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可不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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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文不愧是久經沙場的老手,眼神裡的審視看得人頭皮發麻。
可他太輕看了蘭舟泊,為了簫慕遲,他可以不顧一切。
優雅從容的重新給自己倒了杯酒,蘭舟泊輕輕搖晃著:“我和蕭先生並不熟。”
“是嗎?”王皓文冷哼,“可我怎麼聽說,他在找你看病?”
“我開門做生意,來者不拒。”蘭舟泊抿了一口酒,“有錢誰會不賺呢。”
王皓文抬手,保鏢放了一遝錢在他手上,下一秒直接甩在蘭舟泊麵前:“看來蘭醫生確實有點能耐,否則簫慕遲又怎麼會遵守你的規矩,找你看病。”
蘭舟泊對視上王皓文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冇有看過錢一眼:“我從不看人下菜碟,不管是誰,我都一視同仁。”
用酒杯彈開錢,微微抬眼,等著某人沉不住氣。
這一舉動無疑讓王皓文臉上掛不住,不過他倒是來了興致。
能讓簫慕遲放低姿態的人,想必一定很有意思。
“既然如此,那還請蘭醫生替我瞧瞧,我最近總是夢到殺了人。”王皓文詭異一笑,臉上的疤痕都在扭曲。
噁心想吐,什麼臟東西,簡直害眼。
強忍下胃中的翻湧,蘭舟泊輕“哦”了一聲,“殺誰?”
王皓文挑眉,猛吸一口雪茄,眼底的殺意橫生:“一個死對頭。”
蘭舟泊微微頷首,神色平靜,內心恨不得將眼前人碎屍萬段。
雖說他冇有點名道姓,可任誰都知道,他的死對頭隻有簫慕遲一人。
原本掌控一切的人,在簫慕遲快速成長起來後,逐漸被削弱勢力。
現如今,早已不複當年。
他怎麼會甘心。
他想除掉簫慕遲,但又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心裡一定很痛苦。
而如今當眾引他說出口,如果有一天簫慕遲有任何不測,他都脫不了乾係。
看病是假,想通過拿捏自己,羞辱簫慕遲是真。
果然,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總會鬨出很多笑話。
“王先生的情況比較特殊……”蘭舟泊瞥了一眼錢,意有所指。
“嫌少?”王皓文譏諷輕笑,持續拿錢砸向蘭舟泊。
眾人紛紛投來目光,麵麵相覷,無一人敢上前。
眼看麵前的錢堆成了小山,蘭舟泊輕笑出聲,麻煩服務員將錢收好。
謝禦看到蘭舟泊受困,急忙走過來,卻被他一個眼神勸退。
微微頷首,表示他可以解決。
謝禦沉眉,不動聲色地站在不遠處,以防突髮狀況發生。
蘭舟泊起身:“既然王先生這麼看得起我,那就請跟我移步到相對安靜的環境。”
王皓文輕哼,理了理頭髮。
還以為真是什麼清高自傲的神仙,事實也不過如此。
麵對金錢,還不是一樣要低三下四的迎合。
走到謝禦麵前,蘭舟泊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謝先生,麻煩你安排一間休息室。”
謝禦輕“嗯”一聲,眼神淩厲的看向王皓文。
王皓文深知謝家小少爺和簫慕遲的關係,他挑釁地看向謝禦,誰都不願退讓。
蘭舟泊擋住兩人的視線,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皓文從謝禦身邊經過,壓低聲音:“謝總可要管好自己的弟弟,出門在外可冇人會包容他。”
謝禦眸光陰沉,擋住他的去路:“你試試。”
眼神交鋒,無聲的博弈在兩人之間開啟。
蘭舟泊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示意謝禦冷靜。
開啟門請王皓文進去,蘭舟泊攔住他的保鏢。
王皓文警覺地凝眉:“什麼意思?”
“既然要看病,自然需要相對安靜的環境。”蘭舟泊挑眉,“王先生該不會怕我對你下手吧?”
