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
太狂了!
敢在帝豪會所,直呼趙爺的大名,還罵他品味土?這簡直就是嫌命長!
二樓包廂裡,趙無極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手中的高腳杯被捏出了裂紋。
“就是他?”
“是,是葉天!”旁邊的小弟驚呼。
“好膽色。”趙無極怒極反笑,“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讓‘陰陽雙鬼’下去,把他的皮給我扒下來,掛在門口當燈籠!”
隨著趙無極的命令。
兩個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二樓跳了下來,輕飄飄地落在葉天麵前。
一男一女。
男的麵色慘白,身材瘦高像根竹竿;女的濃妝豔抹,身形嬌小卻透著股陰狠。兩人手裡都拿著一對奇門的子午鴛鴦鉞,寒光閃閃。
“陰陽雙鬼!”
看台上有人認出了這兩位煞星,頓時發出一陣驚呼。
“這可是趙爺手底下的王牌打手!聽說兩人聯手,連暗勁巔峰的高手都能斬殺!”
“這小子完了,敢來踢場子,這下要把命留在這兒了。”
李浩看著眼前這兩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家夥,嚥了口唾沫,握緊了手裡的橡膠棍。
“天哥,這倆貨看著有點邪門啊。”
“兩隻跳梁小醜罷了。”
葉天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然在抽煙。
“找死!”
那個男鬼厲嘯一聲,身形暴起,手中的鴛鴦鉞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直取葉天的咽喉。女鬼緊隨其後,攻擊葉天的下盤。
兩人配合默契,封死了葉天所有的退路。
這一招,狠辣至極,擺明瞭是一擊必殺。
周圍的人都不忍心地閉上了眼睛,彷彿已經看到了血濺當場的畫麵。
然而。
預想中的慘叫聲並沒有響起。
葉天隻是微微側身,就像是驅趕蒼蠅一樣,隨意地揮了一下手。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全場。
那個氣勢洶洶衝過來的男鬼,整個人在空中旋轉了三百六十度,然後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鐵籠上,不知斷了幾根肋骨,當場昏死過去。
“什麼?!”
女鬼大驚失色,攻擊的動作硬生生停在半空。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到一隻修長的手掌在眼前放大。
葉天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雙腳離地。
“趙無極就養了你們這種廢物?”
葉天看著手裡掙紮的女鬼,眼神漠然,就像看著一隻螻蟻。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一招!
僅僅一招,就秒殺了凶名赫赫的“陰陽雙鬼”?
這他媽還是人嗎?!
李浩在後麵看得熱血沸騰,揮舞著橡膠棍大喊:“天哥牛逼!弄死這對狗男女!”
葉天隨手一甩,將女鬼扔到了那個男鬼身上,兩人疊成了羅漢。
他抬起頭,目光再次看向二樓的包廂。
“趙無極,彆躲在裡麵當縮頭烏龜了。”
“下來。”
“咱們聊聊。”
二樓包廂的玻璃牆,突然炸裂。
無數碎片如同雨點般落下,引起一陣尖叫。
一道人影伴隨著強大的氣勢,從二樓一躍而下,轟然落地。堅硬的大理石地麵,竟然被他踩出瞭如蜘蛛網般的裂痕。
趙無極。
此時的他,再也沒了之前的從容。身上的唐裝鼓蕩,臉上青筋暴起,一股濃鬱的血腥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令人作嘔。
宗師威壓!
這就是半步宗師的氣場!
周圍的觀眾被這股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紛紛後退。
“小子,你很能打。”
趙無極死死盯著葉天,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但我不得不承認,我看走眼了。葉家那個老不死的把你藏得真深啊。”
“廢話真多。”
葉天扔掉煙頭,腳尖輕輕碾滅。
“我來隻問你一件事。”
“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女人?”
“哈哈哈!”趙無極狂笑,“你的女人?隻要老夫想要,這天下什麼東西不是我的?小子,彆以為學了幾手三腳貓的功夫就能在我麵前囂張。老夫殺人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話音未落,趙無極動了。
不動如山,動如雷霆。
他的速度比剛才的陰陽雙鬼快了不知多少倍,一雙肉掌變得通紅,彷彿燒紅的烙鐵,帶著灼熱的氣浪拍向葉天的胸口。
赤砂掌!
