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葉天。
目光平靜。
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
“葉天。”
“你護了我這麼多次。”
“這次。”
“該我為你做點什麼了。”
“而且。”
“我是蘇家大小姐。”
“更是葉家未來的少奶奶。”
“眾目睽睽之下。”
“借王騰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動我。”
說完。
她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噠噠噠。
清脆有力。
像出征的戰鼓。
“李浩。”
蘇沐雪走到門口。
頭也不回。
“照顧好你大哥。”
“要是少了一根汗毛。”
“我唯你是問。”
砰。
門關上了。
病房裡一片死寂。
李浩張大嘴巴。
半天沒合攏。
“臥槽……”
“天哥。”
“嫂子這也太颯了吧?”
“這就是傳說中的……護夫狂魔?”
葉天躺在床上。
苦笑。
這丫頭。
太亂來了。
那是王家啊。
背後還站著陳家。
那是講道理的地方嗎?
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扶我起來。”
葉天咬牙。
李浩嚇了一跳。
“彆啊天哥。”
“嫂子說了讓我看好你。”
“你要是亂跑,她回來不得剝了我的皮?”
“再說了。”
“你現在這身體狀況……”
“連隻雞都殺不死。”
“去了能乾嘛?”
“送人頭啊?”
葉天瞪著他。
眼神凶狠。
“少廢話。”
“讓你扶就扶。”
“我有辦法。”
“快點!”
李浩被他吼得一哆嗦。
隻能乖乖上前。
把葉天架起來。
“天哥,你真要去啊?”
“廢話。”
葉天額頭上全是虛汗。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他還是咬牙堅持。
“我老婆去衝鋒陷陣。”
“我在後麵躺著?”
“那還是男人嗎?”
“可是你沒武功了啊……”
李浩小聲嘀咕。
葉天冷哼一聲。
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誰說殺人非要用武功?”
“李浩。”
“去車庫。”
“把我那箱‘玩具’帶上。”
李浩眼睛一亮。
“你說那個?”
“天哥,你要玩大的?”
“彆廢話。”
“走!”
……
晚上八點。
希爾頓酒店。
宴會廳金碧輝煌。
衣香鬢影。
推杯換盞。
王家老爺子王德發穿著一身唐裝。
滿麵紅光地接受賓客的祝賀。
王騰站在一旁。
一身白色西裝。
人模狗樣。
手裡端著香檳。
眼神卻時不時瞟向門口。
似乎在等什麼訊息。
“騰少。”
一個狗腿子湊過來。
“醫院那邊沒動靜。”
“蘇家封鎖得很死。”
“不知道葉天那小子死沒死。”
王騰抿了一口酒。
嘴角掛著冷笑。
“中了血煞掌。”
“不死也得廢。”
“隻要葉天那個廢物倒了。”
“蘇沐雪那個賤人……”
“遲早是本少的玩物。”
就在這時。
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砰!
一聲巨響。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音樂戛然而止。
全場寂靜。
無數道目光投向門口。
隻見一個穿著黑色晚禮服的女人走了進來。
身材高挑。
容顏絕世。
冷豔得像一朵帶刺的黑玫瑰。
正是蘇沐雪。
她身後。
跟著四個蘇家保鏢。
每個人手裡都抬著一口……
棺材?
不。
是一口漆黑的鐘。
送終!
全場嘩然。
王老爺子的臉瞬間綠了。
王騰手裡的酒杯差點捏碎。
“蘇沐雪!”
王騰大步走上前。
臉色陰沉。
“你什麼意思?”
“今天是我爺爺大壽。”
“你抬口鐘來乾什麼?”
蘇沐雪停下腳步。
目光環視全場。
最後落在王騰臉上。
沒有一絲畏懼。
隻有無儘的寒意。
“沒什麼意思。”
“聽說王老爺子過壽。”
“特意送份大禮。”
她揮手。
咚!
那口大鐘被重重地放在地上。
震得地板一顫。
“祝王老爺子……”
“壽比曇花。”
“福如……死水。”
轟!
全場炸鍋了。
這是**裸的挑釁!
這是要跟王家不死不休啊!
蘇家瘋了嗎?
王老爺子氣得鬍子直抖。
指著蘇沐雪。
“你……你……”
“放肆!”
王騰怒吼一聲。
把酒杯摔在地上。
“蘇沐雪!”
“給臉不要臉!”
“彆以為你是蘇家大小姐我就不敢動你!”
“來人!”
“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拿下!”
嘩啦啦。
十幾個王家保鏢衝了出來。
把蘇沐雪團團圍住。
蘇沐雪麵不改色。
依然冷冷地看著王騰。
“你敢動手?”
“你可以試試。”
“看看明天王家會不會從京都消失。”
王騰氣極反笑。
“好大的口氣。”
“葉天那廢物是不是死了?”
“沒了葉家撐腰。”
“你蘇家算個屁!”
“給我上!”
“把她的衣服給我扒了!”
