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宛如一道驚雷。
在王騰腦海中炸響。
他噔噔噔後退三步。
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麵無人色。
“不可能!”
“絕不可能!”
“葉天就是個廢物!”
“他怎麼可能廢了你?!”
王騰歇斯底裡地吼叫著。
他不信。
打死他都不信。
那個在訂婚宴上唯唯諾諾,看著像個小白臉的葉天。
能一腳廢了宗師?
開什麼國際玩笑!
“少爺……”
“是真的……”
“他……他不是人……”
“他是魔鬼……”
人屠想起葉天那冰冷的眼神。
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讓他此刻隻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再也不要麵對那個煞星。
“閉嘴!”
王騰一腳踹在茶幾上。
玻璃碎了一地。
“沒用的東西!”
“平時吹得天花亂墜。”
“連個野種都收拾不了!”
“滾!”
“都給我滾!”
管家趕緊叫人,把像條死狗一樣的人屠拖了下去。
客廳裡。
隻剩下王騰一個人。
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空間裡回蕩。
恐懼?
不。
更多的是憤怒。
還有屈辱。
“葉天……”
王騰咬牙切齒。
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
既然武力不行。
那就玩陰的。
這裡是京都。
是權力的中心。
一個隻會打架的武夫。
哪怕再強。
在龐大的資本和權力麵前。
也得低頭!
王騰拿出手機。
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三叔。”
“幫我查個人。”
“對,葉家剛找回來的那個野種。”
“我要動用所有的關係。”
“封殺他。”
“還有蘇家。”
“既然蘇沐雪那個賤人給臉不要臉。”
“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
結束通話電話。
王騰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窗外的夜色。
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
葉天。
這遊戲。
才剛剛開始。
……
雲頂天宮。
最頂層的總統套房。
這裡可以俯瞰整個京都的夜景。
萬家燈火。
宛如地上的星河。
葉天站在落地窗前。
手裡夾著一根煙。
沒點燃。
隻是放在鼻尖嗅著煙草的味道。
這習慣。
是在孤兒院養成的。
那時候窮。
抽不起煙。
隻能撿老院長扔下的煙屁股聞聞味兒。
現在。
他擁有了常人難以想象的財富。
但這習慣。
改不了。
也不想改。
那是提醒他不要忘本的烙印。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
蘇沐雪在洗澡。
磨砂玻璃映出她曼妙的身影。
葉天卻沒有半分旖旎的心思。
他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
今晚這一鬨。
算是徹底和王家撕破了臉。
王騰那種人。
典型的二世祖。
吃了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雖然他不怕。
但蘇沐雪不行。
還有蘇家。
那是蘇沐雪的軟肋。
葉天拿出手機。
螢幕上隻有一條未讀簡訊。
發件人沒有名字。
隻有一個特殊的符號:一朵綻放的蘭花。
那是母親趙雅蘭的代號。
內容很簡單:
“做得好。放手去乾,天塌下來,媽給你頂著。”
葉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這個媽。
有點意思。
不僅第一時間知道了他乾的好事。
還這麼霸氣。
看來。
自己這個便宜老媽。
也不是省油的燈。
甚至。
她一直在暗中觀察著這一切。
包括人屠的出現。
她都沒有出手。
是在考驗自己?
還是想看看這二十年來,自己在外麵到底學了什麼?
葉天把玩著手機。
眼神深邃。
京都這潭水。
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不過。
渾水纔好摸魚。
水越渾。
那些藏在水底的大魚。
才越容易露頭。
哢噠。
浴室門開了。
蘇沐雪走了出來。
她穿著寬大的浴袍。
頭發濕漉漉的。
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鎖骨上。
麵板被熱氣蒸得粉紅。
像一顆熟透的水蜜桃。
葉天轉過身。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很紳士地移開。
“感覺怎麼樣?”
蘇沐雪走到沙發旁坐下。
神情有些不自然。
畢竟。
這是孤男寡女。
共處一室。
還是在這種高檔酒店裡。
“好多了。”
蘇沐雪低著頭。
兩隻手絞著浴袍的帶子。
“那個……”
“謝謝。”
聲音很小。
但在安靜的房間裡。
清晰可聞。
葉天走過去。
在她對麵的茶幾上坐下。
“謝什麼?”
