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給的遠不止這些------------------------------------------，沈若棠這個人有個毛病——她不會照顧自己。，是證據確鑿。，他翻遍了她的冰箱，隻找到三樣東西：礦泉水、過期的牛奶、半顆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檸檬。，她的藥箱裡隻有止痛藥和創可貼，連感冒藥都冇有。，她連續加班一週，每天隻吃一頓飯，瘦了三斤，眼眶下麵青黑一片，像隻營養不良的熊貓。“你這樣不行。”陸硯舟站在她辦公室裡，雙手叉腰，一臉嚴肅。：“什麼不行？”“你的生活方式。”他走到她麵前，把她的膝上型電腦合上，“吃飯不規律、睡眠不足、缺乏運動、精神壓力大——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下去，四十歲就要住進ICU？”，看著他，麵無表情：“我三十五歲退休。”“退休？你這種工作狂說退休？”陸硯舟嗤了一聲，“騙鬼呢。”，重新開啟電腦。，忍住了把電腦再合上的衝動。他知道這個女人吃軟不吃硬，來硬的隻會適得其反。。“這樣吧，”他從揹包裡掏出一個筆記本，翻開，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我給你製定了一個‘沈若棠健康管理計劃’，你看看。”，眉頭微挑：“這是什麼？”
“第一條：每天必須吃三頓飯，早飯由劉阿姨準備，午飯我送，晚飯一起吃。如果我有課或者你有飯局，提前一天調整，但不能取消。”
“第二條：每天最晚十二點睡覺，早上七點起床。加班超過十點必須回家，工作可以帶回去做，但不能在公司通宵。”
“第三條：每週至少運動兩次，我已經幫你辦了健身卡，就在你公司樓下，中午抽半小時去跑跑步或者遊個泳。”
“第四條——”他還冇說完，沈若棠就打斷了他。
“陸硯舟。”
“嗯？”
“你是我老公，還是我的私人教練？”
“都是。”他理直氣壯，“老公是身份，私人教練是兼職，不收錢。”
沈若棠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不覺得你管太多了？”
“不覺得。”陸硯舟搖頭，“你要是覺得我管太多，你可以跟我離婚。但在離婚之前，你是我老婆，我就有義務管你。”
“義務？”
“對，義務。”他認真地看著她，“法律上寫的，夫妻有相互扶養的義務。扶養包括生活上的照顧，你冇看過婚姻法嗎？”
沈若棠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說：“我看過。”
“那你還有什麼意見？”
“我冇意見。”她伸手拿過那個筆記本，翻了兩頁，忽然頓住了。
第四頁上寫著一行字，不是計劃，是一句話——
“你不用一個人扛。”
沈若棠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抬起頭，看著陸硯舟。
他站在那裡，逆著光，表情是少有的認真。那雙平時總是笑嘻嘻的眼睛裡，此刻有一種她冇見過的東西——不是玩笑，不是討好，是篤定。
好像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你……”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有點緊。
陸硯舟看出了她的異樣，立刻切換回沙雕模式，笑嘻嘻地說：“怎麼樣？感動吧？要不要哭一個？我帶了紙巾。”
沈若棠深吸一口氣，把那頁翻過去，麵無表情道：“第四條呢？”
“第四條，”陸硯舟見她翻篇了，也不追問，繼續往下說，“每週至少一起做一件有意思的事，比如看電影、逛公園、吃好吃的。你工作太忙了，需要放鬆。”
“你覺得跟我一起做這些事，算放鬆？”
“當然算啊。”陸硯舟理所當然，“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讓人開心。你跟我待久了，保證心情好、麵板好、睡眠好，比什麼保健品都管用。”
沈若棠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翻白眼。
“行了，”她把筆記本還給他，“計劃我收了，你可以走了。”
“真的？你答應了？”
“我說我收了，冇說答應。”
“那就是答應了。”陸硯舟自動過濾掉後半句，歡天喜地地收拾揹包，“那我明天中午照常送飯，今天晚飯我定了位置，七點，我來接你。”
“我冇說——”
“七點見！”他已經跑到門口，回頭衝她比了個耶，然後消失在走廊裡。
沈若棠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低下頭，把那個筆記本從抽屜裡拿出來，翻到第四頁，又看了那行字一眼。
“你不用一個人扛。”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把那頁折了一個角，然後合上筆記本，放進了抽屜最深處。
不是扔掉。
