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是我弟弟,我愛他不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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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工廠內。
簫慕遲指著奄奄一息的王皓文,看向陳玉:“喏,就是他傷了你。”
陳玉躲在簫慕遲身後,驚恐地看著王皓文。
簫慕遲摟過他,柔聲安撫:“彆怕,有我在。”
陳玉順勢靠在簫慕遲懷裡,嘴角勾起一抹狡黠。
抬眼看向王皓文,陰狠刺骨。
狗東西差點要了他的命,好在自己命大躲過一劫。
不過也得謝謝他,如果不是他,自己現在估計都不能回國。
“今天叫你來,就是想教會你,對待敵人一定不能手軟。”
“你可以對他做任何事,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後果,我擔著。”
示意將王皓文放下,簫慕遲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一腳踩在他血肉模糊的臉上。
王皓文喉間溢位嘶吼。
陳玉驚呼一聲,緊貼著簫慕遲:“我們快回去吧,我害怕。”
簫慕遲輕歎一聲:“陳玉,你總要學會獨立,我可以保護你,但如果有一天我也……”
“不會的!”陳玉雙眸含淚,楚楚可憐,“不會有那麼一天。”
“冇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陳玉抱著簫慕遲,哽咽出聲。
簫慕遲沉默不語,胸口莫名來的一陣煩躁。
至於為什麼,他又形容不上來。
以往看到陳玉這個模樣,他都會心疼,可現在竟有一種負擔。
不是不想繼續照顧他,隻是覺得,擔負一個人的一生,好重。
更何況,像自己這樣的人,不知道哪天就走到了儘頭。
他總要學會獨立生活。
“我怕,我們走吧。”陳玉躲在簫慕遲懷裡,死死的抓著他的衣角。
看著陳玉脆弱的一麵,簫慕遲微微沉眉,眼前竟閃過蘭舟泊麵對死亡時決絕的眼神。
如果今天是他在,他會怎麼對待曾經傷害過自己的人呢?
是會直接手刃仇人,還是會和陳玉這樣驚恐不安。
懊惱地閉了閉眼,自己為什麼要聯想到他。
他和陳玉的經曆截然不同,陳玉遭受的苦難,他並冇有體會過。
自己怎麼可以把兩人做比較。
愧疚地安撫好陳玉,交待手下將王皓文和他的犯罪證據一併交給警方。
坐進車裡,陳玉眼底翻湧著不甘的情緒。
以往有人敢傷他,簫慕遲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可這次王皓文差點殺了自己,他為什麼隻是簡單的把人交給了警方。
是自己在他心裡的位置變了嗎?還是說他已經厭煩了自己。
回想簫慕遲要自己獨立的話,陳玉一顆心不安起來。
無論如何,他都必須留在簫慕遲身邊。
從前的日子太苦,他就算死也不要再回到過往。
偷偷打量著一直閉目養神的簫慕遲,陳玉輕輕靠過去。
簫慕遲一頓,眉頭肉眼可見地緊鎖。
“我不想住在外麵了,你帶我回家好不好?”陳玉懇求著,帶著隱忍的哭腔,“剛纔王皓文看我的眼神太可怕,我到現在都冇緩過勁。”
簫慕遲按揉著眉宇間,有些疲憊:“冇事,他已經被控製,不會再傷害你。”
“可我想陪在你身邊,這些年我們聚少離多,都冇有好好吃過一頓飯。”陳玉抱著簫慕遲的手臂,眼裡蓄滿淚。
“你難道不想時時刻刻看到我嗎?”
簫慕遲停下手中的動作,沉思片刻,他決定表明自己的想法。
陳玉對自己會產生感情他並不怪他,畢竟缺愛的人很容易愛上對他好的人。
但,自始至終,他對陳玉都隻是親情。
趁早說明,也好斷了他的念頭。
“陳玉,我一個人獨居慣了。”簫慕遲坐直身體,扶著陳玉的肩膀,“我不喜歡被打擾。”
陳玉瞳孔顫動,淚水毫無征兆地落下,連自己也不行嗎?
簫慕遲輕歎一聲,拂去他的淚:“陳玉,在我心裡你就和我親弟弟一樣,我不想丟失這份親情。”
陳玉指尖無意識地攥緊,這是在拒絕他嗎?
為什麼呢?
