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門靈物?】
葉天心中一動,不僅沒鬆手,反而反手扣住蘇沐雪的皓腕,體內那股蟄伏已久的霸道真氣悄然運轉,瞬間將那股躁動的能量壓了回去。
古玉瞬間冷卻,恢複了平靜。
蘇沐雪隻覺得手心一麻,那種奇異的熱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葉天掌心傳來的溫暖。
“這是……”她驚疑不定地低頭看向胸口的玉墜。
“外婆留給你的?”葉天問,語氣雖然隨意,但眼底卻閃過一絲凝重。
“嗯,外婆說這是傳家寶,讓我千萬不能離身。”
葉天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眼神變得幽深。
原來如此。
趙無極那個老瘋子,要的不是蘇沐雪的命,是這塊玉。
或者說,他是要用蘇沐雪的血,來“祭”這塊玉,開啟裡麵的東西。
這不僅僅是仇殺,這是奪寶。
看來,葉家把他找回來,蘇家同意聯姻,這一切的背後,都有一張看不見的大網在籠罩。所有人都是棋子。
但他們算錯了一件事。
他葉天,不是棋子。
他是那個會掀翻棋盤的人。
“玉是個好東西,戴著吧,辟邪。”葉天沒多解釋,轉身走向門口,“我出去買包煙,耗子在樓下,待會兒讓他送你回家。”
“葉天!”
蘇沐雪叫住他。
葉天握著門把手,沒有回頭。
“不管你要去做什麼……”蘇沐雪的聲音有些哽咽,她站起身,雙手死死攥著裙擺,“活著回來。晚上……晚上我讓阿姨燉了湯。”
葉天背對著她,嘴角揚起一抹肆意的弧度。
“放心,我的命硬,閻王爺不敢收。”
門關上了。
蘇沐雪頹然坐回沙發,掌心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她拿起那塊古玉,對著燈光細看。
玉石內部,那抹紅色的流光彷彿活了過來,緩緩遊動,最終凝聚成一個極淡極淡的古體字。
若是葉天在此,定能認出。
那是一個——“封”字。
……
京都西郊,黑龍莊園。
這裡是趙無極的老巢,也是整個京都地下世界的禁地。
據說,黑龍莊園的地下室裡,埋著的骨頭能堆成一座山。
莊園深處的一間書房裡,裝修奢華得令人咋舌。波斯地毯,紫檀木桌,牆上掛著的不是字畫,而是一張張人皮麵具,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一個穿著唐裝的老者,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盤著兩顆核桃。
那核桃通體血紅,不是漆上去的顏色,而是長年累月被人血沁透了,包出的漿。
他就是趙無極。
人送外號,“血手人屠”。
“啪。”
一聲脆響。
趙無極手裡的核桃被捏得粉碎。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渾身一抖,頭磕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連大氣都不敢喘。
“死了?”
趙無極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毒蜂那個娘們,雖然是個瘋子,但手底下的功夫我是知道的。你說她連蘇家那個小丫頭的毛都沒碰到,就被人宰了?”
“是……是的,趙爺。”
黑衣人顫顫巍巍地回答,“屍體被帶走了,現場處理得很乾淨,連滴血都沒留下。我們的人去晚了一步,什麼都沒查到。”
“誰乾的?”
“應該……應該是那個葉家剛找回來的私生子,葉天。”
“葉天?”
趙無極從太師椅上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
“那個在孤兒院撿垃圾吃了二十年的廢物?”
他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葉家那幫老東西,真以為找回個野種就能延續香火了?還想跟蘇家聯姻,借蘇家的氣運翻身?做夢!”
他轉過身,隨手從牆上摘下一把匕首,在指尖把玩。
“那個廢物不可能有這種本事。毒蜂是暗勁巔峰的高手,能殺她,至少得是半步宗師。葉天那個野種纔多大?二十三?二十四?打孃胎裡練也不可能。”
“趙爺英明。”黑衣人連忙拍馬屁,“那您的意思是……”
“肯定是葉南天那個老不死的暗中派了高手保護。”趙無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葉家果然還藏著底牌。”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貪婪。
“蘇沐雪身上的那塊‘封靈玉’,關係到我能不能突破宗師瓶頸,踏入那傳說中的境界。隻要拿到了它,彆說葉家,就是京都那幾個頂尖豪門,也得看我趙無極的臉色!”
“可是趙爺,現在打草驚蛇了,蘇家肯定會加強戒備……”
“戒備?”
