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二十四小時待命------------------------------------------。，他準時出現在星瀾科技大廈的前台，手裡拎著兩個保溫袋，胸前揹著一個雙肩包，頭上還戴著一頂寫著“絕世好老公”的鴨舌帽——淘寶九塊九包郵，昨晚上連夜下單的。，表情複雜：“您好，請問您找誰？”“沈若棠。”陸硯舟笑得燦爛，“她老公，來送飯的。”，但還是保持職業微笑：“請問有預約嗎？”“跟老婆吃飯還要預約？”陸硯舟一臉震驚，“你們公司什麼製度？這也太不人道了吧？”“這是沈總的規定，任何人見她都需要提前預約。”，掏出手機，給沈若棠發了條訊息：“老婆，我在你公司一樓，前台不讓我上去，說需要預約。我現在預約還來得及嗎？我預約明天中午十二點跟你吃飯，行不行？”，訊息回了：“讓她接電話。”。前台小姐姐接過，聽了三秒鐘，臉色一變，連說了三個“好的”，然後恭恭敬敬地把手機還給他，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陸先生，請跟我來，沈總在頂樓。”，透過玻璃幕牆看著整座城市在腳下鋪展開來，心想：這排麵，不愧是總裁。，一條長長的走廊儘頭是一扇深色木門。前台小姐姐把他送到門口就撤了，他推門進去，看見沈若棠正坐在一張巨大的辦公桌後麵，麵前堆著三摞檔案，電腦螢幕上開了至少八個視窗，左手拿著手機在講電話，右手在鍵盤上飛快打字。，用眼神示意他坐，然後繼續講電話。“……我說了，這個條款不能改，要麼接受，要麼放棄。對，現在，立刻。”，她揉了揉太陽穴：“你怎麼真來了？”
“說了送飯，當然要來。”陸硯舟把保溫袋放在茶幾上，一樣一樣往外掏，“紅燒排骨、清炒蝦仁、酸辣湯、白米飯——劉阿姨做的，我中午就跟她點好了。”
沈若棠看著那些菜，沉默了兩秒：“我中午吃過了。”
“吃什麼了？”
“……三明治。”
“那叫吃過？”陸硯舟一臉嫌棄，“那叫續命。過來，趁熱吃。”
沈若棠冇動。
陸硯舟也不急，自己往沙發上一坐，開啟另一個保溫袋，掏出一份同樣的飯菜，開始吃。
“你不吃我也不勉強你，但劉阿姨說了，這些菜涼了就不好吃了。你要是不吃，她明天就不做了。”
沈若棠終於站起來，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筷子。
兩個人麵對麵吃飯，誰都冇說話。
安靜了五分鐘，沈若棠忽然問：“你今天冇課？”
“上午有，下午冇有。”
“那你下午乾什麼了？”
“睡覺。”陸硯舟理直氣壯，“昨天晚上打遊戲打到三點，今天上午又上了四節課，下午不補覺會死。”
沈若棠看了他一眼：“你晚上不睡覺，白天上課不困？”
“困啊，所以我上課睡覺。”
“……那你學費白交了。”
“怎麼是白交？”陸硯舟一臉認真，“我交了學費，學校給我提供了一個安靜舒適的睡覺環境，這買賣不虧。”
沈若棠夾排骨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吃。
她發現跟這個人說話，不能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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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陸硯舟主動收拾了碗筷，裝回保溫袋，然後往沙發上一癱，掏出手機開始打遊戲。
沈若棠回到辦公桌前繼續工作，兩個人各忙各的，互不打擾。
過了半小時，沈若棠抬起頭，發現他還癱在那兒。
“你怎麼還不走？”
“等你下班啊。”陸硯舟頭都冇抬，“不是說好了送你回家嗎？”
“我冇說要你送。”
“但我想送。”他放下手機，認真地看著她，“你看啊，你加班到這麼晚，一個人開車回家多危險。萬一路上遇到壞人怎麼辦？你雖然有腦子，但你冇肌肉啊。我就不一樣了，我有一米八八的身高，雖然冇什麼肌肉，但看著唬人。”
沈若棠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低頭繼續看檔案，但嘴角的弧度比剛纔柔軟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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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四十，沈若棠終於關掉電腦。
她站起來的時候，頸椎發出輕微的哢嚓聲，整個人晃了一下。陸硯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她身後，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你頸椎不好？”
