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佑三年二月，科舉新政推廣全國的前一日，舊黨做了最後的掙紮。
胡宿、王疇聯絡台諫二十四名官員，聯名上奏，羅列沈墨“十大罪狀”：輕慢聖賢、擅改祖製、籠絡寒門、挾儲自重、浪費公帑、妄興邊患……洋洋灑灑數千言，將所有能扣的帽子，全部扣在沈墨頭上。
這是舊黨最後的總攻，他們賭上所有仕途聲望，要求仁宗“罷沈墨，廢新政，復祖製，安天下”。
朝會之日，大慶殿內氣氛凝重，文武百官分列兩側，舊黨官員麵色決絕，新政官員神色堅定，中立官員屏息凝神，仁宗端坐龍椅，麵色平靜，等待著這場最終的朝堂對質。
王疇率先出列，捧著聯名彈章，聲淚俱下：“陛下！沈墨亂祖宗法度，毀聖賢傳承，結黨營私，禍亂朝綱！若不罷黜，大宋國本將傾！臣等冒死進諫，請陛下聖裁！”
二十四名台諫官齊齊出列，跪地高呼：“請陛下罷黜沈墨，廢除新政！”
聲勢震天，大慶殿的琉璃瓦都似在震顫。
富弼、韓琦對視一眼，正要出列為沈墨辯解，卻被仁宗抬手攔住。仁宗看向沈墨，聲音平靜：“沈墨，台諫官彈劾你，你有何話說？”
所有目光，集中在沈墨身上。
沈墨緩步出列，身著緋色官袍，身姿挺拔，沒有絲毫慌亂，對著仁宗躬身一禮，轉身麵對跪地的舊黨官員，聲音清朗，傳遍大殿：“王大人，胡大人，諸位台諫同僚，你們彈劾我的十大罪狀，我一一回應。”
“第一，說我輕慢聖賢。我推行簡化字，是循漢字千年演變之規；我用白話文，是承孔孟經典之實。聖賢之道，在民心，在務實，不在文字形製，諸位本末倒置，非尊聖賢，是泥古不化！”
“第二，說我擅改祖製。祖製者，利國利民也。本朝太祖太宗，以民為本，新政利民，正是遵祖製；你們死守舊製，維護世傢俬利，是違祖製，禍百姓！”
“第三，說我籠絡寒門。科舉選才，當為天下寒士，非為世傢俬器。寒門士子，勤學苦讀，心繫百姓，比世家紈絝，更適合為官。我選賢舉能，何錯之有？”
“第四，說我挾儲自重。我力主立皇子，是為國本安定，皇子仁厚，天下歸心。我與皇子，隻論政務，隻談民生，無半分私交，挑撥儲臣關係，是你們構陷忠良！”
“第五至十，說我浪費公帑、妄興邊患，皆是無稽之談！西北屯田，十二萬石糧草，自給自足，未費國庫一粒米；西夏邊患，是小股襲擾，屯田鄉兵擊退，是新政之功，非新政之過！”
沈墨每說一句，舊黨官員的臉色就白一分，說到最後，王疇、胡宿渾身顫抖，無言以對。
沈墨從袖中拿出一疊文書，高舉過頭頂：“陛下，這是新政實績：文字改革，百姓識字者增三成；科舉試點，寒門士子為國獻策百餘篇；西北屯田，堡寨林立，邊民安居；儲位安定，皇子修身。樁樁件件，皆有實據，可查可證！”
“舊黨官員，不顧實績，隻謀私利；不憂百姓，隻護世家；不遵聖明，隻行構陷。今日聯名彈劾，不是為國，是為私怨，是逆潮流，違民心！”
話音落下，大慶殿內死寂無聲。
司馬光、歐陽修、曾鞏、程顥、張載等新政官員，齊齊出列：“陛下，沈大人所言屬實，新政利國利民，不可廢除！”
蘇軾更是激動，出列朗聲道：“陛下，新政之利，天下皆知，舊黨構陷忠良，當嚴懲！”
中立官員見此情景，紛紛出列附和：“陛下，新政可行，沈大人清廉，不可罷黜！”
風向徹底逆轉，舊黨官員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仁宗看著滿朝文武，終於開口，聲音威嚴，一錘定音：“胡宿、王疇，身為台諫官，構陷忠良，逆潮流，違民心，罷官外放，永不錄用！其餘聯名台諫官，罰俸一年，降職一級！”
“沈墨，忠心為國，推行新政，功績卓著，升禮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參知政事，全權負責新政全國推廣！”
“科舉新政、文字新政、屯田新政，即刻推行全國，永為定製！敢有再非議新政者，以違旨論處！”
聖旨落下，塵埃落定。
舊黨最後的總攻，徹底失敗，勢力土崩瓦解；新政全麵勝利，成為大宋國策。
大慶殿內，新政官員歡呼雀躍，百姓在宮門外聽到聖旨，歡聲雷動。
沈墨躬身謝恩，抬頭望向仁宗，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這場權謀較量，從始至終，仁宗都在平衡各方，舊黨是他製衡新政的棋子，新政是他強國富民的工具。沈墨讀懂了帝王心術，用實績、民心、道義，贏得了這場博弈，也贏得了大宋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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