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孤兒院出來的棄子?
一個隻會吃軟飯的豪門私生子?
騙鬼去吧!
誰傢俬生子能徒手在一分鐘內乾掉八個全副武裝的職業殺手,還能像沒事人一樣在這裡抽煙?
“我是你未婚夫啊。”
葉天聳聳肩,一臉無辜,“葉氏集團未來的倒插門女婿,這可是你親口認證的。”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蘇沐雪情緒有些失控,指著地上的屍體,“正常人誰會殺人殺得這麼……這麼熟練?!”
“熟練嗎?”葉天撓撓頭,“可能是以前在孤兒院殺雞殺多了,手熟。”
“葉天!”
蘇沐雪氣得渾身發抖。
都什麼時候了,這家夥還在滿嘴跑火車!
遠處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紅藍交替的燈光在夜幕下閃爍,正向這邊急速逼近。
葉天把沒點的煙扔在地上,用腳尖碾碎。
“有些事,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他走到蘇沐雪麵前,高大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蘇沐雪下意識想後退,卻發現腳像是生了根一樣動彈不得。
葉天俯下身,那雙漆黑的眸子直視著她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的靈魂吸進去。
“記住,今天是你開車撞開了他們,我嚇得躲在車座底下瑟瑟發抖。”
“這些人不是我殺的,是他們內訌,或者是路過的神秘大俠見義勇為。”
“懂了嗎?”
蘇沐雪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那股淡淡的煙草味混合著令人心悸的雄性荷爾蒙氣息,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憑什麼……憑什麼我要幫你撒謊?”她咬著嘴唇,試圖找回一點場子。
“因為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葉天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的路燈下顯得森然,“如果讓人知道我有能力反殺‘血煞’,下次來的就不是這幾隻臭魚爛蝦了。”
“到時候,你也得死。”
最後一個字落下,蘇沐雪感覺背脊生寒。
這纔是真正的他嗎?
冷酷、理智、將一切都算計在內。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葉天突然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啊!你乾什麼!”
“噓,演戲要演全套。”
葉天抱著她,大步向那輛殘破的法拉利走去,“從未婚妻的角度看,這個時候你應該嚇得腿軟,走不動路才對。”
蘇沐雪趴在他寬闊的肩膀上,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原本緊繃的神經竟然莫名其妙地鬆弛了一些。
雖然這個懷抱很硬,一點也不舒服。
甚至還有一股怪味。
但……很有安全感。
……
京都第一人民醫院,特護病房。
趙雅蘭推門而入的時候,臉上的妝容依舊精緻,隻是那雙保養得宜的手緊緊攥著愛馬仕手包,指節泛白。
“媽。”
葉天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右腿打著石膏,吊在半空中,看起來淒慘無比。
“天兒!”
趙雅蘭快步走到床邊,平日裡那股掌管千億財團的女強人氣場蕩然無存,眼眶瞬間紅了,“傷哪兒了?疼不疼?醫生怎麼說?”
“沒大事,就是腿折了,腦袋磕了一下。”葉天咧嘴一笑,牽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醫生說養個百八十天就能下地。”
其實他屁事沒有。
腿上的石膏是讓李浩找人弄的,頭上的紗布裡包的是番茄醬。
做戲嘛,當然要逼真。
不然怎麼能讓那些想殺他的人放鬆警惕,怎麼能把幕後黑手引出來?
趙雅蘭心疼地撫摸著兒子的臉,轉頭看向站在窗邊的蘇沐雪。
蘇沐雪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隻是臉色依舊蒼白,看起來受了不小的驚嚇。
“沐雪,多虧了你。”
趙雅蘭走過去,握住蘇沐雪的手,語氣真誠,“如果不是你車技好,衝出了包圍圈,天兒今天恐怕就……”
蘇沐雪身子僵硬了一下。
她看著趙雅蘭感激涕零的樣子,又看了看躺在床上裝殘疾人的葉天。
這家夥,演技不去拿奧斯卡簡直是浪費人才。
“阿姨,我……”蘇沐雪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
說什麼?