趙無極冷笑,手中的匕首猛地甩出,精準地釘在牆上一張人皮麵具的眉心。
“在這個世界上,隻有死人,纔是最安全的。”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讓‘陰陽雙鬼’去一趟。”
“今晚,我要見到蘇沐雪的人,或者葉天的頭。”
結束通話電話,趙無極重新坐回椅子上,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笑得陽光燦爛。正是葉天已故的父親。
“葉雲狂啊葉雲狂,當年你壓得我喘不過氣,像條狗一樣把你踩在腳下。現在你死了,你的兒子,我也要讓他像條狗一樣死在我手裡。”
“這就是命。”
……
夜色漸深。
一家路邊燒烤攤。
煙熏火燎,人聲鼎沸。
葉天和李浩坐在角落的一張折疊桌旁,桌上擺滿了烤串和啤酒瓶。
這種充滿了市井氣息的地方,纔是葉天最熟悉、最放鬆的環境。豪門的大魚大肉,遠不如這一口帶著孜然味的羊肉串來得痛快。
“天哥,查到了。”
李浩嘴裡叼著一根牙簽,把手機推到葉天麵前。螢幕上是一張地圖,上麵標著幾個紅點。
“趙無極那老東西正如你所料,沒在這個黑龍莊園待著。他生性多疑,這幾個地方都是他的窟,狡兔三窟嘛。”
葉天瞥了一眼地圖,拿起一串烤腰子咬了一口。
“這老東西不在家抱孫子,到處亂跑什麼。”
“嘿,他哪來的孫子。聽說他早年練功走火入魔,絕後了。”李浩幸災樂禍地笑,“不過天哥,咱們真要去動他?那可是‘血手人屠’啊,雖然這幾年洗白了做生意,但手底下的亡命徒可不少。”
葉天灌了一口啤酒,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壓住了心頭那一絲燥熱。
“耗子,你知道獵人和獵物最大的區彆是什麼嗎?”
“啥?”李浩眨巴著小眼睛,“獵人有槍?”
“不。”
葉天放下酒瓶,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區彆在於,獵物總以為隻要跑得夠快就能活命。而獵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獵物跑。”
他指了指地圖上的一處紅點。
“帝豪會所。”
“這是趙無極最大的銷金窟,也是他接待‘貴客’的地方。今晚,那裡有一場地下黑拳賽,據說壓軸的賭注,是一株百年老藥。”
葉天的手指停在那個紅點上,稍微用力,指甲在螢幕上劃出一道白痕。
“他想釣魚。”
李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那是他故意放出來的風聲,引誘對那株藥感興趣的高手過去,然後……”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葉家老爺子身體不好,急需這味藥續命。這訊息不是秘密。”葉天聲音平靜,“趙無極這是在給葉家下套,想看看葉家還有多少底牌。”
“這老狗,真陰啊!”李浩罵了一句,“那天哥,咱們還去嗎?”
“去。為什麼不去?”
葉天站起身,隨手把幾張紅票子壓在酒瓶底下。
“既然他搭好了台子,我不去唱這出戲,豈不是太不給他麵子了。”
“而且。”
他轉頭看向遠方繁華的都市霓虹,眼神逐漸變得冰冷,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
“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他的骨頭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李浩看著葉天的背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太熟悉這個眼神了。
小時候在孤兒院,每當有人欺負了他們,葉天露出這種眼神的時候,就意味著第二天一定會有人斷手斷腳。
“得嘞!”李浩一口喝乾瓶裡的酒,抓起外套追了上去,“天哥,等等我!今晚咱兄弟倆,就去大鬨天宮!”
……
帝豪會所。
金碧輝煌,紙醉金迷。
門口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車,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進進出出。而在地下一層,卻是另一個世界。
巨大的鐵籠立在中央,周圍是階梯式的看台,此時已經坐滿了人。嘶吼聲、叫罵聲、骨肉碰撞的悶響聲,交織成一曲暴力的樂章。
趙無極坐在二樓的包廂裡,手裡搖晃著一杯紅酒,透過單向玻璃俯視著下麵的拳賽。
“趙爺,魚兒上鉤了嗎?”旁邊一個穿著旗袍的美豔女子小心翼翼地問。
“急什麼。”
趙無極抿了一口酒,猩紅的液體染紅了他的嘴唇,“好戲才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樓下的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原本負責安保的十幾個黑衣大漢,像保齡球一樣被人撞飛了進來,重重地砸在地上,哀嚎遍野。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入口處。
隻見兩個年輕人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走在前麵的那個,穿著一身廉價的休閒服,雙手插兜,嘴角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一臉的漫不經心。
後麵的那個胖子,則是一臉壞笑,手裡還拎著一根從保安手裡奪來的橡膠棍。
“這就是帝豪會所?”
葉天環視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二樓那個黑漆漆的包廂視窗,彷彿能透過玻璃看到裡麵的趙無極。
他拿出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香煙,深吸了一口。
“裝修挺土的,跟趙無極那個老東西的品味一樣。”
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場館裡回蕩,清晰地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