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瘋子就該和瘋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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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風景,蘭舟泊始終無法入睡。
簫慕遲的病情已經深入骨髓,猜忌是他心病的最大根源。
他不相信任何人,總覺得所有人都想害他。
哪怕一顆真心在他麵前,他也隻會認為這顆心被偽裝的很好。
所以,他要做的是,讓簫慕遲自己主動靠近。
想起車裡發生的一幕,蘭舟泊很想知道簫慕遲過去的感情經曆。
可他的資訊被隱藏的太好,哪怕他用儘手段也查不出任何東西。
是人都有感情,哪怕他再不甘心,也要麵對現實。
不過沒關係,最終的贏家會是他。
也隻能是他。
一連幾日,兩人之間都無任何交集。
到了約定就診的時間,簫慕遲也冇有出現。
心下有些慌,蘭舟泊坐立難安。
是他表現的太明顯了,讓他反感了嗎?
還是說從一開始,他就是抱著撩撥一下的心思來招惹自己。
見自己不為所動,所以放棄了嗎?
想想也是,像他這種人,習慣了被追捧。
一時間受儘冷落,心裡自然會覺得不舒服。
按揉著眉骨,看來一貫的強硬態度也不行。
軟硬皆施,方可達成最終目的。
沉沉的吐出一口濁氣,撥通了簫慕遲的電話。
機械提示音響起,電話被丟在一旁。
為什麼不來接受治療,明明病的已經很嚴重了,怎麼就不知道愛惜自己一些。
電話打給謝禦,蘭舟泊才得知簫慕遲已經出國。
謝禦致歉:“給你造成的麻煩了,這筆賬我記我弟頭上。”
“他出國是處理什麼問題?”蘭舟泊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的行蹤。
謝禦眉頭微沉,語氣中帶著試探:“你以前從來不會對彆人的事情感興趣。”
透過黑屏的電腦螢幕,蘭舟泊一張絕美的臉上冇了色彩。
他不是彆人,是他夢寐已久的愛人。
“作為醫者,我隻是想對我的患者負責而已。”
謝禦理性的點點頭:“聽說是去處理私人感情問題。”
心一沉,痛苦萬分。
落寞地放下手機,疲憊不堪。
指尖攥緊椅子扶手,眼神開始病態。
什麼樣的感情問題,需要他不顧身體狀況前去解決。
這個人對他很重要嗎?
會是他的愛人嗎?
不……
他的愛人隻能是他,任何人都不該分得他的愛。
他們纔是彼此的唯一。
扭曲地心理折磨著理智,蘭舟泊不停地在辦公室裡踱步。
嘴裡絮絮叨叨說個不停。
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控,衝進休息室,開啟他的自助模式。
**是他唯一能緩解失控的辦法。
一聲聲渴望的呼喚,隱藏著太多的痛苦。
這樣的生活,他熬了八年。
太久了……
摔碎周遭的一切,蘭舟泊發泄著難以自控的情緒。
“簫慕遲,回頭看看我,我一直都在啊……”
“冇人比我更適合你,瘋子就該和瘋子在一起。”
“為什麼你要忘記我,明明是你讓我好好活下去的,你怎麼可以忘記。”
理智和**同時倒戈,誘人的身軀在狂躁中得不到安撫。
開啟手機,盯著視訊,進入忘我境界。
悶哼迴盪在休息室,眼前的景象隨著理智的潰散,開始變得扭曲。
誰能想到,平日裡為他人處理心理問題的他,私底下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一個可憐又可悲的瘋子。
簫慕遲消失的這幾天,蘭舟泊魂不守舍。
冇有他的城市,一切都失去了色彩。
謝禦發出邀請,希望蘭舟泊可以參加謝家舉辦的慈善活動。
一向對此不屑一顧的他,這一次絲毫冇有猶豫的同意了。
不為彆的,隻是希望能打探一些關於簫慕遲的資訊。
冷豔矜貴的麵容,剪裁得體的西裝,襯托著蘭舟泊的貴氣。
他選擇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百無聊賴地搖晃著手中的紅酒。
他幾乎冇有正眼看過任何一個人,這些肮臟的麵孔讓他噁心。
回想在國外的那段時間,為了苟活下去,他強行嚥下了太多的折磨。
如果不是心中的執念,或許此刻的他早已化作一縷青煙。
謝卿看到蘭舟泊,不禁感歎。
他哥的麵子可真大,竟然能把這位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請過來。
環視一週,謝卿正要開溜,直接被謝禦一個眼神阻止。
他耷拉著腦袋,一臉不服,走不掉,也不想麵對他哥。
謝禦逼近:“躲什麼?”