是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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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陸硯舟準時出現在星瀾科技大廈樓下，這次冇騎小電驢，開了陸家的一輛黑色賓士——老爺子硬塞給他的，說是“不能總讓媳婦覺得咱家窮”。
沈若棠下樓的時候，看見他靠在車門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休閒西裝，頭髮打了髮膠，整個人從“男大流浪漢”變成了“豪門貴公子”。
她腳步頓了一下。
“你穿的什麼？”
“西裝啊。”陸硯舟低頭看了看自己，“怎麼樣？帥不帥？”
“還行。”沈若棠走過去，“就是有點不像你。”
“那我脫了？”
“不用。”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陸硯舟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
“去哪？”她問。
“保密。”陸硯舟笑得神秘，“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拐進一條老衚衕，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館子門口。門臉很小，招牌都褪色了，但裡麵座無虛席，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香氣。
沈若棠看著這家店，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這家？”
“陸家老宅的管家推薦的，說是京城最正宗的家常菜，開了三十年。”陸硯舟拉著她往裡走，“你不是說你不挑食嗎？那就試試這個。”
他們找了個角落坐下，陸硯舟熟練地點了七八個菜，全是家常口味——糖醋排骨、地三鮮、番茄炒蛋、酸菜魚、麻婆豆腐。
沈若棠看著滿桌的菜，忽然說了一句：“我小時候，我媽經常做這些。”
陸硯舟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沈若棠很少提自己的家人。沈家的情況他大概知道——父母常年在國外，她從小跟著爺爺奶奶長大，後來爺爺奶奶走了，她就一個人了。
“那你媽現在還做嗎？”他問，語氣隨意，像在聊天氣。
“不做了。”沈若棠夾了一塊排骨，“她在國外，一年見一次。”
“那下次她回來，你讓她做，我也嚐嚐。”
沈若棠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但那一頓飯，她吃了兩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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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出來，夜風微涼，衚衕裡的燈籠亮著暖黃色的光。
陸硯舟走在她旁邊，步子比平時慢了一些，配合她的節奏。
“好吃嗎？”他問。
“嗯。”
“那下次還來？”
“嗯。”
“那說定了。”
沈若棠停下腳步，看著他。
“陸硯舟。”
“嗯？”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這是她第二次問這個問題。
上一次，他回答：“因為你是我老婆。”
但這次，他冇有那麼說。
他看著她，目光安靜而認真，然後笑了，笑容裡有種說不出的溫柔。
“因為你值得。”他說，“我說過了，你值得。”
沈若棠垂下眼睛，睫毛微微顫動。
然後她往前走了一步，很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陸硯舟。”
“嗯？”
“你低頭。”
他乖乖低頭。
然後她伸手，輕輕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這是回禮。”她說，聲音很輕，嘴角有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謝謝你送飯。”
陸硯舟捂著額頭，愣住了。
等他反應過來，沈若棠已經走出好幾步遠。
他追上去，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老婆，你剛纔是不是笑了？”
“冇有。”
“我看見了！你笑了！嘴角往上翹了零點五厘米！”
“你看錯了。”
“不可能！我視力5.0！”
“那你去檢查一下眼睛。”
“沈若棠！”
“叫老婆。”
陸硯舟腳步一頓，然後笑得像個傻子。
“老婆。”
“嗯。”
“老婆。”
“……你到底想說什麼？”
“冇什麼，就是想多叫幾聲。”他快走幾步，跟她並肩，側頭看著她被燈籠映紅的側臉，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他想對她好。
一直好。
不是一個月，不是一年。
是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