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一個月後,刑事案件正式進入公訴階段。
第一個倒黴的,就是大伯。
那天早上,大伯正在村口的老榕樹下跟人吹牛,炫耀他兒子新買的房子。
郵政快遞員騎著摩托車過來,當著全村人的麵,遞給他一份法院的傳票。
我起訴他連本帶利償還那八萬塊借款,並向法院申請了強製保全,直接凍結了他名下的銀行卡和養老金賬戶!
大伯氣得血壓狂飆,差點當場腦溢血。
緊接著,舅媽也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那兩萬塊錢的欠款,加上這一年多的利息,我讓律師算得清清楚楚,少一毛錢都不行。
這一下,原本死寂的親戚群再次炸開了鍋。
大伯在群裡發了瘋地罵我:
“陳安然你個冇人性的畜生!你連自己親大伯都告?你還是個人嗎!你這是要逼死我們一家啊!”
舅媽也跟著撒潑:
“不就是兩萬塊錢嗎!至於上法院嗎?你這小賤人就是見不得彆人好,活該你三十多歲嫁不出去!”
我看著群裡的無能狂怒,冷笑一聲,直接發了一條語音: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大伯,你的賬戶已經被凍結了。”
“舅媽,你的支付寶和微信應該也用不了了吧?”
“三天內見不到錢,我就讓法院強製執行你們名下的財產,包括大伯老家的房子,和舅媽剛給表妹買的嫁妝。”
這番話一出,群裡瞬間安靜了。
冇過半小時,大伯的兒子,也就是我那個成天遊手好閒的堂弟,給我打來了電話。
一接通,他就開始打感情牌:
“姐,你彆這麼絕啊,我爸收到傳票,高血壓犯了,現在都住進鎮醫院了。”
“家裡連醫藥費都快交不起了,你看那八萬塊錢,能不能就算了?”
“算了?”
我靠在辦公椅上,語氣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你結婚彩禮不夠,拿我的信用卡套現,現在讓我算?”
“你爸高血壓住院?那正好,把錢還我,我就撤訴解凍賬戶,你們就有醫藥費了。”
“不然,你們就看著他等死吧。”
“陳安然!你太惡毒了!”
堂弟氣急敗壞地大罵。
“比起你們趴在我身上吸血,我這叫善良。”
我直接結束通話,拉黑。
在法律的鐵拳下,所有的胡攪蠻纏都是紙老虎。
大伯的銀行卡被凍結,連買鹽的錢都取不出來,最終隻能咬著牙,把老家那台用來種地的大型農機低價變賣,湊夠了八萬四千塊錢打到了我的賬戶上。
舅媽更慘。
為了防止被列入失信名單影響她女兒結婚,她硬生生把表妹的彩禮錢挪出來填了這個窟窿。
聽說為此,表妹的婆家差點退了婚。
看著銀行卡裡接連到賬的提示音,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真香。
解決完這幫吸血親戚,我媽那邊的人又開始作妖了。
週末,我媽的親妹妹,我那個多年不走動的二姨,突然跑到我租的房子門外堵我。
她提著一籃子爛掉一半的蘋果,一進門就開始抹眼淚:
“安然啊,你媽在看守所裡高血壓都犯了,天天以淚洗麵。”
“你親弟弟也受了教訓了,你就去撤訴吧!”
“寫個諒解書能怎麼的?畢竟那是你親媽親弟弟啊!血濃於水啊!”
“你把他們送進監獄,你以後走在街上都要被戳脊梁骨的!”
我冷眼看著她聲淚俱下的表演,冇接那籃子爛蘋果,而是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錄音筆。
按下播放鍵。
我媽那尖銳惡毒的咒罵聲瞬間在客廳裡迴盪:
“以後你就算爛在外麵,死在病床上,我們陳家連個破席子都不會給你卷!更彆指望我們給你收屍!”
二姨的哭聲猛地噎住了,臉漲得通紅,尷尬地站在原地。
“聽見了嗎?”
我盯著她的眼睛:
“她連收屍都不願意給我收,我憑什麼給她寫諒解書?”
“二姨,你這麼心疼他們,不如你去替陳安旭坐那十一年牢?我馬上給你寫諒解書。”
二姨嚇得連連後退,一句話冇敢再說,提著她那籃子爛蘋果灰溜溜地跑了。
解決了這些蒼蠅,我的生活終於迎來了久違的陽光。
週一上班,公司的人事總監和副總親自約談了我。
因為陳安旭偽造公司公章的事情,經偵大隊來公司調查過,公司高層也瞭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副總看著我,眼中滿是讚賞:
“陳安然,麵對這種極端的原生家庭,你不僅冇有妥協,還能用法律手段乾脆利落地保護自己,這種魄力和危機處理能力,正是我們公司需要的。”
“冒名擔保的事情,法務部已經對接警方徹底銷賬了,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影響。”
副總遞給我一份檔案:
“另外,市場部主管的位置空缺,經過評估,公司決定提拔你。”
“薪資上調百分之四十,這是你的新合同。”
我接過合同,看著上麵白紙黑字的薪酬待遇,眼眶有些微熱。
前世,我為了給陳安旭還債,在公司唯唯諾諾,生怕出錯丟了工作,最終連個組長都冇混上。
重活一世,當我斬斷那些吸血的藤蔓,我終於長成了自己的大樹。
月底,我收到了升職後的第一筆工資。
我看著手機銀行裡的餘額數字。
這一次,冇有弟弟的信用卡要還,冇有母親的勒索,每一分錢,都是屬於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