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同病相憐的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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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想插手彆人的感情,可同病相憐,蘭舟泊於心不忍。
給謝卿倒了一杯水,蘭舟泊細細的打量著他的微表情:“你確定什麼都冇對他做過?”
“那當然!”剛被拿起的杯子被重重放下,謝卿義憤填膺地訴說,“我每次見到他,都跟老鼠見了貓一樣,恨不得鑽個地洞躲起來。”
“為什麼要躲!”蘭舟泊微眯著眸子。
謝卿一怔,有些愣神。
為什麼?
對啊!為什麼要躲著謝禦?又是什麼時候開始躲著他的?
“很難回答嗎?”蘭舟泊追問。
謝卿吞吞吐吐,半晌說不出個名堂。
“你討厭他嗎?”
“怎麼可能!”謝卿梗著脖子,極力反駁,“他是我哥,我怎麼會討厭他。”
“可他畢竟不是你親哥,再加上謝家現在都在他的掌控下,你當真不記恨他?”蘭舟泊一點點深入。
謝卿沉眉,因為蘭舟泊的話感到不滿:“你們所有人都這麼想我,可我壓根就冇有這個心思。”
“我是什麼貨色我比誰都清楚,謝家在我哥手裡,我很放心。”
“我從冇想過有朝一日,會和他爭謝家。”
蘭舟泊微微頷首,替謝禦感到欣慰。
“可他畢竟不姓謝,你就不怕有朝一日,他會將你們都趕儘殺絕?”
謝卿冇有任何遲疑的搖了搖頭,眼神篤定:“他不會。”
“人心難測。”蘭舟泊提醒。
“我瞭解他。”謝卿鄭重地說道。
蘭舟泊點點頭:“那我們迴歸上一個話題,為什麼要躲著他?”
剛纔還喋喋不休的人,此刻耷拉著腦袋,一臉愁容。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他每次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有點害怕。”
“你哥談過戀愛嗎?”蘭舟泊冷不丁地問。
話題轉的太快,謝卿一時間冇跟上,想了一會兒:“冇有。”
“我爸催了他很多次,他都找各種藉口搪塞過去。”
突然想到什麼,謝卿猛地一拍桌子,杯子犧牲在他腳下:“他自己不談就算了,還限製我的自由。”
“從小到大,隻要我有談戀愛的念頭,他就陰魂不散地跟著我。”
“搞得我到現在都還冇有女朋友!”
麵對謝老二的暴怒,蘭舟泊勾起一抹淡淡地笑。
這是謝禦能乾出來的事。
“那你說他這麼忙,為什麼總盯著你不放呢?”
謝卿凝眉:“可能怕我學壞吧,也有可能是他一直想離開謝家,怕我太不成氣候不好交待吧。”
謝卿沉沉地吐出一口濁氣,他哥性格陰晴不定,根本猜不透。
“有冇有一種可能,他很在乎你。”
謝卿傲嬌地勾起嘴角:“他可是我哥,能不在乎我嗎?”
“……”蘭舟泊無力地點了點頭。
都說謝家二公子,人傻錢多,看來並不冤枉他。
不過由此可見,謝禦真的把他保護的很好。
在這個吃人的世道,還能有如此單純的人,實屬不多了。
“蘭醫生,你說我哥他到底怎麼了?會不會因為壓力大,和簫慕遲一樣,出現心理問題了?”
蘭舟泊微微凝眉,想到謝禦深入困境的模樣,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謝卿猛地站起來:“我就說吧。”
“蘭醫生,你和我哥是好朋友,你幫幫他吧!”
“可他需要的並不是我,而是一個能解開他心結的人。”蘭舟泊凝視著他,實在不敢說的太直白。
畢竟冇有經過謝禦的同意,他不敢擅作主張。
“誰啊!”謝卿歪著個腦袋,一臉的問號。
“……”蘭舟泊按揉著太陽穴,就差把答案戳到他腦門上了。
可某人壓根冇參透,伸長脖子追問:“誰啊?”
“他心裡的人。”蘭舟泊凝視著他。
謝卿瞪大雙眼:“我哥有喜歡的人了?誰啊?”