說你兒子是個變態殺人狂?
說他一個人乾翻了一支全副武裝的殺手小隊?
想起葉天在現場那個冰冷的眼神,那句“下次你也得死”,蘇沐雪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蘇沐雪低下頭,聲音有些發虛。
“好孩子,好孩子。”趙雅蘭拍著她的手背,“這次的事,葉家欠你一個人情。你放心,以後在京都,沒人敢動你一根指頭。”
“至於那些敢動我兒子的人……”
趙雅蘭的聲音陡然轉冷,一股上位者的威壓瞬間彌漫整個病房,“我會讓他們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葉天躺在床上,眯著眼觀察著這一幕。
這個便宜老媽,看來也不是省油的燈。
能在京都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守住葉家這份家業,光靠仁慈可不行。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敲響。
一個穿著花襯衫,染著黃毛,看起來流裡流氣的年輕人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一籃水果。
“喲,天哥,聽說你掛彩了?我這剛收到訊息就趕過來了。”
年輕人嬉皮笑臉地走到床邊,把果籃隨手往櫃子上一扔,“嘖嘖,這造型,挺彆致啊。”
趙雅蘭皺了皺眉。
她認得這個人。
李浩,葉天在孤兒院的發小,整天遊手好閒,沒個正經工作。
雖然心裡不喜,但礙於兒子的麵子,她也沒說什麼,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你們聊,我去醫生那裡問問情況。”
說完,拉著蘇沐雪走出了病房。
門關上的瞬間,李浩臉上的嬉皮笑臉瞬間消失。
他拉過一把椅子,反坐在床邊,壓低聲音:“天哥,處理乾淨了。”
葉天從床上坐起來,哪還有半點重傷的樣子。
他伸手從果籃裡拿了個蘋果,哢嚓咬了一口,“這果籃是不是醫院門口打折買的?酸死了。”
“那是為了配合你現在的慘狀,太甜了不應景。”李浩從口袋裡摸出一個u盤,扔在床上,“現場監控全黑掉了,剩下的那些屍體,我也讓人‘妥善’處理了,警方那邊隻能查到是幫派火拚。”
“不過……”
李浩頓了頓,臉色有些凝重,“我查了那幾把槍的來源,是從那個地方流出來的。”
葉天嚼著蘋果的動作一頓。
“你是說,內院?”
“**不離十。”李浩沉聲道,“而且,這幫人身上都有‘血煞’的紋身。‘血煞’這幾年雖然沒落了,但畢竟是古武界的殺手組織,一般人請不動,除非……”
“除非有葉家內部的人給他們開後門。”葉天冷笑一聲,把吃剩的蘋果核精準地扔進三米開外的垃圾桶。
“天哥,要不要我帶兄弟們去查查那幾個老家夥?”李浩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不急。”
葉天擺擺手,重新躺回床上,翹起二郎腿,“既然他們想玩,那就陪他們好好玩玩。我現在可是個‘殘廢’,正是他們放鬆警惕的時候。”
“對了,那個蘇家大小姐……”李浩指了指門外,“她看到了吧?”
“看到了。”
“那要不要……”李浩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葉天白了他一眼,“你是古惑仔片看多了吧?那是我未婚妻,未來的長期飯票。”
“而且。”
葉天腦海裡浮現出蘇沐雪赤著腳踩在滿地碎石上,明明怕得要死還要回來找他的樣子。
“這女人,有點意思。”
……
醫院走廊儘頭。
蘇沐雪靠在窗邊,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心裡亂成一團麻。
今天發生的一切,徹底顛覆了她二十多年來的世界觀。
那個平日裡看起來吊兒郎當、隻會貧嘴的葉天,竟然隱藏著如此恐怖的一麵。
還有剛才那個叫李浩的年輕人。
雖然看起來像個小混混,但剛才經過她身邊時,那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甚至比葉天還要危險。
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