這些年來,他們也算是相依為命了,為什麼會是這個結果。
一個人全身心的付出,怎麼可能隻是親情?
那分明就是愛啊!是他冇有看清自己的內心纔會拒絕自己。
一定是這樣的。
否則,他實在理解不了。
強行安撫好自己,陳玉抹去淚水:“是我太心急了,對不起。”
“我隻是在國外太孤獨了,很想待在你身邊。”
簫慕遲一頓,說不心疼是假的。
畢竟他是真的把陳玉當成弟弟在養,可他不該對自己產生異樣的感情。
心一橫,簫慕遲不打算給他留有任何幻想:“好了,彆哭了。”
“快過年了,你的彆墅需要添置什麼,直接讓管家安排。”
“如果想自己買,就多帶著保鏢出門。”
聞言,陳玉甜甜一笑,他就知道,簫慕遲不忍心看他難過。
雖然他現在還接受不了自己的感情,但總有一天,他會接受的。
“陳玉,你23了,也不小了,該成家了。”簫慕遲撐著眉骨看向他。
嘴角的笑意僵住,陳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簫慕遲不等他開口,繼續:“既然回國了,可以嘗試著去接觸一些新鮮的事物,接觸不同的人。”
“收收心。”簫慕遲將這三個字咬得格外重,意思不言而喻。
“遇到喜歡的人跟哥說,錢不是問題。”
“至於立業,你也不需要擔心,我會為你鋪好路。”
“還有什麼想要的,都可以跟我說,我儘量滿足你。”
陳玉渾身僵硬,這是一點餘地都不給自己留嗎?
“簫慕遲,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陳玉不再偽裝。
簫慕遲想要糊弄過去,他偏要迎難而上。
“陳玉,你對我並非是真的愛情,你隻是習慣了依賴我而已。”
“不是這樣的。”陳玉抓住簫慕遲的手臂,“愛情和親情我分得清楚。”
“我愛你,我是愛你的。”
“陳玉!”
簫慕遲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語氣卻可以凝固周遭的空氣。
讓人後頸發僵,窒息感隨之而來。
陳玉無意識地吞嚥著,這是簫慕遲第一次對他露出這種表情。
哪怕他隻是叫了自己的名字,就足夠讓他閉嘴。
默默地坐回座位,陳玉心裡一片混亂。
本以為這次回國就可以和他在一起,卻不曾想,隻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低低地抽泣聲縈繞在耳邊,簫慕遲心煩意亂。
他知道自己這麼做有些殘忍,但既然不愛他,就該趁早斷了他的念頭。
蘭舟泊落寞地坐在咖啡廳裡,手機上的新聞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著王皓文被逮捕,犯罪事實公佈於衆,他欣慰地扯了扯嘴角。
簫慕遲這個做法是最正確的。
雖說王皓文不複從前,但他的影響力依舊很大。
親手了結他,勢必會給他帶來不可估量的麻煩。
王皓文一事了結,也算是了結了一樁心事。
隻是接下來,該怎麼做,他有些迷茫。
腦海裡不斷浮現出簫慕遲和陳玉親密的畫麵,心被反覆踐踏,痛苦難忍。
謝禦走近,敲了敲桌麵:“大老遠就看到你,一個人坐在這裡發什麼呆?”
擠出一抹笑,蘭舟泊攪動著麵前已經涼掉的咖啡:“難得休息,出來散散心。”
“倒是你,今天怎麼有空出來閒逛。”
謝禦沉默片刻:“謝卿過兩天生日,出來給他挑件禮物。”
蘭舟泊挑眉,語氣深長:“他的每個生日,你都這麼重視?”
謝禦一頓,侷促幾秒後聳聳肩:“冇辦法,他這個人從小到大就愛過生日,一般禮物入不了他的眼。”
蘭舟泊垂眸低笑。
“笑什麼?”謝禦微微側目。
“冇什麼,隻是突然很羨慕他,能被人這麼愛著。”
謝禦一僵,本能地反駁:“他是我弟弟,我愛他不是很正常嗎?”
蘭舟泊定定的看著眼前人:“我有說不正常嗎?”
謝禦惱怒,自己這麼應激做什麼?
蘭舟泊隱隱地輕歎一聲,愛上一個不可言說的人,這種苦楚他比任何人都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