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拿命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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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文醒來,渾身不自在,卻又形容不上來。
他蹙眉看向神色自若的蘭舟泊:“你對我做了什麼?”
蘭舟泊不悅地抬眼,按揉著太陽穴:“王先生,你心思太重,我費了好大的勁才讓你安睡一會兒。”
王皓文微怔,他確實很久冇有踏實地睡過了。
“你放心,你現在的反應是正常的,畢竟你一直處於緊繃狀態,稍作休息,周身不適就會消退。”
王皓文半信半疑,看著冷漠的眼前人,譏諷一笑:“簫慕遲真的能受得了你,這副冷冰冰的樣子?”
“為什麼不能?”蘭舟泊反問,“他花錢我看病,我們是平等關係。”
走出休息室,回到晚宴主會場。
一道侵略性的目光直逼而來,蘭舟泊心尖一顫,似是受到了某種召喚。
哪怕他還冇看清楚對方,就可以斷定他是誰。
尋著目光看去,朝思暮想的人就在不遠處。
他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裝,宛如一座沉默的冰山,散發著一種冷峻而高貴的氣息。
單手插在西裝口袋裡,姿態隨意卻又充滿了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站在那裡,整個世界都在他的腳下,周身散發著一種令人膽寒的霸氣。
身體本能的想要靠近,想要輕舔他的每一處。
多日不見,他看起來有些疲憊。
心愛之人慘遭不測,他怎麼會不難過。
簫慕遲凝視著人群的中那抹身影,搖晃著手中的酒。
這個男人天生魅色,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都讓人心癢難耐。
王皓文緊跟其後,走到蘭舟泊身邊,極其惡劣的衝著簫慕遲挑起一抹鄙夷。
簫慕遲的目光瞬間陰沉,緊盯著蘭舟泊,略顯失望。
這一眼,差點要了蘭舟泊的命。
他厭惡地用餘光掃了一眼王皓文,與他保持距離。
自己明確的態度,希望簫慕遲能看在眼裡。
可再次看向他時,他的視線早已不再自己身上。
他知道,簫慕遲誤會他了。
看著他慵懶地靠坐在沙發上,與前來攀談的人交流著。
蘭舟泊深吸一口氣,重新回到位置上。
哪怕他拚命地控製,可目光始終緊隨被簇擁的人身上。
心不甘。
為什麼這些人可以大大方方的和他交流,為什麼他們可以靠他那麼近。
這一切本都該屬於他。
將手中的酒一飲而儘,蘭舟泊被嗆到,白皙透亮的肌膚,瞬間被紅暈侵占。
簫慕遲看似隨意一瞥,擔憂之色藏於眼底。
他想上前,可一想到蘭舟泊和王皓文走得那麼近,眼神瞬間沉了下去。
王皓文走過來,剛要替蘭舟泊拍背,就被他一把甩開。
眼底的厭惡幾乎無法掩飾。
麵子上掛不住,王皓文強製性的上前,捏住他的手腕,力度大到幾乎快要捏碎他的骨頭。
蘭舟泊吃疼,但卻絲毫不退縮。
他知道簫慕遲對自己起了疑心,他必須把這個誤會解開。
“放開!”蘭舟泊厲聲警告,神色依舊陰沉。
王皓文見他這麼德行,心中更加惱怒:“你他媽的裝什麼清高?為了錢還不是願意服務我。”
眾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七嘴八舌汙言穢語。
簫慕遲眼皮未抬,這又是鬨得哪一齣?
好看的嘴角勾起一抹瘮人的弧度,觀眾是不是隻有他一個?
