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豪庭。
京都銷金窟。
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迷離的光暈。
空氣中彌漫著昂貴的香水味、酒精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荷爾蒙氣息。
頂層宴會廳。
這裡正上演著一場狂歡。
幾十名衣著光鮮的年輕男女推杯換盞。
男的西裝革履,手腕上的名錶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女的珠光寶氣,深v禮服下是難以掩飾的野心與攀比。
舞台中央。
一個身穿白色定製西裝的年輕男子,正拿著麥克風,滿臉通紅。
王騰。
王家大少。
也是今晚的主角。
他身後巨大的led螢幕上,並不是什麼炫酷的背景板。
而是一張張照片。
照片裡的人,隻有一個。
蘇沐雪。
但這些照片的角度極其刁鑽。
有的像是偷拍。
有的顯然經過後期合成。
原本清冷高貴的蘇沐雪,在這些照片裡,變得衣衫不整,神情迷離。
甚至還有幾張不堪入目的“床照”。
“各位!”
王騰打了個酒嗝。
手裡晃著半杯紅酒。
液體猩紅。
像血。
“這就是所謂的京都第一冰山美人?”
“這就是蘇家視若珍寶的掌上明珠?”
“我看根本就是個……”
王騰故意拖長了音調。
台下爆發出一陣鬨笑。
“王少,這照片保真嗎?”
有人起鬨。
“管它真不真,看著爽不就行了?”
王騰嘿嘿一笑。
眼神陰鷙。
“蘇家那個老不死的,居然想把這破鞋嫁給葉家那個野種。”
“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一個孤兒院撿回來的廢物,配得上這種‘極品’嗎?”
“隻有我王騰。”
“才配得上這種女人。”
“當然。”
“是玩剩下的那種。”
鬨笑聲更大了。
沒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在這個圈子裡。
強權即真理。
蘇家日薄西山。
葉家那個私生子更是個笑話。
踩一腳怎麼了?
就在這時。
宴會廳厚重的雕花大門。
發出“轟”的一聲巨響。
並不是被推開。
而是整扇門板。
像是被一頭狂奔的犀牛撞擊。
甚至能看到門板中央凸起的一塊。
那是鞋印的形狀。
緊接著。
兩扇價值連城的紅木大門。
轟然倒塌。
煙塵四起。
原本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在這一刻顯得無比刺耳。
有人眼疾手快關掉了音響。
世界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門口。
煙塵散去。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身材修長。
麵容清秀。
隻是那雙眼睛。
平靜得讓人心慌。
像是古井。
又像是深淵。
葉天。
他單手插兜。
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
彷彿剛才踹飛幾百斤重大門的不是他。
“誰是王騰?”
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王騰站在台上。
愣了兩秒。
隨即哈哈大笑。
笑得前仰後合。
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當是誰呢。”
“這不是葉家那個撿破爛的野種嗎?”
“怎麼?”
“聽說我們在開派對。”
“想來討杯酒喝?”
“行啊。”
王騰隨手拿起一瓶還沒開封的香檳。
“跪下。”
“從這裡爬過來。”
“把爺爺的皮鞋舔乾淨。”
“這瓶酒就賞你了。”
周圍的人再次爆發出笑聲。
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等著看這場好戲。
葉天沒說話。
隻是抬起頭。
看了一眼大螢幕。
那些照片還在迴圈播放。
每一張。
都在挑戰他的底線。
每一張。
都在踐踏蘇沐雪的尊嚴。
葉天動了。
沒有廢話。
沒有咆哮。
他就那麼直直地朝著舞台走去。
步伐不快。
但每一步落下。
都彷彿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咚。
咚。
咚。
“攔住他!”
王騰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那種平靜。
讓他感到不舒服。
甚至……
有一絲恐懼。
四個身材魁梧的保鏢從暗處衝了出來。
他們都是王家花重金聘請的退役雇傭兵。
每個人手上都見過血。
“小子,這裡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為首的一個保鏢獰笑著。
蒲扇般的大手抓向葉天的脖子。
這一下要是抓實了。
普通人的頸椎能直接被捏碎。
葉天看都沒看他一眼。
腳下步伐未停。
隻是微微側身。
那隻大手擦著他的衣領掠過。
下一秒。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沒人看清葉天是怎麼出手的。
隻看到那個兩百斤的壯漢。
整條手臂呈現出一個詭異的角度。
向後彎折。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麵板。
鮮血狂飆。
“啊——!!!”
淒厲的慘叫聲還沒完全擴散。
就被葉天一腳踹回了肚子裡。
那保鏢像是個破布娃娃。
倒飛而出。
砸翻了旁邊的香檳塔。
稀裡嘩啦。
玻璃碎片和酒液飛濺。
引起一陣尖叫。
剩下三個保鏢愣住了。
行家一出手。
就知有沒有。
這是練家子!
而且是頂級的高手!
“一起上!”
三人對視一眼。
掏出了甩棍。
甚至有人摸向了腰間。
那是違禁品。
但在盛世豪庭。
王家就是法。
葉天依舊麵無表情。
他隨手抓起旁邊桌上的一個不鏽鋼餐盤。
那是用來盛放生蠔的。
盤子邊緣甚至有些鋒利。
唰!
