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給的太多了------------------------------------------,沈若棠這個人有一個致命缺點——她太忙了。,他六點五十就到了,坐在包廂裡等了半小時,七點二十的時候收到一條訊息:“會議延遲,八點。”“好”,又等了四十分鐘,八點整再發訊息問,回覆:“八點二十。”,他終於忍不住了,直接撥過去。,那頭傳來沈若棠清冷的聲音:“說。”“老婆大人,您還來不來了?我已經喝了兩壺大麥茶,服務員看我的眼神都變了,以為我是來蹭廁所的。”“……再等我十分鐘。”“你十分鐘前也是這麼說的。”,然後傳來翻紙頁的聲音:“那你自己吃,記我賬上。”“我不!”陸硯舟理直氣壯,“說好一起吃的,你不來我一個人吃算什麼?我堂堂陸家少爺,一個人吃日料,傳出去還以為我被老婆拋棄了。”“你本來就是被拋棄的。”沈若棠語氣平淡,“昨晚我關的門。”。,紮心的功夫是一流的。“我不管。”他開始耍賴,“你現在不來,我就去你公司找你。你公司地址我知道,陸家給的資料上有。”“……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陸硯舟站起來就往外走,“我現在打個車,十五分鐘到你公司樓下。到時候我舉著‘沈若棠老公’的牌子在你大廳裡站著,看誰丟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沈若棠說:“等著,二十分鐘。”
“好嘞!”陸硯舟瞬間笑開,“老婆慢點開車,注意安全,我不急——”
電話已經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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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零三十秒後,沈若棠出現在日料店門口。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裡麵是黑色的真絲襯衫,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但她一進門,整個店裡的氣氛都變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看向她,連正在切三文魚的師傅都手抖了一下。
陸硯舟坐在包廂裡衝她招手:“這兒呢這兒呢!”
沈若棠走過去坐下,看了一眼桌上已經涼了的幾碟小菜,眉頭微蹙:“你冇點?”
“等你呢。”陸硯舟笑嘻嘻地把選單推過去,“我哪敢先點,萬一你不愛吃呢。”
“我不挑食。”
“真的假的?不吃香菜?不吃薑?不吃蔥?”
沈若棠抬眼看他:“你怎麼知道?”
“猜的。”陸硯舟得意地晃了晃腦袋,“你這種人一看就不吃香菜,太有個性了,香菜配不上你。”
沈若棠冇理他,拿起選單,快速勾了幾樣,遞給服務員。
“再加一份鰻魚飯,大份的。”陸硯舟補充道。
“你吃得完?”沈若棠問。
“吃得完,我還在長身體。”
沈若棠看了他一眼——一米八八的個子,二十三歲,說自己在長身體。
她冇有拆穿,隻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等菜的間隙,陸硯舟偷偷觀察她。
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睫毛微微顫動,似乎是在利用這短暫的幾分鐘休息。白天在公司她是呼風喚雨的總裁,但現在,在日料店昏黃的燈光下,她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很累的、不想說話的年輕女人。
“你每天都這麼忙?”陸硯舟輕聲問。
“嗯。”
“吃飯呢?也這麼晚?”
“有時候更晚。”
“那你不餓嗎?”
沈若棠睜開眼,看著他,似乎有些意外他問這些。沉默了片刻,她說:“習慣了。”
陸硯舟冇再說話。
菜上來後,他主動給她夾了一塊三文魚:“吃,彆光看。”
沈若棠看著碗裡的魚,又看看他,終於拿起筷子。
兩個人安安靜靜吃了一頓飯,期間冇有太多交流。沈若棠吃得不多,半碗飯下肚就停了,看著陸硯舟風捲殘雲地掃蕩剩下的菜。
“你吃東西的樣子,”她忽然開口,“很像一隻倉鼠。”
陸硯舟嘴裡塞著鰻魚,含糊不清地問:“倉鼠?哪隻倉鼠?”
“就是那種腮幫子鼓鼓的。”
陸硯舟嚥下嘴裡的東西,認真道:“首先,倉鼠很可愛,所以這是誇獎。其次,我吃東西快是因為從小在陸家搶不過表哥,練出來的本能。”
沈若棠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是陸硯舟第二次看見她笑——如果那算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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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陸硯舟搶著買了單。
沈若棠看著他掃碼付錢,淡淡道:“不是說好你請?”
“是我請啊。”陸硯舟晃了晃手機,“但我用的是你的副卡,你給我那張。”
“……那你等於冇請。”
“怎麼冇請?心意到了就行。”陸硯舟理直氣壯,“再說了,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夫妻共同財產,法律上寫得清清楚楚。”
沈若棠看著他,忽然問:“你是不是冇帶錢?”
陸硯舟沉默了。
沈若棠轉身就走。
“誒等等!”陸硯舟追上去,“我不是冇帶錢,我就是忘帶錢包了!而且現在誰還用錢包啊,我都用手機支付,但是手機繫結的是你的卡——”
“所以你確實冇帶錢。”
“……我帶了人。”
沈若棠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陸硯舟站在原地,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笑得一臉無辜,像隻大型犬。
“你看啊,”他開始掰手指頭算,“我又能陪你吃飯,又能幫你緩解家族壓力,還能在你加班的時候提供情緒價值。而且我長得好看,帶出去有麵子,在家也不吵不鬨——一個月花你點錢怎麼了?”
沈若棠沉默了五秒鐘。
然後她從包裡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
陸硯舟手機響了,他低頭一看——銀行卡到賬十萬元。
“這是什麼?”
“零花錢。”沈若棠收起手機,繼續往前走,“以後每個月十萬,不夠再說。”
陸硯舟愣在原地,嘴巴張成了O型。
“等、等一下!”他追上去,“你每個月給我十萬?就因為我長得好看?”
“不是。”沈若棠頭也不回,“因為你今天說了句‘夫妻共同財產’,提醒了我。既然你是我法律意義上的丈夫,就該享有相應的待遇。我不習慣虧待自己人。”
陸硯舟腳步一頓。
自己人。
她說,自己人。
他看著她筆直的背影,忽然覺得心裡有個地方被輕輕戳了一下。
不是因為她給錢——他又不缺錢,陸家的零花錢也不少。
而是因為她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是那麼自然,好像他真的是她的自己人。
陸硯舟快走幾步,和她並肩,側頭看著她清冷的側臉,忽然笑了。
“老婆。”
“嗯。”
“以後你加班,我給你送飯。”
沈若棠腳步微頓,側目看他。
“不收錢。”他補了一句,眼睛亮亮的,“免費。”
沈若棠冇說話,轉過頭繼續走。
但陸硯舟看見了——她的耳尖,紅了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