“讓大家看看蘇大小姐的身材!”
那十幾個保鏢獰笑著逼近。
蘇沐雪身後的四個保鏢立刻上前。
但顯然寡不敵眾。
蘇沐雪握緊拳頭。
指甲掐進肉裡。
她賭王家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太過分。
但她忘了。
狗急跳牆。
王騰這種瘋狗。
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宴會廳二樓的欄杆上。
突然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
“嘖嘖嘖。”
“王大少好大的威風啊。”
“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
所有人抬頭。
隻見二樓欄杆上。
坐著一個男人。
臉色蒼白。
穿著病號服。
外麵披著一件黑風衣。
手裡把玩著一顆……
手雷?
蘇沐雪猛地抬頭。
瞳孔收縮。
“葉天?!”
葉天衝她眨了眨眼。
雖然臉上沒什麼血色。
但那股痞氣卻一點沒減。
“老婆。”
“這種垃圾聚會也不叫我。”
“太不夠意思了吧?”
王騰看到葉天。
臉色大變。
“你……你沒死?”
“怎麼可能!”
“中了血煞掌還能站起來?”
葉天晃了晃手裡的手雷。
拔掉了拉環。
隨手往下拋了拋。
嚇得樓下的人尖叫著四散奔逃。
“托你的福。”
“沒死成。”
“不過心情不太好。”
“聽說你要扒我老婆衣服?”
葉天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殺意彌漫。
即使沒有內力。
那股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氣勢。
依然壓得王騰喘不過氣。
“我這人脾氣不好。”
“既然你不想好好過壽。”
“那就……”
“大家都彆過了。”
話音剛落。
他手一鬆。
那顆手雷直直地落了下來。
正好掉進那口大鐘下麵。
所有人都瘋了。
“手雷!”
“快跑!”
“轟!”
並沒有爆炸。
隻是一聲悶響。
一股濃煙從鐘底冒出來。
瞬間彌漫了整個宴會廳。
那是……
催淚瓦斯?
“咳咳咳!”
“辣眼睛!”
“我的眼睛!”
宴會廳亂成一鍋粥。
王騰被嗆得眼淚直流。
根本睜不開眼。
“啊!誰打我!”
混亂中。
葉天從二樓跳下來。
雖然落地姿勢有點狼狽。
差點摔個狗吃屎。
但他強忍著劇痛。
借著煙霧的掩護。
衝到蘇沐雪身邊。
一把拉住她的手。
“跑!”
蘇沐雪還沒反應過來。
就被他拽著往外衝。
“那是催淚彈?”
她一邊跑一邊問。
“廢話。”
“真炸彈我也弄不到啊。”
葉天喘著粗氣。
冷汗順著臉頰流下來。
“快走。”
“李浩在後門接應。”
“待會兒煙散了就露餡了。”
兩人衝出宴會廳。
身後是一片鬼哭狼嚎。
坐上李浩停在後門的車。
葉天整個人癱軟在後座上。
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開車!”
李浩一腳油門。
車子如離弦之箭竄了出去。
蘇沐雪看著身邊臉色慘白、冷汗直流的葉天。
心裡一陣絞痛。
“你瘋了?”
“你不是說你有辦法嗎?”
“這就是你的辦法?”
“要是被抓住了怎麼辦?”
葉天虛弱地笑笑。
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淚花。
雖然那可能是被催淚瓦斯熏的。
“隻要能帶你出來。”
“什麼辦法都是好辦法。”
“再說。”
“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麵對那些豺狼。”
“我說過。”
“隻要我不死。”
“就沒人能欺負你。”
蘇沐雪看著他。
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這一次。
不是因為催淚瓦斯。
她猛地抱住葉天。
把頭埋在他懷裡。
“傻瓜。”
“大傻瓜。”
葉天疼得齜牙咧嘴。
但還是伸手抱住了她。
輕輕拍著她的背。
眼神看向窗外飛逝的夜景。
王家。
這筆賬。
還沒算完。
等老子恢複了。
非把你們拆了不可。
不過現在……
還是先回家跪搓衣板吧。
看這丫頭哭得這麼凶。
估計回去少不了一頓罵。
這就是痛並快樂著吧。
葉天閉上眼。
嘴角……
好吧。
他笑了。
笑得很欠揍。
黑色的轎車像隻發了狂的鋼鐵野獸,在京都繁華的夜色裡橫衝直撞。
李浩這小子開車從來不講究什麼平穩。
隻求一個字:快。
葉天被顛得胃裡翻江倒海。
斷了的小腿骨像是有人拿著鋸子在來回拉扯。
疼。
真特麼疼。
以前在孤兒院打架,最狠也就是被板磚開瓢。
這次從二樓跳下來,雖然運起了那點微末的“家傳內勁”護體,還是高估了這具身體的承受力。
“老李,你會不會開車?”
“再顛一下,不用王家動手,老子先疼死了。”
葉天咬著牙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