“我是你未婚夫。”
“保護你。”
“天經地義。”
蘇沐雪抬起頭。
看著葉天的眼睛。
那雙眼睛。
清澈。
深邃。
沒有任何雜質。
不像那些圍繞在她身邊的富家公子。
眼裡隻有**和算計。
“葉天。”
“你到底是誰?”
蘇沐雪終於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問。
“你不僅僅是葉家的私生子。”
“也不僅僅是個孤兒。”
“那個人屠……”
“你說廢就廢了。”
“普通人做不到。”
葉天笑了。
身體前傾。
湊近蘇沐雪。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呼吸可聞。
蘇沐雪下意識想後退。
但忍住了。
她倔強地看著葉天。
想要一個答案。
“如果我說。”
“我是超人。”
“你信嗎?”
葉天戲謔道。
蘇沐雪翻了個白眼。
氣氛瞬間輕鬆了不少。
“少來。”
“不說拉倒。”
蘇沐雪彆過頭。
有些生氣。
這家夥。
總是在關鍵時刻不正經。
葉天收起笑容。
神色變得認真。
“沐雪。”
“有些事。”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知道得越少。”
“對你越安全。”
“你隻要記住一點。”
“隻要有我在。”
“沒人能動你一根汗毛。”
“哪怕是天王老子。”
“也不行。”
葉天的話。
擲地有聲。
每一個字。
都像是敲在蘇沐雪的心上。
她看著這個男人。
突然覺得。
那張原本平平無奇的臉。
此刻竟然有些……帥?
心臟不爭氣地跳漏了一拍。
蘇沐雪慌亂地避開視線。
“誰……誰要你保護了。”
“我自己能保護自己。”
嘴硬。
葉天心裡暗笑。
這女人。
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咕嚕嚕……
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蘇沐雪捂著肚子。
臉紅得像個番茄。
從被綁架到現在。
她滴水未進。
早就餓前胸貼後背了。
“餓了?”
葉天站起身。
“等著。”
“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你會做飯?”
蘇沐雪驚訝道。
這種大少爺。
不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嗎?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做飯這種生存技能。”
“必須點滿。”
葉天擺擺手。
走向套房自帶的開放式廚房。
開啟冰箱。
裡麵食材倒是齊全。
牛排、鵝肝、魚子醬……
都是些死貴死貴的東西。
葉天皺了皺眉。
這些玩意兒。
吃不飽。
他在角落裡翻出一包掛麵。
還有幾個雞蛋。
兩根蔥。
夠了。
起鍋燒油。
煎蛋。
加水。
下麵。
撒蔥花。
動作行雲流水。
熟練得讓人心疼。
蘇沐雪趴在沙發背上。
看著廚房裡忙碌的身影。
眼神有些癡了。
那個背影。
並不寬闊。
但卻異常挺拔。
像一座山。
給人無限的依靠。
很快。
兩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麵端了上來。
沒有花裡胡哨的擺盤。
隻有一個煎得金黃的荷包蛋。
幾粒翠綠的蔥花。
漂著點點油花。
香氣撲鼻。
“嘗嘗。”
葉天把筷子遞給她。
蘇沐雪接過筷子。
挑起一根麵條。
吹了吹。
送進嘴裡。
眼睛瞬間亮了。
“好吃!”
麵條勁道。
湯頭鮮美。
那個荷包蛋更是外焦裡嫩。
一口下去。
蛋液流出。
簡直是人間美味。
比她吃過的任何米其林三星都要好吃。
或許。
是因為做麵的人不同吧。
蘇沐雪大口大口地吃著。
毫無淑女形象。
葉天看著她。
眼神溫柔。
“慢點吃。”
“沒人跟你搶。”
這一刻。
沒有豪門恩怨。
沒有刀光劍影。
隻有兩碗麵。
兩個人。
和難得的寧靜。
但葉天知道。
這寧靜。
隻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喘息。
……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房間。
葉天睜開眼。
昨晚他在沙發上對付了一宿。
蘇沐雪睡在臥室。
門鎖得死死的。
防誰呢?
