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雨沫在家裡辦公,她跟公司請了三天假,說是“搬家”,實際上是在適應新環境。
上午十點,她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同事打來的,說有個檔案需要她簽字,問她方不方便,他送過來。
同事姓孫,叫孫浩,是她在廣告公司的搭檔,負責設計,她負責文案。
兩個人合作了兩年,關係不錯,純粹的工作關係。
孫浩這人冇什麼毛病,就是有點熱情過度,逢年過節群發祝福,她生日的時候在部門群裡發個紅包,僅此而已。
“行,你送過來吧。”她報了地址。
半小時後,孫浩到了。
他站在彆墅門口,拎著一個檔案袋,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朱、朱姐,你住這兒?”孫浩瞪大了眼睛。
“朋友的房子,借住幾天。”
“什麼朋友住這種房子?”
“普通朋友。”
孫浩還想問,但朱雨沫已經把檔案袋接過去了。
她簽了字,把檔案還給他,說了聲謝謝。
然後把孫浩走了。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但她不知道的是,顧聿騰在二樓的書房裡,把整個過程看得一清二楚。
他今天也冇去公司,把朱小年送去幼兒園後他又回了家,也打算在家辦公。
他站在書房的窗戶前麵,看著孫浩站在門口,看著朱雨沫開門簽字,看著孫浩伸長脖子往屋裡看,看著朱雨沫關門。
他還聽見了他們的對話,男的叫什麼名字他也聽到了。
他拿起手機,給李峋發了一條訊息。
“朱雨沫的廣告公司,一個姓孫的男的叫孫浩,設計師,打一聲招呼,調去他們分公司。”
李峋秒回:“顧總,哪個分公司?”
“隨便,越遠越好。”
“……好的。”
吃完中午飯,到了下午兩點,朱雨沫覺得又有點餓了。
她不想麻煩顧媽媽,就自己點了個外賣。
一份酸菜魚套餐,三十八塊,滿減之後三十二塊五。
外賣員二十分鐘就到了。
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哥,穿著黃色的外賣服,頭盔還冇摘,手裡拎著塑料袋。
“您好,您的外賣。”
“謝謝。”朱雨沫接過袋子,低頭看了一眼小票,確認是自己的。
外賣員小哥多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覺得這房子太豪華了,住的人居然點三十八塊的酸菜魚。
他笑了一下,說:“不用謝,期待您的五星好評。”
然後他感受到了一道目光。
從二樓的方向,透過窗戶射過來的。
那種目光很難形容,不是憤怒,不是敵意。
是一種“你在我的地盤上看了不該看的東西”的審視。
外賣員小哥抬頭看了一眼。
二樓的窗戶旁邊站著一個男人,西裝革履,雙手插在口袋裡,麵無表情,正盯著他。
外賣員小哥打了個寒顫。
“那個……女士,我先走了,您慢用。”他轉身就跑,電動車差點撞上花壇,像撞見了鬼一樣。
朱雨沫關上門,拎著外賣上了樓。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覺得那個外賣員跑得太快了,像是後麵有鬼在追他。
下午四點,朱雨沫去幼兒園接朱小年。
放學的時候,門口站著一堆家長,三三兩兩地聊天。
朱小年班上有個同學的爸爸,姓陳,是個挺健談的人。
上次剛開學的時候跟她聊過幾句,說自家孩子跟朱小年玩得好,想約個週末讓他妻子和朱雨沫一起帶孩子去公園。
“朱小年媽媽,”陳先生走過來,“週末有空嗎?我家孩子說想跟朱小年一起玩,我老婆說也想約你一家人去逛公園。”
“週末應該可以,到時候我來聯絡你家孩子媽媽吧,我有她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