這是趙無極的成名絕技,中者立斃,全身血液都會被煮沸。
麵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掌,葉天不退反進。
他沒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是簡簡單單地握拳,揮出。
樸實無華的一拳。
“找死!竟敢跟老夫硬碰硬!”趙無極心中冷笑,加大了幾分力道。
然而。
當兩人的拳掌在空中相撞的那一刻,趙無極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了。
他感覺自己撞上的不是一隻拳頭,而是一座巍峨的高山,是一片浩瀚的汪洋,是一顆墜落的隕石!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場館裡顯得格外刺耳。
趙無極的手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後彎折,森森白骨刺破皮肉露了出來。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趙無極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穿了身後的擂台鐵柱,癱軟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這……這不可能……”
他驚恐地看著那個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的年輕人,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是宗師?!不……你是……”
大宗師?!
怎麼可能!二十出頭的大宗師?這在整個武道界都是聞所未聞的妖孽!
葉天緩緩走到趙無極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此時的葉天,身上沒有半點殺氣,卻讓趙無極感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那不是殺氣。
那是神靈俯視螻蟻的淡漠。
“我是誰,不重要。”
葉天蹲下身,拍了拍趙無極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老臉。
“重要的是,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現在,我們來玩個遊戲。”
葉天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玻璃,在手裡把玩著。
“我問,你答。”
“答錯一個字,我就切你一根手指。”
“手指切完了,就切腳趾。腳趾切完了……”
葉天的目光落在趙無極的第三條腿上,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微笑。
“這東西留著也沒用,正好切了喂狗。”
趙無極渾身一顫,一股黃色的液體順著褲腿流了出來。
這位叱吒京都地下世界幾十年的梟雄,此刻竟然被嚇尿了。
“彆……彆殺我!我說!我什麼都說!”
趙無極拚命點頭,哪裡還有半點大佬的威風。
“那塊玉……那塊玉背後有人指使我要的!是……是……”
“是誰?”葉天手中的玻璃片逼近了他的眼球。
“是京都葉家內部的人!”趙無極尖叫道,“是你大伯!葉雲海!是他讓我動手的!他說隻要拿到了那塊玉,就能開啟葉家祖地,得到裡麵的傳承!”
葉天手中的動作一頓。
大伯?葉雲海?
那個在家族聚會上總是笑眯眯,對自己噓寒問暖的中年男人?
嗬。
果然,豪門深似海。
最想讓你死的,往往是那些跟你流著相同血脈的親人。
“還有呢?”葉天冷冷地問,“這塊玉到底是什麼?”
“是鑰匙!開啟‘隱門’遺跡的鑰匙!”趙無極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傳說裡麵藏著突破武道極限的秘密,甚至……甚至還有關於長生的傳說!”
長生?
葉天心中嗤笑。這世上哪有什麼長生,不過是**的遮羞布罷了。
但他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隱門。
看來,這塊玉牽扯的東西,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很好。”
葉天站起身,扔掉手中的玻璃片。
“你可以死了。”
“什麼?!你不講信用!你說過……”
趙無極瞪大了眼睛,驚恐地吼道。
“我說的是玩遊戲,沒說不殺你。”
葉天轉身,頭也不回。
身後,李浩獰笑著走上前,手裡的橡膠棍高高舉起。
“老東西,下輩子投胎,記得把眼睛擦亮點。”
“砰!”
沉悶的打擊聲響起,隨後是一片死寂。
葉天走出帝豪會所的大門,外麵的夜風微涼,吹散了他身上的一絲血腥氣。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
他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眼神比夜色更深沉。
葉家,隱門,大伯,蘇沐雪……
無數條線索在他腦海中交織。
這場棋局,才剛剛開始。
“天哥,接下來去哪?”李浩處理完尾巴,跑了出來,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回家。”
葉天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有人還在等我喝湯。”
車子啟動,尾燈劃破雨幕,向著城市的另一端疾馳而去。
而在遠處的一座高樓樓頂。
一個穿著黑袍的身影,正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他手裡拿著一個對講機,聲音低沉而沙啞。
“趙無極失敗了。”
“那個棄子……比我們想象的要強。”
“啟動b計劃。”
“遊戲,升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