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走後,沈墨和蘇轍回到客棧。
蘇轍坐立不安,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把地板踩得吱吱響。沈墨倒是很淡定,讓夥計送了一壺茶上來,坐在窗邊慢慢喝。
“沈兄,你就不擔心?”蘇轍忍不住問,“萬一展護衛被發現了怎麼辦?萬一他們狗急跳牆怎麼辦?”
沈墨放下茶杯:“子由,你知道我為什麼帶你來解州,而不是帶子瞻嗎?”
蘇轍一愣:“為什麼?”
“因為子瞻太衝動了,遇到事容易上頭。你不一樣,你冷靜,會算賬,沉得住氣。但現在看來,你還是不夠沉得住氣。”
蘇轍被說得臉一紅,坐下來,也倒了一杯茶,慢慢喝。
沈墨繼續說:“展護衛是禦前四品帶刀護衛,江湖上摸爬滾打十幾年,什麼場麵沒見過?幾個鹽商,還奈何不了他。至於狗急跳牆,我巴不得他們跳。他們不跳,我怎麼抓把柄?”
蘇轍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沈兄說得對,是我太急了。”
兩人喝著茶,等著展昭的訊息。
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展昭還沒回來。蘇轍又開始坐不住了,但看到沈墨淡定的樣子,隻好繼續喝茶。喝到第三壺的時候,窗戶終於被人敲了三下。
展昭跳進來,夜行衣上沾著露水,但氣息平穩,顯然沒遇到什麼麻煩。
“大人,他們果然聚在一起密謀了。”展昭從懷裡掏出一疊紙,遞給沈墨,“屬下把他們說的話都記下來了。”
沈墨接過來一看,忍不住笑了。展昭不愧是禦前護衛,記憶力驚人,把周德旺、吳家大少爺吳世昌、鄭家家主鄭明禮三人的對話一字不差地記了下來。
對話的內容很有意思。
周德旺先把沈墨在酒桌上的話說了一遍,然後說:“沈墨這人,比揚州劉德茂遇到的那個還難纏。他不按常理出牌,咱們得小心應對。”
吳世昌年輕氣盛,拍著桌子說:“怕什麼?他一個外來的官,在解州待不了幾天。咱們拖,拖到他走。他走了,解州還是咱們的天下。”
鄭明禮比較老成,搖頭說:“拖不了。沈墨這次來,明顯是沖著收歸官營來的。他在揚州就是這麼乾的,劉德茂拖了三天,結果家產被抄,人進了大牢。咱們不能重蹈覆轍。”
周德旺問:“那鄭兄有什麼高見?”
鄭明禮沉默了一會兒,說:“沈墨要的是鹽田和賬冊。鹽田可以給他,但賬冊不能給。賬冊上記著咱們這些年和濮王府的往來,一旦落到沈墨手裡,不光咱們完了,濮王也完了。濮王倒了,咱們就真的沒靠山了。”
吳世昌問:“那賬冊怎麼辦?”
鄭明禮咬牙道:“燒了。一把火燒乾凈,沈墨就算收了鹽田,也查不到咱們和濮王府的關係。”
周德旺猶豫:“燒賬冊……這可是死罪。”
鄭明禮冷笑:“不燒也是死罪。揚州劉德茂的下場你也看到了,抄家滅族。與其等死,不如搏一把。”
三人商量妥當,決定第二天晚上,由鄭明禮親自帶人,把三家的賬冊全部運到城外的廢棄鹽倉,一把火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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