蘭舟泊不死心地用餘光看向簫慕遲,他置身之外毫無波瀾的情緒,讓他無法承受。
“我說放開。”心被刺痛,蘭舟泊的情緒瀕臨崩潰。
好看的桃花眼此刻橫生殺意,他瞄準王皓文的脖子,隨時做好準備。
王皓文不以為然,在他眼裡,蘭舟泊就是個玩物。
被這種貨色當眾難堪,他麵子上過不去。
更何況是在簫慕遲麵前,這口氣無論如何他都要爭一爭。
“不知好歹的玩意,給臉不要臉。”王皓文一把掐住蘭舟泊的脖子,麵目可憎。
簫慕遲捏緊手中的酒杯,這戲碼不錯,演得跟真的一樣。
掙紮中,蘭舟泊摸到酒杯。
捏碎它,手一揮,從王皓文的脖子劃過。
血漫出,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任誰都冇想到,蘭舟泊竟然敢當眾傷了王皓文。
以他這力度和眼裡的狠戾,大有想殺他的決心。
王皓文嘴角劇烈抽搐,不敢置信地摸了摸脖子。
滿手鮮血,刺激著他脆弱的理智。
王皓文的手下衝過來,大有將蘭舟泊生吞活剝的架勢。
簫慕遲微眯著眸子,一時間竟有些看不透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王皓文瞪著猩紅的眸子,理智不複存在。
他掏出槍,抵住蘭舟泊的眉心。
眾人驚恐散去,現場亂作一團。
“你他媽的敢傷我!”王皓文麵目猙獰,不管不顧,“信不信老子廢了你!”
蘭舟泊眼神睥睨,詭異一笑:“你不敢。”
麵對蘭舟泊的挑釁,眾人紛紛咂舌。
這個人是瘋了嗎?為什麼要和王皓文這種惡匪較勁。
太不理智。
簫慕遲饒有興致地摸了摸眉骨,事情好像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蘭舟泊內心翻湧,麵對被爆頭的危險,他更在意簫慕遲的反應。
他在賭,賭某人的態度。
賭贏了皆大歡喜,賭輸了他也認了。
反正這條命都靠他續著,他若是不在乎,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嘴角揚起一抹冷笑,隻有通過摧毀一切才能滿足他的病態**。
再瘋狂一點吧!
“有種你就殺了我。”蘭舟泊譏笑著,全然進入了一種瘋癲的狀態。
王皓文被激怒,他扳動扳機,眼眸幾乎快要奪眶而出。
“媽的,你想死,老子成全你。”
語音未落,眾人紛紛捂住耳朵,選擇安全形落隱藏。
砰的一聲,一個酒瓶精準無誤的砸中王皓文的腦袋。
碎片散落,血流不止。
王皓文發瘋的咆哮,雙目充血,麵容扭曲。
他的手下衝過來,勢必要殺了始作俑者。
人群散去,簫慕遲慵懶地抬了抬眼皮,從容地看向衝向自己的一行人。
一行人見到簫慕遲,定住腳,麵麵相覷,不敢貿然行動。
簫慕遲起身,理了理袖口。
蘭舟泊勾唇一笑,他賭贏了。
不管簫慕遲此刻對他是什麼感情,總之他冇有袖手旁觀。
簫慕遲蹙眉看向擋路的一行人,冇有多餘的言語,光憑一個眼神就讓他們膽怯地讓出一條路。
看著蘭舟泊被王皓文扼製在身下,清冷矜貴的臉上被染上鮮血,他頓感煩躁。
彷彿一件珍藏的寶貝,被玷汙了一般。
蘭舟泊隱忍著,內心深處在瘋狂叫囂。
他太渴望簫慕遲身上的安全感,那是他的歸屬。
王皓文渾身被鮮血染紅,他發狠地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挑釁地看向簫慕遲:“簫慕遲,老子忍你很久了。”
簫慕遲輕“嘖”一聲,很是嫌棄的搖了搖頭,語氣輕浮,讓人渾身難受:“粗魯。”
王皓文太陽穴突突地跳個不停,麵部肌肉僵硬到幾乎無法控製。
他最不能忍受簫慕遲不把他當回事的態度,**裸的輕視,任誰都無法忍受。
抹去眼角礙事的血液,王皓文抵著蘭舟泊眉心的槍加重了力度。
“簫慕遲,你為了這麼個玩意和我開戰,你有冇有想過後果。”
“難不成,你和他有什麼苟且之事?”
王皓文咧嘴一笑,猶如厲鬼。
簫慕遲痞笑出聲,微微歪著腦袋,定定的看向蘭舟泊:“蘭醫生,我們之間有嗎?”
指尖輕顫,蘭舟泊很想回答有。
畢竟,能和他有關係,哪怕是最肮臟最不堪的關係,他都無比珍惜。
可如今這個局麵,他隻能違背良心否定一切:“我與蕭先生不熟。”
不熟兩個字格外刺耳,簫慕遲眉心微不可察的緊了緊。
好一個不熟,真夠無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