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沈墨表麵上繼續遊山玩水,帶著蘇軾逛了瘦西湖、大明寺、個園,寫了兩篇遊記,一篇發在《大宋日報》上,一篇派人送回京城給仁宗看。遊記裡寫的全是揚州的美景美食,半點沒提鹽務的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遊客的旅行記錄。
但暗地裡,他和展昭已經把揚州府衙和劉府的地形摸了個遍。
展昭白天陪沈墨“遊玩”,晚上換上夜行衣,潛入劉府偵察。兩天下來,他把劉府的守衛分佈、密室位置、換崗時間摸得一清二楚。回來跟沈墨彙報的時候,麵無表情地畫了一張詳細的地圖,標註了每一處暗哨、每一條通道、每一個可能的死角。
沈墨看著地圖,驚嘆道:“展護衛,你這畫地圖的本事,比蘇轍的算賬還厲害。你以前是不是乾過斥候?”
展昭麵無表情地說:“大人,屬下在江湖上混過幾年。”
蘇軾在旁邊插嘴:“展護衛,你以前在江湖上是不是很有名?江湖人送外號‘南俠’?”
展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蘇軾自討沒趣,訕訕地閉嘴了。
沈墨指著地圖上的揚州府衙:“府衙這邊,守衛比劉府少,但檔案庫在地下,隻有一條通道,易守難攻。展護衛,你一個人進去,有把握嗎?”
展昭想了想:“五成。”
“五成?”沈墨皺眉,“太低了。”
“大人,府衙裡有高手。”展昭難得地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張懷仁從京城請了幾個保鏢,都是禁軍退役的好手,至少有三個人,實力不在我之下。”
沈墨心裡一沉。禁軍退役的好手,那可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能比的。這些人訓練有素,配合默契,展昭一個人對付三個,確實懸。
“那怎麼辦?”蘇軾急了,“要不我寫首詩,把他們罵暈?”
沈墨瞪了他一眼:“蘇兄,別鬧。”
展昭忽然開口:“大人,屬下有個辦法。”
“說。”
“屬下先去劉府,把劉府的密室端了,拿到鹽務賬目。然後故意留下痕跡,讓張懷仁知道劉府出事了。他一定會慌了手腳,把檔案庫的證據轉移。到時候,屬下在半路上攔截,比直接闖府衙容易得多。”
沈墨眼睛一亮:“聲東擊西?好辦法!展護衛,你這腦子,不去當軍師可惜了。”
展昭麵無表情:“大人過獎。”
當天夜裡,月黑風高,正是動手的好時候。
展昭換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腰間掛著禦賜的寶劍,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眼睛。沈墨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人天生就是為黑夜而生的。
“展護衛,小心。”沈墨說。
展昭點點頭,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中。
沈墨關上窗戶,坐在桌前,等著。時間過得很慢,每一刻都像一個時辰。他拿起筆想寫點什麼,但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寫不出來。他端起茶杯想喝口水,發現茶早就涼了,王老實不在身邊,連口熱水都喝不上。
蘇軾也睡不著,跑過來陪他坐著,兩人大眼瞪小眼,誰都不說話。
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窗外還是沒有動靜。沈墨開始坐不住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把地板踩得吱吱響。
蘇軾被他晃得眼暈:“沈兄,你能不能坐下來?你走來走去,我頭都暈了。”
沈墨坐下來,不到半炷香又站起來接著走。
三個時辰後,天都快亮了,窗戶終於被人敲了三下。
沈墨一個箭步衝過去,推開窗戶,展昭跳了進來。他的夜行衣上有幾道刀痕,左臂的袖子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麵的皮肉,好在沒傷到骨頭。他手裡提著一個布包,沉甸甸的,看起來裝了不少東西。
“展護衛!你受傷了?”沈墨趕緊扶他坐下。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