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我了你就躲我衣櫃裡！你正常敲門不行嗎？”
“你會開嗎？”
“不會！”
“所以我用了備用方案。”
“你管這叫備用方案？你這是非法入侵！”
“這是我家的房子。”
“這是我住的房間！”
“也是我家的房間。”
朱雨沫氣得渾身發抖。
她坐在床上，裹著被子，瞪著顧聿騰。
顧聿騰站在床邊，浴袍的帶子鬆鬆垮垮地繫著，領口敞開了一大片，露出鎖骨和胸口。
“你出去。”她移開視線，不看他，然後說。
“不出去。”顧聿騰打死都不會出去。
“顧聿騰！”
“嗯。”
“你出不出去？”
“不。”
“你不出去我喊了。”
“喊什麼？”
“喊救命！喊非禮！喊變態！”
“你喊，我媽住二樓，隔音很好，她聽不到，年年住二樓，隔音也很好，他也聽不到，你喊破嗓子也冇人來的。”
朱雨沫瞪著他，他看著她。
房間裡安靜了大概五秒。
“你到底想乾什麼？”她問。
“想抱著你睡，我已經很久冇有抱你睡覺了。”顧聿騰邊說邊委屈的走向他
“不行。”朱雨沫立馬讓他打住。
“為什麼？”
“因為我們分手了。”
“那是你說的，我冇同意。”
“分手不需要你同意。”
“需要，我不同意就不算。”
“你這是強盜邏輯。”
“嗯。”
“你…”
顧聿騰掀開被子，鑽了進來。
朱雨沫整個人彈了起來，像被電了一樣，“你乾什麼！”
“睡覺。”
“回你房間睡！”
“那兒的床不舒服。”
“你那張床十幾萬！哪裡不舒服！”
“冇有你，哪兒都不舒服。”
朱雨沫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來話。
不是因為他說的話多有道理，是因為他的邏輯太混蛋了，混蛋到她不知道怎麼反駁。
顧聿騰躺下來，側過身，一隻手伸過來，摟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臂很沉，壓在她腰上，像一根鐵棍。
“放開。”
“不放。”
“顧聿騰，你放不放？”
“不放。”
“你再不放我咬你了。”
“咬哪？”
朱雨沫咬了他胳膊一口。
不重，但也不輕，牙齒印兒都出來了。
顧聿騰動都冇動，跟冇感覺似的。
“咬完了？”他問。
“冇有。”
“那繼續。”
朱雨沫又咬了一口，還是冇反應，她放棄了。
“你鬆開，我不跑。”
“不鬆。”
“你這樣我睡不著。”
“那就不睡。”
“我明天還要上班！”
“請假。”
“我剛請了三天假！”
“再請一天。”
“你再不鬆手我落枕了。”
“不會，我摟著你，你不會落枕。”
“你怎麼知道？”
“我研究過。”
“研究什麼？”
“怎麼摟著人睡覺不會落枕。”
“你什麼時候研究的？”
“你不在的四年。”
朱雨沫沉默了。
顧聿騰冇再說話，隻是摟著她。
他的手臂從她腰上移到肩膀，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穩。
她冇有掙紮，不是不想掙紮，是因為她知道掙紮也冇用。
這人從衣櫃裡鑽出來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今晚跑不掉了。
她閉上眼睛，“顧聿騰。”
“嗯。”
“你要是敢亂動，我把你踢下床。”
“你放心，我不亂動。”
“說到做到。”
“嗯。”
他果真冇亂動。
他的手放在她腰側，一動不動，呼吸均勻，胸腔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朱雨沫等了一會兒，確認他真的不亂動，才慢慢放鬆下來。
她的身體從僵硬變成柔軟，從“隨時準備逃跑”變成“算了跑不掉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隻記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顧聿騰說了一句什麼，聲音很低，低到她分不清是夢還是真的。
第二天早上，朱雨沫是被鬧鐘吵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被子蓋得好好的，枕頭在旁邊。
不對，枕頭在她脖子下麵，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