“誰……誰要你頂著,我自己也能行。”
“叮。”
電梯到達負一樓地下停車場。
門開的一瞬間,葉天的眼神陡然變了。
那種慵懶散漫的氣質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獵豹捕食前的緊繃。
“彆動。”
他一把將蘇沐雪按回電梯角落,同時按下了關門鍵。
但這已經來不及了。
“砰!砰!砰!”
幾聲悶響。
加裝了消音器的子彈打在電梯門框上,火星四濺。
如果剛才葉天沒有把蘇沐雪推開,現在的她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蘇震華這老狗,動手挺快啊。”
葉天冷笑一聲。
a計劃。
剛纔在頂樓聽到那兩個字的時候,他就留了個心眼。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a計劃。
買兇殺人。
簡單,粗暴,但有效。
電梯門因為被子彈卡住,無法閉合,在那不斷地嘗試關閉又彈開,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停車場昏暗的燈光下,十幾道黑影從柱子後麵閃現出來。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家夥。
清一色的微衝。
這哪裡是暗殺,這分明是小型戰爭。
“待在裡麵彆出來。”
葉天脫下西裝外套,蒙在蘇沐雪頭上,“數到一百,我就回來。”
“葉天!彆去!那是槍!”
蘇沐雪想要拉住他,卻抓了個空。
葉天已經衝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在視網膜上留下了一道殘影。
“突突突突——”
密集的槍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回蕩,震耳欲聾。
蘇沐雪躲在電梯角落裡,渾身顫抖。
她聽到了慘叫聲。
骨頭斷裂的聲音。
還有重物撞擊車身的聲音。
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一……二……三……”
她強迫自己數數,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女強人,可以掌控一切。
但在絕對的暴力麵前,她的財富、地位、智慧,全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四十五……四十六……”
外麵的槍聲漸漸稀疏了。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蘇沐雪不敢呼吸。
結束了嗎?
是誰贏了?
“九十九……”
她顫抖著數到這裡,再也不敢數下去了。
如果一百到了,葉天還沒回來怎麼辦?
就在這時。
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蘇沐雪尖叫一聲,本能地想要反抗。
“是我。”
熟悉的聲音。
蘇沐雪一把扯下頭上的西裝,淚眼朦朧中,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葉天渾身是血。
白襯衫已經被染成了紅色,看起來觸目驚心。
“你受傷了?!”蘇沐雪的聲音帶著哭腔,手忙腳亂地想要檢查他的傷口。
“沒事,都是彆人的血。”
葉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那幫孫子太不經打了,還沒熱身就全趴下了。”
他說得輕鬆,但蘇沐雪看到了他不自然下垂的左臂。
那是為了替她擋那第一波子彈時,被流彈擦傷的。
“騙子……”
蘇沐雪眼眶一紅,不管不顧地撲進他懷裡,死死抱住他的腰。
這一刻,什麼高冷女總裁,什麼冰山女神,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隻是一個差點失去依靠的小女人。
葉天愣了一下。
隨後,他那隻完好的右手輕輕落在蘇沐雪的背上,笨拙地拍了拍。
“行了,妝都哭花了,醜死了。”
“你才醜!你全家都醜!”蘇沐雪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卻根本捨不得用力。
遠處,警笛聲隱約傳來。
是李浩安排的收尾人員到了。
“走吧,這裡的爛攤子有人收拾。”
葉天摟著蘇沐雪,走向停在角落裡的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大眾。
那是李浩特意準備的安全車,防彈防爆。
坐進車裡,葉天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
透過後視鏡,他看了一眼那滿地的狼藉,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
蘇震華。
既然你想玩大的,那小爺就陪你好好玩玩。
希望你能承受得住,來自京都頂級豪門繼承人的怒火。
“去哪?”蘇沐雪係好安全帶,情緒已經平複了不少,重新恢複了冷靜。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有什麼東西,在她心裡悄然改變了。
“去見個人。”
葉天發動車子,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
“誰?”
“我媽。”
葉天單手打著方向盤,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她說想見見兒媳婦,順便……”
“順便教教你怎麼當一個合格的敗家娘們,把蘇震華那老東西連皮帶骨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