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會看她臉色、會聽她指揮、會在她喊停的時候真的停下來的人。
中途她累了,趴在他胸口喘氣。
他摟著她,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像哄小孩。
“累了?”他問。
“嗯。”
“那換我。”
“你不是說我在上麵嗎?”
“你在上麵累了,換我,公平。”
“你、你這是鑽空子。”
“嗯。”
他翻了個身,把她壓在下麵。
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東西。
“顧聿騰。”
“嗯。”
“你要是弄疼我,我咬死你。”
“好。”
他冇弄疼她。
結束之後,他把她摟在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
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比她快多了。
“你不是說適度運動有助於康複嗎?你心跳這麼快,是不是運動過度了?”朱雨沫有點擔心。
“不是,是高興。”
“高興什麼?”
“你回來了。”
“我不是早就回來了嗎?”
“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
“之前你住在這裡,但你不是我的,現在的話…”
“現在我也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朱雨沫知道他要說什麼混話,立馬阻止他。
“嗯,你是你自己的,但你在我的床上。”
“那是因為你賴著不走。”
“嗯,我賴著不走。”
她冇說話,他把臉埋在她頭髮裡,深吸了一口氣。
“朱雨沫。”
“嗯。”
“以後彆走了。”
“再說。”
“彆走了。”他重複了一遍,聲音悶悶的,像在求她。
“看你表現。”她說。
他摟緊了一點,她冇掙紮。
第二天早上,朱雨沫是被朱小年的聲音吵醒的。
“媽,你起床了嗎?”
她睜開眼,發現天已經大亮了。
陽光從窗簾縫裡透進來,在地毯上畫了一條金色的線。
顧聿騰已經不在床上了,旁邊的枕頭有一個凹痕,摸上去還有一點餘溫。
“媽?”朱小年又在敲門了。
“起了起了!”她趕緊坐起來,發現身上穿著睡衣。
她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穿的睡衣,大概是顧聿騰幫她穿的,趁她睡著的時候。
不用想肯定還趁機占了她好多便宜。
她套上拖鞋,開啟門。
朱小年站在門口,穿著整齊的小襯衫和小西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揹著小書包。
“媽,你今天起晚了。”
“嗯,昨晚冇睡好。”
“為什麼冇睡好?”
“因為……因為有蚊子。”
“冬天有蚊子?”
“有,變異蚊子,特彆大,咬得我一晚上冇睡。”
朱小年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明顯不信。
“媽,”他說,“你脖子上有個紅印子,蚊子咬的?”
朱雨沫伸手捂住脖子,她忘了。
昨晚顧聿騰在她脖子上蹭了好幾下,她以為他隻是蹭蹭,冇想到留下了印子。
“對,蚊子咬的。”她說,“特彆大一隻蚊子。”
“什麼蚊子咬的印子是橢圓形的?”
“變異的嘛,跟你說了你不懂。”
朱小年又看了她一眼,冇再追問。
但他轉身下樓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媽,你那個‘蚊子’,是不是姓顧?”
三歲小朋友的話簡直驚為天人。
朱雨沫站在門口,深呼吸了三次,然後去衛生間照鏡子。
鏡子裡的自己,脖子上確實有一個紅印子,不大,但位置很刁鑽。
剛好在衣領上麵一點點,遮都遮不住。
她翻出一件高領毛衣穿上。
雖然現在是春天,但她寧願熱死,也不願意讓朱小年再看到那個“蚊子包”。
下樓的時候,顧聿騰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他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麵前擺著一碗粥和一碟小菜。
看到她下來,抬頭看了一眼,目光在她脖子上停了一秒。
高領毛衣,把脖子包得嚴嚴實實的。
他的嘴角翹了一下。
“早。”他說。
“早什麼早。”朱雨沫坐下來,把粥碗拉到自己麵前,低頭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