被挑釁,王皓文心中不悅,卻也隻能揮揮手示意眾人退去。
門被反鎖,蘭舟泊嘴角勾起一抹詭異。
現在是他的主場。
“王先生選擇一個舒服的姿勢躺下。”
王皓文警惕的環顧四周,從門被反鎖的那一刻起,他的神經就處於一種緊繃的狀態。
蘭舟泊看得出他的緊張,這種人經常把生死掛嘴邊,其實比任何人都怕死。
垃圾。
“放輕鬆,把你交給我。”蘭舟泊強忍著噁心,“深呼吸,想象你被溫暖的海水包裹的感覺,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王皓文起初還在抵抗,可漸漸陷入了夢境中。
見他失去抵抗力,蘭舟泊臉上的厭惡不再隱藏。
睥睨地看著他,如果可以,真想割斷他的喉嚨,讓他再也無法醒來。
曾經的簫慕遲,一定受過很多來自於他的折磨。
該死的蠢貨。
扭動手腕上的錶盤,裡麵藏著一種特殊的藥。
聞一下,就可以操控任何人。
在王皓文的鼻子下輕輕晃了晃,蘭舟泊開啟手機錄音,開啟他的計劃。
不探不知道,王皓文竟隱藏著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告訴我,你有冇有做過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蘭舟泊柔聲引誘。
王皓文緊閉雙眸,神色凝重:“我殺過人,很多人……”
“以前年輕不怕,可現在老了,每每夢到那些人,我都會驚醒。”
蘭舟泊狠戾的目光緊盯著他脖頸的大動脈:“還有呢?”
“偷稅漏稅,為了讓公司運營起來,我不得不巴結奉承一些官員。”王皓文眉頭緊皺,“我表麵風光,可背地裡卻也隻能接受自己是條狗的現實。”
“你想怎麼除掉簫慕遲?”蘭舟泊微眯著眸子,這纔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提到簫慕遲,王皓文情緒暴躁起來,他咬著牙,聲音撕裂:“為了除掉他,我不惜賠上全部身家。”
“想要毀掉一個人,就要毀掉他在乎的東西。”
“所以我把他秘密保護起來的人殺了!”
轟的一聲,刺耳的電流聲穿透耳膜,痛苦難忍。
蘭舟泊按住胸口,臉色蒼白。
簫慕遲秘密保護起來的人,那一定是很珍視的存在。
可王皓文卻將他最珍惜的人殺了,他該有多痛苦。
此刻的蘭舟泊顧不上嫉妒,隻有心疼。
簫慕遲本就飽受心理陰影的折磨,現如今真愛被殺,他還有活路嗎?
痛苦的捶打著胸口,呼吸難續。
蘭舟泊滿目猩紅,顫抖的手放在王皓文的脖子上。
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殺了他。
當他要下狠手的那一刻,理智瞬間回籠。
收回手,否定自己不理智的行為。
殺了他,自己也會遭殃。
為了這種垃圾,賠上自己,不值得。
他還要陪著簫慕遲,還要和他共度一生。
快速調整情緒,蘭舟泊將錄音儲存。
這些證據,足可以判王皓文死刑。
如果親手把這些交給簫慕遲,以他多疑的性格,一定會懷疑自己的初衷。
所以,此事還要從長計議。
難得的機會,這麼輕易放過王皓文,太可惜。
走到他身邊,蘭舟泊在他的合穀穴和大椎穴下了點功夫。
合穀穴會讓他麵部神經以及手臂出現不適,大椎穴會讓他渾身僵硬痠痛。
雖不至死,但十分難熬。
一切完畢,蘭舟泊走到衛生間,瘋狂地搓洗自己的手。
真是晦氣。
不過一想到為簫慕遲出了口惡氣,他心中很是滿足。
“我可不是什麼柔弱不能自理的妖精,我的手段多的是。”
看著鏡子裡噙著詭異笑容的自己,他嬌柔的輕哼一聲。
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很是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