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嫌她醜，她嫌他弱雞
“兒子又要有家人了，娘，您替我高興嗎？”
謝無寒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靈位，眼裡滿是依戀。
“我知道，您若是泉下有知，一定會為我感到高興的，因為……”
“您是最愛我的人。”
“您是這世上唯一一個，付出生命來愛我的人。”
謝無寒眼眶微紅。
他低聲呢喃。
“您知道嗎，其實半年前被抓回來時我就已經絕望了，這樣的日子沒有絲毫盼頭，我覺得我堅持不下去了，我隻是不想輕易放棄您用自己的命為我換來的這條命，才苦苦熬著，撐著……”
“現在，我又有盼頭了。”
“我馬上就會有親人了，像您一樣好的親人，她會很愛我，她會對我好，她的溫柔善良，一定能支撐我長長久久的活下去。”
燭光映照，謝無寒的笑容，是那麼純粹，那麼迷人。
可一聲不屑的嗤笑聲，打破了謝無寒此刻難得的愜意安寧。
“嗤，你還真會做夢！”
“……”
謝無寒臉色微變，驀地擡頭看著密室的門。
門緩緩開啟，謝長信負手站在門外，一臉冷漠地看著謝無寒。
“把你的手，從你娘靈位上拿走！”
謝無寒手指頭顫了顫。
他知道，他若是不順從，又會換來一頓毒打。
他將手指從靈位上移開，落下，沉默望著這個與他至親至疏的暴君父親。
謝長信嗤笑。
“你方纔說什麼？你說你馬上就會有親人了，她會愛你，對你好，你覺得她會是個美麗溫柔又善良的人，是麼？”
謝無寒沒有應聲。
在這個不愛他總是摧殘他的父親麵前，他沒有任何說話的欲、望。
謝長信也不管他吭不吭聲，轉頭看向身後。
“上前來，看看你的夫君。”
謝長信又看向謝無寒，眼裡滿是惡意，“也讓你的夫君好好看看，你長什麼樣，是不是與他想象中一樣美麗，溫柔，善良。”
謝無寒微怔。
他忽然盯著父親身後，緊張得手指頭都掐緊了手掌心。
他的妻子就在門外？
這麼快就要相見了嗎？
謝無寒低頭扯了扯衣裳，期待望著門口，暗自慶幸。
幸好他今日換上了好看的衣裳，把自己收拾得乾淨整潔，他應該……應該不會讓妻子對他失望吧？
門外。
鳳歸時杵著木棍，一步步上前。
她也很想看看，這個世界的主角，這個註定會黑化成為魔尊的男人，到底長了一副什麼模樣。
比鳳歸時的容貌先出現在謝無寒世界的，是“篤篤篤”的柺杖聲音，謝無寒輕輕皺起眉頭。
怎麼會有柺杖的聲音？
他的妻子，難道，腿部有疾？
一瞬的失望後，謝無寒重新舒展了眉頭。
無妨的，瘸子就瘸子，好歹杵著柺杖還能走，能生活自理，不是個癱在床上需要他伺候屎尿的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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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知足了。
他自己就不是個多好的人，他也不過是個受盡折磨的階下囚而已，他不該對妻子有太高的要求。
謝無寒做好了麵對一個瘸子的準備。
在他期待的眼神注視下，鳳歸時出現在他眼前。
他，愣住了。
一身破破爛爛的衣裳，衣裳沾滿了汙漬泥土。
頭髮淩亂焦黑，好像被雷劈過。
髒兮兮的臉上，有三塊很大很醜陋的傷疤。
謝無寒看著這個杵著柺杖佝僂著背脊又臟又醜的女子，被震得回不過神。
這……這就是他的妻子？
怎麼會這樣……
謝無寒以為自己做好了準備，顯然，他準備得還不夠。
他怎麼都沒想到，謝長信會找個這樣不堪的女子與他同床共枕！
艱難看了眼鳳歸時，謝無寒冷冰冰看向謝長信。
“我知道你恨我，但你沒必要為了羞辱我，毀掉你自己一世英名。你堂堂城主，為你的親生兒子娶個這樣的女子進門，你覺得旁人會如何說？”
鳳歸時正在欣賞謝無寒這張盛世美顏，忽然聽到美人嫌棄她，她挑眉，嘖了一聲。
“怎麼說話呢？我這樣的女子怎麼了？”
謝無寒看向鳳歸時，禮貌拱手賠禮。
“抱歉，方纔話有些難聽，但我無意中傷你，是這位城主大人將你帶來此處受人羞辱，失禮了。”
鳳歸時瞅著謝無寒拱手賠罪的樣子，再看自己現在的確很邋遢很醜陋，她似乎也沒有理由去跟人家胡攪蠻纏。
“罷了，看在你這麼有禮貌的份兒上，就不跟你計較了。”
聽到鳳歸時這話，謝無寒多看了一眼她，沒想到她這麼寬容好說話。
一旁，謝長信卻盯著鳳歸時，狠狠皺緊了眉頭。
不計較了？
怎麼能不計較呢？
他找這惡毒的乞丐婆來是為了折磨謝無寒的，怎麼能不計較？
察覺到謝長信的眼神，秦鬆這條好狗立刻冷聲道，“你不是八歲殺爹十歲砍娘，打死了夫君摔死了崽？城主為什麼挑中你，你心裡沒數嗎？”
鳳歸時拍了拍額頭。
怪她，都忘記了她惡毒女配的人設了。
她必須表現得惡毒一點，才能嫁給謝無寒，隻有嫁給謝無寒，才能從係統那兒獲得雷擊懲罰。
鳳歸時裝作諂媚的樣子看向秦鬆和謝長信，小心翼翼道，“我知道你們看中了我的惡毒，但是……他可是城主的兒子哎，我哪裡敢惡毒地傷害他？我怕城主會一腳踹死我……”
秦鬆嗤笑一聲，“儘管按照你的本性做事，城主不會罰你。”
鳳歸時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動手了？”
秦鬆點頭。
鳳歸時連忙看向謝無寒，舉著柺杖就氣勢洶洶朝謝無寒砸過去！
“我呸！不跟你計較纔怪！”
她的柺杖砸中了謝無寒的腿，謝無寒一下子跪倒在地。
謝無寒沒想到這個剛剛還寬容大度說不計較的女子會突然變臉行兇，他捂著被砸得疼痛欲裂的腿，錯愕擡頭！
鳳歸時又一柺杖砸下！
“還敢嫌我醜，你以為你有多好看啊？一個瘦不拉幾的小白臉，還沒我們村打鐵的二牛哥勇猛，你以為我很想嫁給你嗎？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謝無寒被打得一顫，他背脊尚未癒合的傷口崩裂開，疼痛欲裂。
他死死咬牙盯著鳳歸時。
竟然被個邋遢的醜八怪嫌棄上了，他有一種倒反天罡的荒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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