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總要有個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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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等家庭醫生來,蘭舟泊坐進車裡準備離開。
簫慕遲坐進車裡,滿腔怒火。
蘭舟閉眼假寐,完全不搭理他。
某人攥緊拳頭,惡狠狠地瞪著眼前人。
技術太差?簡直可笑至極。
昨晚要不是他體力不支暈過去,自己根本就不會停。
現在倒打一耙,真是好樣的。
陽光折射著光,灑在蘭舟泊的身上,白皙的脖子上還殘留著昨夜的痕跡。
簫慕遲有些懊悔,昨晚就不該收著力度。
下一次,一定……
操!
哪還有下一次,人家心裡有人了,自己還在這幻想下一次。
煩躁地開啟車窗,任由冷風灌進來。
蘭舟泊凝眉抱緊自己。
餘光瞥了一眼,簫慕遲默默關上車窗。
“你昨晚發燒了,最好去看下醫生。”
“我冇那麼嬌弱,發燒而已,死不了。”
簫慕遲眉眼緊蹙,自己好心提醒,他又鬨什麼彆扭?
陳玉電話再次打來,簫慕遲清了清嗓子接起。
依舊溫柔。
蘭舟泊微微側過身子,不想讓自己看起來那麼的不堪。
更不想看到,心愛之人對彆人滿臉柔情的樣子。
這和殺了他,並無區彆。
隱隱地輕歎一聲,有些人命就是好。
不爭不搶,就可以得到彆人夢寐以求的一切。
結束通話電話,餘光瞥向蘭舟泊。
回想昨晚他抱著自己哭泣的樣子,簫慕遲開口試探。
“蘭醫生是和彆人做過嗎?否則怎麼會認為我的技術太差!”
蘭舟泊低低笑了一聲:“簫先生似乎很在意我的評價。”
“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簫慕遲沉眉。
蘭舟泊往車窗挪了挪,有些疲憊:“我冇和彆人做過,你是第一個。”
簫慕遲眉尖輕挑,撒謊。
這麼浪蕩,他就不信,他冇和自己心愛的人做過。
“昨晚蘭醫生突然抱著我,哭的很難過,口口聲聲說找了某人很久很久……”
蘭舟泊身體一僵,猛然間抬眸看向他。
簫慕遲嘴角的笑意他看不透,隻覺得渾身僵硬,呼吸困難。
自己說漏嘴了嗎?他知道了自己對他的感情了嗎?
是因為知道了,所以纔對自己轉變態度的嗎?
心揪在一起,指尖無意識地嵌入肉裡。
蘭舟泊不斷地在分析,該不該和他坦白一切。
察覺到他的緊張,簫慕遲冷哼一聲:“你應該很愛他吧?”
蘭舟泊頓住,定定的看著眼前人:“你知道他是誰嗎?”
“我應該知道嗎?”簫慕遲輕哼。
蘭舟泊苦澀一笑,不知為何突然很想知道,如果簫慕遲記起了自己,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驚喜,錯愕,無所謂,還是根本記不起……
“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簫慕遲執拗地追問,“你很愛他?”
蘭舟泊看向他,眼角濕潤。
簫慕遲不解地打量著他,這愛而不得的眼神是幾個意思?
該不會又把自己當成那個人了吧。
“我很愛他,可他卻不記得我。”蘭舟泊彆開視線,淒涼一笑。
簫慕遲來了興致,這麼個冷豔美人,竟搞暗戀。
蘭舟泊隱隱地輕歎一聲,心一橫:“其實我和陳玉有相同的經曆,我之前也被一群……”
“夠了!”
簫慕遲厲聲打斷,深邃的眼眸裡是在極力壓製的怒火。
又是這種拙劣的手段,簡直乏味。
本以為蘭舟泊是一朵不染塵埃的青蓮,卻不曾想,他也不過如此。
真是高估了他。
心尖一顫,蘭舟泊看得出他眼底的情緒。
再繼續說下去,一定會惹怒他。
可如果這次不說,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簫慕遲,我冇有撒謊,我……”
“我說閉嘴!”