銀光一閃。
衝在最前麵的保鏢捂著喉嚨倒了下去。
指縫間。
鮮血如泉湧。
並沒有割破動脈。
隻是切斷了氣管。
讓人窒息。
卻不會立刻死去。
這種痛苦。
比死更可怕。
剩下兩人還沒反應過來。
葉天已經欺身而近。
雙拳齊出。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單純的快。
單純的力量。
砰!砰!
兩聲悶響。
如同擊鼓。
兩個保鏢的胸膛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
口中噴出的鮮血夾雜著內臟碎片。
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抽搐了兩下。
不動了。
從葉天進門。
到四個王牌保鏢團滅。
甚至不到一分鐘。
原本喧鬨的宴會廳。
此刻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原本還在看戲的富二代們。
一個個臉色蒼白。
瑟瑟發抖。
他們平日裡也就是飆飆車、玩玩女人。
哪裡見過這種血腥場麵?
這是殺神!
真正的殺神!
葉天丟掉手中沾血的餐盤。
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這聲音。
像是一記重錘。
敲碎了王騰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雙腿發軟。
手中的紅酒杯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你……你彆過來……”
“我是王家大少……”
“你敢動我……”
“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葉家也保不住你……”
王騰一步步後退。
直到後背抵在了巨大的led螢幕上。
退無可退。
葉天走上舞台。
站在王騰麵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
隻有半米。
葉天能聞到王騰身上濃烈的酒臭味。
以及那股因為恐懼而散發出來的……
尿騷味。
王家大少。
嚇尿了。
葉天厭惡地皺了皺眉。
抬手。
啪!
一記耳光。
清脆響亮。
王騰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幾顆帶血的牙齒飛了出去。
“這一巴掌。”
“是替蘇沐雪打的。”
葉天聲音平靜。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王騰另外半邊臉也腫了。
整個人被打得暈頭轉向。
嘴角全是血沫。
“這一巴掌。”
“是替我看那幾張惡心的照片打的。”
葉天一把揪住王騰的衣領。
像是提著一隻死狗。
將他硬生生提離地麵。
王騰雙腳亂蹬。
喉嚨裡發出“荷荷”的聲音。
眼神裡充滿了哀求。
“刪了。”
葉天指了指身後的大螢幕。
“什……什麼?”
王騰大腦一片空白。
“照片。”
“刪了。”
“並且。”
“告訴在場的所有人。”
“這照片是怎麼來的。”
葉天鬆開手。
王騰癱軟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顫抖著手。
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那是控製大螢幕的終端。
“是……是p的……”
“都是我讓人p的……”
“蘇沐雪……她沒做過那些事……”
“是我……是我嫉妒……”
王騰一邊操作。
一邊哭喪著臉解釋。
聲音透過麥克風。
傳遍全場。
那些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人。
此刻都低下了頭。
不敢看葉天。
生怕惹禍上身。
大螢幕閃爍了幾下。
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藍屏。
“還有呢?”
葉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還……還有?”
王騰懵了。
“剛才你不是很能說嗎?”
“繼續。”
“我不叫停。”
“不許停。”
葉天轉身。
走到旁邊的一張單人沙發前。
一腳踹開原本坐在那裡的一個富少。
大馬金刀地坐下。
那個富少連滾帶爬地跑了。
連個屁都不敢放。
王騰跪在舞台上。
麵對著台下幾十雙眼睛。
那種屈辱感。
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他不敢停。
地上躺著的那些保鏢。
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鑒。
“我……我是混蛋……”
“我是畜生……”
“我不該汙衊蘇小姐……”
“我不是人……”
王騰一邊扇自己耳光。
一邊重複著這些話。
每一下都必須用力。
因為葉天在看著。
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
就像懸在他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就在這時。
宴會廳的側門突然開啟。
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人衝了進來。
足足有二三十號人。
領頭的。
是一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
手裡拿著一把手槍。
黑洞洞的槍口。
直指葉天。
“住手!”
中年男人厲喝一聲。
“敢在盛世豪庭哄事。”
“活膩歪了?!”
他是這裡的經理。
也是王家的旁係親戚。
王彪。
看到王彪手裡有槍。
原本絕望的王騰。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
“彪叔!”
“彪叔救我!”
“這小子瘋了!”
“他殺了我們的人!”
“快開槍!”
“打死他!”
王騰歇斯底裡地吼叫著。
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猙獰。
有了槍。
他又覺得行了。
功夫再高。
也怕菜刀。
更何況是槍?
葉天坐在沙發上。
連姿勢都沒變。
隻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看了一眼那個黑洞洞的槍口。
“槍?”
“這就是你們王家的底牌?”
王彪冷笑一聲。
保險栓拉開的聲音格外刺耳。
“小子。”
“不管你是誰。”
“今天你必須死。”
“在京都。”
“沒有人能打了王家的臉。”
“還能活著走出去。”
周圍的人紛紛後退。
生怕被流彈擊中。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一觸即發。
葉天笑了。
這是他進門以來。
第一次笑。
不是冷笑。
而是一種……
帶著幾分憐憫的笑容。
“你開槍試試。”
葉天淡淡說道。
“看看是你死。”
“還是我死。”
狂!
太狂了!
被槍指著頭。
居然還敢這麼說話?
王彪被激怒了。
他在道上混了幾十年。
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輕視?
“找死!”
王彪手指扣動扳機。
砰!
槍響了。
火光噴吐。
但在槍響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