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軾忙著找刻工的同時,沈墨帶著王安石和司馬光,開始搭建大宋錢監的架子。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讓範純仁把益州交子務的老人召集起來。來的人不多,隻有七八個,都是五六十歲的老吏,在交子務幹了大半輩子,親眼見證過交子的盛衰。他們被遣散後,有的回家種地,有的在街上擺攤,有的給商人做賬房,日子過得都不怎麼樣。
沈墨把他們請到益州府衙的偏廳,親自給他們倒茶。幾個老吏嚇得手都在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大的官給他們倒茶。
\"諸位都是交子務的老人。\"沈墨開門見山,\"本官這次來益州,是要把交子重新做起來。你們在交子務幹了幾十年,經驗豐富。本官想請你們回來,幫本官一起做這件事。\"
老吏們麵麵相覷。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吏小心翼翼地開口:\"沈大人,交子還能做起來嗎?\"
沈墨認真地說:\"能。隻要咱們把當年薛大人定下的規矩重新立起來——準備金充足,發行有定額,兌換無障礙,防偽做到極致。交子就能重新取信於民。\"
老吏的嘴唇微微顫抖:\"沈大人,您說的這些,老朽們都知道。可朝廷能答應嗎?當年薛大人就是因為不肯增發交子,得罪了朝廷,最後被調走的。您要是也堅持這些規矩,朝廷那邊......\"
沈墨說:\"朝廷那邊,本官來扛。你們隻管把交子的事做好。本官向你們保證,隻要本官在戶部一天,就沒有人能動交子的準備金,沒有人能逼你們超發交子。這是本官對你們的承諾。\"
老吏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對著沈墨深深一揖。那個頭髮花白的老吏眼眶紅了:\"沈大人,老朽們在交子務幹了大半輩子,看著交子從無到有,從盛到衰。老朽們以為,這輩子再也看不到交子重新站起來了。沈大人既然有這個決心,老朽們願意跟著沈大人乾!\"
沈墨扶起他們,一一問了名字。那個頭髮花白的老吏姓周,叫周有福,在交子務幹了三十年,專管準備金賬目。薛田在的時候,他每個月盤一次庫,賬目清清楚楚,一文錢的差錯都沒有。薛田離任之後,新來的監官嫌他礙事,把他調去管檔案,後來又把他裁撤了。
\"周老伯,\"沈墨說,\"從今天起,你負責重建大宋錢監的準備金賬目。本官給你配兩個年輕書吏,你把三十年的經驗都教給他們。\"
周有福連連點頭,老淚縱橫。
沈墨讓王安石帶著周有福和幾個老吏,去益州各地考察,尋找適合作為準備金儲存的庫房。庫房必須建在交通便利、安全可靠的地方——最好靠近碼頭或官道,方便鐵錢和銅錢的運輸;要有重兵把守,防止盜搶;要乾燥通風,防止鐵錢生鏽。王安石在益州各地跑了半個月,最後選定了三處:成都府城一處,錦江碼頭附近;嘉州一處,岷江和大渡河交匯處,水運便利;利州一處,靠近蜀道北口,連線陝西。三處庫房,互為犄角,既能保證四川本地的兌換需求,又能輻射陝西和京西。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