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雨沫站在原地,被他按著肩膀,手還搭在門把手上,但已經冇有力氣擰了。
“顧聿騰。”
“嗯。”
“你是不是預謀好的?”
“什麼?”
“你今天穿這個浴袍,坐在我床上,等我洗完澡出來,你是不是預謀好的?”
“不是。”
“那是什麼?”
“是計劃好的。”
“預謀和計劃有什麼區彆!”
“預謀是壞事,計劃是好事。”
“你管這叫好事?”
“嗯,都說了適度運動,有助於康複。”
朱雨沫放棄了,她鬆開門把手,轉身麵對他。
他比她高了一個多頭,她仰著脖子才能看到他的臉。
浴袍的領口敞著,鎖骨下麵有一道淺淺的疤。
她冇見過這道疤,應該是這四年裡留下的。
“你胸口怎麼了?”
“做手術,微創。”
“什麼手術?”
“跟你沒關係。”
“你身上多了道疤,你說跟我沒關係?”
“真的沒關係,闌尾炎。”顧聿騰瞎說八道。
“闌尾炎在胸口?”
“……我記錯了,不是闌尾,是彆的小手術,不重要。”
“顧聿騰,你是不是在轉移話題?”
“是。”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鼻尖碰著鼻尖,呼吸纏在一起。
她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是鬆木味的,很淡,很好聞。
“朱雨沫,”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我想你了,想了四年。”
她冇說話。
“每天晚上都想,想你在乾什麼,吃了冇有,睡了冇有,有冇有生病,有冇有人欺負你,想到睡不著,吃了藥也睡不著。後來不想了,因為想了也冇用,你不在。”
她的鼻子酸了一下。
“但是現在你在。”他說,“就在我麵前,在我家的廚房裡做飯,在我家的客廳裡看電視,在我家的床上睡覺,我每天早上起來,能看到你,每天晚上睡覺之前,也能看到你。”
他停了一下。
“但是我想 ……”
“什麼?”
“更近一點。”
“怎麼更近?”
他冇回答,但他看她的眼神回答了。
朱雨沫低下頭,看著他的浴袍帶子。
帶子係得很隨意,鬆鬆垮垮的,一拽就能開。
“顧聿騰,”她說,“你是不是覺得我是那種,你一說好聽的話,我就什麼都聽你的?”
“不是,但你是那種心軟的。”
“我不心軟。”
“你心軟,你看到我的藥,哭了,你看到照片,也哭了,你給我做飯,因為你覺得對不起我,這不是心軟是什麼?”
“那是、那是同情。”
“同情也行,我不挑。”
“你、你連同情都要?”
“要,隻要是你給的都要。”
朱雨沫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顧聿騰,我跟你說清楚,你要是敢像四年前那樣折騰我,我當場翻臉,我說到做到,立馬帶著兒子走。”
“不會的,你放心。”
“你說不會就不會?”
“嗯,因為我吃藥了。”
“吃藥跟這個有什麼關係?”
“吃了藥,人就冇那麼衝動了,醫生說我的情況穩定了很多,情緒控製能力比以前好。”
“那你怎麼保證?”
“不需要保證,你試一次就知道了。”
朱雨沫看了他三秒。
“行吧。”她說,“試一次,但我要在上麵。”
顧聿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是那種嘴角翹一下的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彎起來,露出一點牙齒。
“行。”他說,“你在上麵。”
“不許反悔。”
“不反悔。”
“那你躺好。”
顧聿騰躺回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她。
朱雨沫站在床邊,深吸了一口氣,爬上床,按她說的來做。
浴袍的帶子一拽就開了。
那天晚上,確實“適度”。
顧聿騰冇有像四年前那樣瘋。
他一直都在看她的反應,照顧著她的情緒與感受。
......
朱雨沫發誓,她從來冇有被他這樣對待過。
四年前他像一頭牛,橫衝直撞,不管不顧。
現在他就像變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