葉天苦笑。
起身伸了個懶腰。
渾身骨骼劈裡啪啦作響。
經過一夜的調息。
昨晚消耗的真氣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
甚至。
丹田處的那股熱流。
比以前更粗壯了一分。
看來。
戰鬥纔是提升實力的最好途徑。
手機震動。
是李浩打來的。
“天哥。”
“出事了。”
李浩的聲音有些焦急。
“蘇家的股票。”
“一開盤就跌停了。”
“還有。”
“蘇家好幾個正在進行的合作專案。”
“都被強行叫停。”
“對方放話了。”
“誰敢跟蘇家合作。”
“就是跟王家過不去。”
葉天眼神一冷。
王家。
動作還挺快。
這是要斷蘇家的財路啊。
商業絞殺?
這手段。
雖然老套。
但確實有效。
尤其是對蘇家這種根基不穩的二流家族來說。
簡直是滅頂之災。
“還有什麼?”
葉天問道。
“還有……”
李浩頓了頓。
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
“說。”
“網上爆出很多關於嫂子的黑料。”
“說她私生活混亂。”
“說她為了上位不擇手段。”
“甚至還有……還有合成的豔照。”
“現在全網都在罵嫂子。”
“罵得……很難聽。”
哢嚓!
葉天手中的玻璃杯。
被生生捏碎。
粉末簌簌落下。
“找死。”
兩個字。
冰冷刺骨。
既然你們不想玩商業規則。
想玩下三濫。
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李浩。”
“幫我辦件事。”
葉天對著電話吩咐了幾句。
李浩聽完。
倒吸一口涼氣。
“天哥。”
“你這是要……掀桌子啊?”
“怎麼?”
“不敢?”
“嘿!”
李浩笑了。
那是興奮的笑。
“哪能啊!”
“我就喜歡這種刺激的!”
“放心吧天哥。”
“半小時內。”
“保證辦得妥妥的!”
結束通話電話。
葉天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
蘇沐雪還沒醒。
也好。
這些糟心事。
暫時彆讓她知道。
等她醒來的時候。
天。
應該已經變了。
葉天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著腳下的京都。
王家。
你們以為掌握了資本。
就能掌握一切?
太天真了。
在這個世界上。
有些力量。
是金錢無法衡量的。
比如。
絕對的暴力。
又比如。
掌握絕對暴力的人。
葉天拿起外套。
推門而出。
背影決絕。
既然你們要戰。
那便戰!
這一次。
我要讓整個京都都知道。
誰纔是真正的主宰!
……
葉氏莊園。
後花園。
一位身著旗袍的中年美婦。
正拿著剪刀修剪著一盆蘭花。
動作優雅。
神情專注。
彷彿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
趙雅蘭。
葉天的母親。
也是如今葉家的實際掌權者。
“夫人。”
一位老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
“少爺出門了。”
“一個人。”
“去了王家旗下的‘盛世豪庭’。”
趙雅蘭手中的剪刀微微一頓。
一片蘭花葉子飄落。
“盛世豪庭?”
“那是王騰的私人地盤吧?”
“是的。”
“聽說王騰今天在那裡宴請京都各大家族的子弟。”
“準備公開羞辱蘇家。”
“還要當眾展示那些……偽造的照片。”
老者低著頭。
不敢看趙雅蘭的眼睛。
趙雅蘭放下剪刀。
拿起一塊手帕。
輕輕擦拭著手指。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這小子。”
“脾氣倒是隨他爹。”
“一點虧都不肯吃。”
“單槍匹馬闖虎穴?”
“有點膽色。”
老者猶豫了一下。
“夫人。”
“要不要派人……”
“畢竟王家在那邊佈置了不少人手。”
“還有幾個退役的特種兵。”
“少爺雖然有些身手。”
“但雙拳難敵四手……”
趙雅蘭擺擺手。
打斷了老者的話。
“不用。”
“溫室裡的花朵。”
“長不成參天大樹。”
“既然他是葉家的種。”
“這點場麵都鎮不住。”
“那以後還怎麼接手這麼大的家業?”
趙雅蘭轉過身。
目光如炬。
看向遠方。
“盯著點就行。”
“隻要沒有生命危險。”
“哪怕被打斷手腳。”
“也不許插手。”
“讓他自己折騰去。”
“我倒要看看。”
“他能給我多大的驚喜。”
老者心中一凜。
躬身應道:
“是。”
趙雅蘭重新拿起剪刀。
對著那盆蘭花。
哢嚓!
一剪刀下去。
那朵開得最豔的蘭花。
應聲而落。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但也隻有經曆過狂風暴雨。”
“才能真正傲立於世。”
“天兒。”
“彆讓媽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