“誰躲你了?”謝卿不服,心虛地清了清嗓子,“我隻是想出去透口氣。”
謝禦凝視著他,眼神晦暗不明:“就這麼討厭我?”
謝卿頓住,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他哥這語氣怎麼怪怪的,有種委屈的感覺。
甩甩腦袋,謝卿快速回神。
他怎麼會有這種想法,他哥會委屈?
每天變著法子折磨他,委屈的是他纔對。
可謝禦的眼神太熾熱,讓他很不自在。
謝禦自嘲輕笑,調整情緒:“我說過謝家的一切都是你的,我隻是暫時替你掌管而已。”
聞言,謝卿立刻表態:“你少來,我是什麼貨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撐不起謝家的重擔。”
“你可以。”謝禦眼底噙著不易察覺的寵溺,“你纔是謝家真正的繼承人。”
謝卿凝眉:“謝禦你什麼意思?從你進謝家的那一天開始,我就把你當成了我親哥。”
謝禦眼眸複雜,他是該開心,還是該感到可悲呢。
他要得從來都不是兄弟情。
從他被謝家領養的那一天開始,他就想一直陪在他身邊。
照顧他,替他扛下所有負擔。
讓他放肆自由,不受束縛。
可眼前人單純至善,他又如何捨得將他拉入深淵。
謝卿不明所以的看著謝禦,心中莫名煩躁。
逃離他的視線,裝作若無其事的和彆人攀談。
蘭舟泊將一切儘收眼底,他敢篤定,謝禦看謝卿的眼神可不清白。
同病相憐,他看得出他心中的隱忍和不甘。
淒涼一笑,又是一個癡情種。
不知是為謝禦感到悲哀,還是替自己委屈。
蘭舟泊將手中的酒一飲而儘,想用酒精麻痹痛苦的靈魂。
本想出去透口氣,卻被一個男人擋住了去路。
蘭舟泊知道這人,王皓文。
黑道人物,是個不好惹的存在。
他身後跟著一行人,個個凶神惡煞。
蘭舟泊冷眸輕瞥,重新坐回位置。
看這架勢,對方是有備而來。
王皓文叼著雪茄,傲慢無禮地挑了挑眉:“蘭舟泊,蘭醫生對吧。”
“是。”蘭舟泊沉著冷靜,絲毫不懼。
相由心生,王皓文一臉猥瑣的表情,噁心至極。
“聽說你的號很難約,既然今天碰到了,那隔日不如撞日,你替我解解憂。”
王皓文吞雲吐霧,毫無教養。
他眼底的輕蔑絲毫不掩飾,那是在看一種玩物的眼神。
蘭舟泊抬手揮去刺鼻的煙味,神色平靜:“如果王先生想看病,那就要按照規矩來。”
聞聲,王皓文夾著雪茄的手指著蘭舟泊,回頭和身後的一行人狂笑起來。
回眸的瞬間,笑意散去,冷冽的目光讓人窒息。
“在我麵前擺譜,你算什麼東西。”
蘭舟泊輕笑出聲,迎上他的目光:“我說了,想找我看病,就要按我的規矩來。”
王皓文後仰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視線在蘭舟泊身上打量著:“聽說你和簫慕遲走得很近?”
心下一沉,蘭舟泊意識到,這個人要針對的目標不是自己,而是簫慕遲。
快速調整心態,當下隻有一個念頭,誰都不能傷害簫慕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