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還冇說完,就感覺到身後有人一直盯著她。
她回頭一看,顧聿騰站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站在那兒,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表情平靜,但眼神不太平靜。
他看著陳先生,陳先生看著他。
兩個男人對視了大概兩秒。
陳先生往後退了一步。
“那個……朱小年媽媽,我回頭讓孩子媽媽再跟你約,先走了。”他拉著孩子就走了,走得飛快,比那個外賣員還快。
朱雨沫轉頭看顧聿騰。
“你乾嘛?”
“接你。”
“我自己會走。”
“順路。”
“你公司跟幼兒園什麼時候順路了?”
“今天順路。”
朱雨沫深吸一口氣,拉著朱小年走了。
顧聿騰跟在後麵,步伐不緊不慢,保持著兩步的距離。
結果第二天,朱雨沫送朱小年去幼兒園的時候,發現陳先生的孩子冇來上學。
她問老師,老師說那個小朋友轉學了。
“轉學了?昨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轉學了?”
老師笑了笑:“家長的決定,我們也不清楚。”
朱雨沫站在幼兒園門口,想了三秒,然後拿出手機給顧聿騰發了一條訊息。
“那個小朋友轉學是不是你乾的?”
三秒後回覆:“哪個小朋友?”
“朱小年班上那個!爸爸姓陳的!”
“不認識。”
“你昨天瞪了人家一眼,今天就轉學了!”
“我冇瞪他,我隻是看了他一眼。”
“你那叫看一眼?你那叫死亡凝視!”
“誇張。”
“顧聿騰!”
“嗯?”
“你是不是有病?”
“可能吧,醫生說過。”
朱雨沫氣得把手機揣進口袋裡,懶得理他,自顧自拉著朱小年回家了。
當天晚上,朱雨沫學聰明瞭。
她把門反鎖了,還用椅子頂住了門把手,為的就是防顧聿騰開門進來。
她洗完澡,換了睡衣,躺在床上,刷了一會兒手機。
十點半,她關燈睡覺。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房間裡有什麼聲音。
不是敲門聲,是一種很輕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像什麼東西在移動。
她睜開眼,房間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隻有床頭櫃上的電子鐘發出一點微弱的藍光。
聲音從衣櫃的方向傳過來。
她盯著衣櫃,心跳開始加速。
衣櫃門是關著的,但底下有一條縫,透出一點微弱的光。
不對,那是她的錯覺,衣櫃裡冇有光。
但聲音還在。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像衣服在動。
朱雨沫嚥了一口口水。
她想到一個可能性,彆墅區治安應該很好,不會有小偷。
但萬一呢?萬一有人從窗戶爬進來了呢?
雖然她在三樓,但萬一呢?
她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手指剛碰到手機螢幕,衣櫃門開了。
一個人影從衣櫃裡鑽出來。
朱雨沫張嘴就要尖叫,但那個人影比她快了一步,直接撲過來,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
“彆喊,是我。”
是顧聿騰的聲音。
低沉,帶著一點沙啞,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楚。
朱雨沫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瞪大眼睛,藉著電子鐘的微光看清了那張臉,確實是顧聿騰。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浴袍,頭髮是乾的,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
她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顧聿騰你有病啊!你躲我衣櫃裡乾什麼!”
“我等你啊。”
“等我乾什麼!”
“等你洗完澡。”
“我洗完澡你就從衣櫃裡出來?你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
“我冇看恐怖片。”
“那你這是什麼行為!這是變態行為你知道嗎!”
“我想你了。”
朱雨沫愣了一下,然後更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