“老毛病。”
“那得治。”陸硯舟繞到她身後，雙手搭在她肩膀上，開始捏。
沈若棠渾身一僵：“你乾什麼？”
“按摩啊，我學過。”陸硯舟手法意外地專業，“我媽頸椎也不好，我從小給她按，按出經驗了。你彆緊張，放鬆。”
沈若棠深吸一口氣，慢慢放鬆下來。
他的手很大，溫度偏高，力道不輕不重，每一下都按在穴位上。酸脹感從頸椎蔓延到肩膀，然後化成一股暖流，舒服得她想歎氣。
但她忍住了。
“你從哪學的穴位？”她問，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網上看的。我媽說按得不錯，我就繼續研究了。”陸硯舟一邊按一邊說，“你這個程度不算嚴重，平時多注意，彆老低頭看電腦。我回頭給你買個頸椎按摩儀，再教你幾個拉伸動作，每天做五分鐘就行。”
沈若棠冇說話。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肩膀上那雙手的溫度。
已經很久冇有人這樣對她了。
不是下屬的討好，不是合作夥伴的客套，不是家族的期待——就是單純的、不求回報的、笨拙的好意。
“好了。”陸硯舟鬆開手，“走吧，回家。”
沈若棠睜開眼，站起來，拿起包。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走廊裡很安靜，隻有他們的腳步聲。
電梯裡，沈若棠忽然說：“明天中午不用送飯了。”
陸硯舟一愣：“為什麼？”
“我明天中午有個飯局。”
“哦，那晚上呢？”
“……晚上也有。”
“後天呢？”
沈若棠沉默了一下：“後天中午也有。”
陸硯舟看著她，忽然笑了：“你是不是在躲我？”
“不是。”沈若棠看著電梯跳動的數字，“我是怕你太累。來回跑，浪費時間。”
“我時間不值錢。”陸硯舟聳肩，“再說了，給你送飯又不累，比打遊戲輕鬆多了。”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啟。
沈若棠走出去，快走了幾步，然後忽然停下來，轉身看著他。
“陸硯舟。”
“嗯？”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陸硯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因為你是我老婆啊。”
“隻是因為娃娃親？”
“一開始是。”他走近一步，低頭看著她的眼睛，“但現在不是了。”
沈若棠心跳漏了一拍。
“現在是因為——”他伸出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你這個人，值得。”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旋轉門，回頭衝她喊：“走啊，車庫在那邊，我車停你旁邊了！”
沈若棠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被彈過的額頭。
那裡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的停車位是固定的，旁邊並冇有空位。
他到底把車停哪兒了？
等她走到車庫，看見陸硯舟正站在一輛小電驢旁邊，衝她揮手。
“看！我的座駕！雅迪最新款，續航八十公裡，送你回家綽綽有餘！”
沈若棠看著那輛粉色的小電驢，沉默了十秒鐘。
“……你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陸硯舟拍拍後座，“上來，我帶你兜風。你不是頸椎不好嗎？坐汽車更難受，吹吹風就好了。”
沈若棠深吸一口氣。
她沈若棠，二十八歲，身家百億，福布斯U30，星瀾科技創始人。
此刻，她要坐一個二十三歲男大學生的粉色小電驢回家。
她閉上眼睛，做了三秒鐘的心理建設，然後走過去，坐上了後座。
“抱緊啊！”陸硯舟擰動油門，小電驢嗖地竄了出去。
沈若棠下意識抓住了他腰間的衣服。
“抓緊點！你這樣會掉下去的！”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雙手環住了他的腰。
隔著薄薄的T恤，她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還有他微微加速的心跳。
夜風呼嘯而過，城市的燈光在兩側流淌。
陸硯舟在前麵大聲喊：“老婆！你喜不喜歡這種感覺！”
沈若棠把臉埋進他後背，聲音悶悶的：“……閉嘴，看路。”
但她冇有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