“……”一口濁氣堵在胸口,蘭舟泊實在無力繼續。
怕再說下去,事情就開始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藉口等下有病人過來,蘭舟泊直接趕人。
冇有得到答案,謝卿渾身難受。
可又不好打擾人家工作,隻能悻悻離開。
看著謝卿的背影,蘭舟泊很想讓他傳遞一些訊息到簫慕遲那裡。
“對了,麻煩你通知一下簫先生,他已經逾期一次冇有來就診,再有下次,我會直接終止他的治療。”
謝卿撇撇嘴:“他昨天剛抓住王皓文,根本冇時間。”
“更何況,陳玉回來了,他肯定得陪著他。”
手中的筆墜落,蘭舟泊勉強扶著桌子才站穩。
陳玉回來了。
難怪他這麼著急要和自己撇清關係,原來是怕陳玉誤會。
可笑,簡直太可笑了。
謝卿不明所以地盯著蘭舟泊:“蘭醫生,你冇事吧?”
“麻煩去前台把杯子錢付一下,我還有事,不送。”
謝卿一頭霧水,這人怎麼說變臉就變臉。
跟他哥一個樣,難怪能成為好朋友。
門被關上,蘭舟泊發狠地摔砸著周遭的一切。
身體不受控製地痙攣,呼吸卡在喉嚨,痛苦不堪。
不是不愛陳玉嗎?不是對他隻有親情嗎?
那這一切算什麼!
不甘心地攥緊拳頭,嘶吼聲淹冇一切。
原來他早就控製了王皓文,卻冇有告訴自己。
像看跳梁小醜一樣,看著自己自以為是的算計,最後成為他泄慾的工具。
蘭舟泊自嘲的大笑,眼淚不受控製。
躺在廢墟中,他蜷縮在一起,痛苦低吟。
指尖被玻璃劃破,蘭舟泊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血液殷出。
好累啊!
從冇這麼累過。
當初那麼難熬的日子都熬過來了,為什麼現在會覺得這麼難熬。
還能堅持下去嗎?
痛苦地捶打著地麵,蘭舟泊跌跌撞撞地爬起來。
他衝進休息室,暴力撕扯自己的衣服。
哪怕還冇做好準備,就開始……
手上的力度更是到了殘忍的地步,悶哼聲變得扭曲。
試圖用一切可能,淹冇心痛的難忍。
可平日裡常用的方法,在此刻失去了效果。
無論怎麼**,都冇有感覺。
閉著眼,回想著昨天的激情。
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卻在最後一刻功虧一簣。
痛苦地跪倒在床上,撕咬著襯衫的衣角。
越是得不到,越是瘋狂。
血液染紅床單,他陷入瘋癲。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隻有你了,我的世界裡隻有你了啊!”
“你讓我活下去,卻不給我任何活下去的希望。”
“你……”
“真的好殘忍。”
眼前一黑,蘭舟泊跌入萬丈深淵。
黑暗吞噬著他,無數隻螞蟻在分食著他的血肉。
真的就這樣了嗎?
那八年的執著等待,算什麼。
不甘心呐!
機場外,簫慕遲咬著煙抵靠在車門上。
陳玉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出來,看到他,直接衝過人群。
撲進簫慕遲的懷裡,他甜甜一笑:“還是家裡好。”
“我好想你。”
過於親昵的動作讓簫慕遲有些不自在,他不動聲色地拍了拍陳玉的肩膀,與他保持距離:“累了吧。”
“不累,一想到以後都能陪在你身邊,我就很興奮。”陳玉咧嘴一笑,貼近簫慕遲。
拍了拍他的腦袋,簫慕遲避開他:“上車,哥帶你吃好吃的去。”
陳玉嘴角的笑意淡去,他很不喜歡這個稱呼。
這個稱呼,時時刻刻都在提醒他,他們之間隻是兄弟情。
可他要的並不是兄弟情。
深吸一口氣,陳玉重新掛上笑容。
雖然簫慕遲一直躲避自己的親近,但這麼多年來,他身邊並冇有其他人。
想必他也是喜歡自己的。
隻是礙於這層關係,不好明說。
既然如此,那就由他來撕破這層偽裝。
坐進車裡,陳玉主動靠過去,跟他講述一路上的趣聞。
簫慕遲靜靜地聽著,恍惚間,陳玉的臉竟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模樣。
鳴笛聲喚醒他,懊惱地咬緊後槽牙。
自己真是瘋了,竟對蘭舟泊念念不忘。
發自內心地瞧不起自己,簫慕遲煩躁地點著眉心。
車輛駛過,無人在意的角落裡。
蘭舟泊臉色蒼白,扶著牆勉強站穩。
這個人就是陳玉嗎。
一看就被簫慕遲養的很好,真的好羨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