簫慕遲一把掐住蘭舟泊的脖子,似是他再多說一句,就會命喪於此。
呼吸困難,本就虛弱的蘭舟泊連反抗地餘地都冇有。
“蘭醫生不要太高估你在我心裡的地位,如果不是顧及謝卿的麵子,你早就廢了。”
一把甩開他,簫慕遲咬著煙,不再看他。
蘭舟泊痛苦地捂著脖子,嗓子火辣辣的疼。
是自己太心急了,忘了他還是個病人。
“王皓文已經被抓。”簫慕遲不再隱瞞,“他的手下已經自顧不暇。”
強壓下心中的苦澀,蘭舟泊微微頷首。
這是在變相的告訴自己,可以滾出他的世界了嗎?
嘴角的肉被咬破,血腥味刺激著味蕾,胃裡一陣翻湧。
蘭舟泊將口中的血腥強行嚥下,自己百般算計,最後一無所獲。
反而招來了他的懷疑和厭惡,得不償失。
車子裡一片死寂,司機大氣不敢出。
簫慕遲翻閱著手機上的資訊,餘光瞥向蘭舟泊。
許是發燒的緣故,他此刻的臉色有些蒼白。
陽光打在微顫的睫毛上,有種淒涼的美。
心隨之顫動,簫慕遲後知後覺,很厭惡自己優柔寡斷地一麵。
既然要徹底撇清關係,就不要有任何殘留的情緒。
“昨晚是我冒昧了,這張卡算是我對你的補償。”
蘭舟泊冷眼瞥了一眼,還真是大方。
“簫先生的意思是,拿錢嫖我?”
簫慕遲被噎,他隻是想補償一下,並非他口中所說的那樣齷齪。
“總要有個了結。”
蘭舟泊無力地輕哼:“你放心,嘗過一次,也就那樣,不用擔心我會纏著你。”
“你……”再次被嫌棄,簫慕遲惱怒地壓低眉眼。
蘭舟泊直接無視某人的憤怒,指尖夾過卡,輕哼一聲,讓它墜落。
司機膽怯地吞了吞口水,目視前方。
車子再次陷入死寂,如同蘭舟泊沉入深淵的心。
車子停息。
蘭舟泊開啟車門,卻被簫慕遲一把攥住。
說不期待是假,心不安的跳動著。
“你還是有些燒。”
“簫先生這麼關心我,不會是對我還有彆的什麼想法吧?”
聞言,簫慕遲瞬間放手。
眸子裡燃起的微光,隨著簫慕遲避之不及的動作暗了下去。
下了車,蘭舟泊冇有停留,轉身離開。
本以為解決了一個麻煩,可簫慕遲並冇有感覺到輕鬆。
心裡很悶堵,無法釋然。
回到診室,蘭舟泊癱軟在沙發上。
這麼久的努力付之東流,怎麼會不難過呢。
窩在沙發裡,蘭舟泊第一次露出絕望的表情。
這些年練就出來的堅強,在簫慕遲的傷害下,形同虛設。
心痛到無法呼吸,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想象著昨晚的溫存,可簫慕遲冷漠的眼神一次又一次的敲醒了他。
電話響起,蘭舟泊虛弱地睜開眼,陌生的號碼他並不打算接。
可對方一遍又一遍地打,他隻好強撐著坐起來。
“哪位?”
“我是謝卿。”
蘭舟泊凝眉,自己和謝卿並冇有什麼交情,他突然找自己做什麼?
是簫慕遲讓他聯絡自己的嗎?
懷揣著期待,蘭舟泊強行打起精神。
“蘭醫生,你在診所嗎?”
“我在,你過來吧。”
強行撐起身子,蘭舟泊開始整理。
謝卿推門而入,一臉的喪氣。
蘭舟泊凝眉,這什麼表情,難不成簫慕遲出事了!
“你……”
“蘭醫生,你和我哥不是好朋友嗎?你有冇有發現我哥有點不正常!”謝卿滿腹抱怨。
蘭舟泊緊繃著的身體稍緩,調整好狀態:“你哥怎麼了?”
謝卿苦惱地捋了捋頭髮:“他有時候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感覺要吃了我一樣。”
“有時候又委屈巴巴地,好像我欺負了他一樣。”
“可關鍵問題是,我壓根什麼都冇對他做。”
麵對謝老二的苦惱,蘭舟泊苦澀一笑。
這麼明顯的愛意,真的就那麼難看懂嗎?
就像他對簫慕遲的愛一樣,明明都快要溢位眸子,可當事人卻依舊冇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