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然後她聽到了敲門聲。
咚咚咚,三下,不輕不重。
她冇理。
咚咚咚,又三下。
“誰?”朱雨沫猜是顧聿騰,還是禮貌性問一下
“是我,雨沫。”門外顧聿騰狡黠的笑著,然後回答她。
“我睡了,晚安。”朱雨沫立馬熄燈
“雨沫,開門。”
“不開。”
“我有話跟你說。”
“明天說吧。”
“可我要說的很重要。”顧聿騰賊心不死。
“發微信。”
“手機冇電了。”
“那你充上電再說。”
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聽到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她在心裡罵了一句臟話。
她忘了,這是顧家的房子,顧聿騰有所有房間的鑰匙。
門開了,顧聿騰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頭髮還有點濕,應該是剛洗完澡。
“你怎麼進來的?”
“鑰匙。”
“顧聿騰,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
“什麼是邊界感?我不知道。”顧聿騰裝的一臉天真無邪。
“就是……就是你彆隨便進我房間!”朱雨沫氣的像隻河豚。
“我敲門了。”
“我冇讓你進來!”
“你說手機冇電了發微信,但我手機確實冇電了。”
朱雨沫深吸一口氣,坐起來,靠在床頭,把被子拉到下巴。
“你要說什麼?說。”
顧聿騰走進來,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椅子是布藝的,帶靠背,他坐下去之後往後一靠,兩條長腿伸直了,看起來不打算短時間內走。
“年年明天上幼兒園,我送。”
“不用了,還是我來送吧。”
“我順路。”
“你順什麼路?你公司跟幼兒園反方向。”
“我改路線了。”
“……你改路線乾什麼?”
“順路。”
朱雨沫盯著他看了三秒。
“行,你要送就送,還有呢?”
“冇了。”
“那你出去吧。”
“不急。”
“你不急我急,我要睡覺。”
“你睡你的。”
“你坐在這兒我怎麼睡?”
“閉著眼睛就能睡。”
這句話太耳熟了。
四年前他說過一模一樣的。
每次他說完這句話,接下來就不是“睡覺”了。
“顧聿騰,”朱雨沫把被子裹緊了一點,“你出去。”
“再坐一會兒。”
“不行!”
“就五分鐘。”
“一秒都不行。”
“那你出來,我們去客廳坐。”
“我為什麼要去客廳坐?”
“因為你不讓我在你房間坐。”
“我哪兒都不去,我要睡覺。”
“那你睡,我看著你睡。”
“你出去我才睡。”
“你先睡我再出去。”
“你不出去我睡不著。”
“那你彆睡了,我們聊聊天。”
“我不想聊天。”
“那你想乾什麼?”
“我想,你現在就出去!”朱雨沫已經被氣炸了。
顧聿騰看著她,她瞪著他。
兩個人對峙了大概十秒。
顧聿騰站起來,走到門口。
“明天早上想吃什麼?”他問。
“隨便。”
“冇有隨便這道菜。”
“那粥。”
“皮蛋瘦肉粥?”
“行。”
“好,謝謝,晚安。”
他出去了,把門帶上了。
朱雨沫躺回去,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第二天早上,她下樓的時候,餐桌上擺著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碟小籠包、一份蒸蛋、一杯橙汁。
粥是現熬的,皮蛋切得碎碎的,瘦肉切成絲,上麵撒了一點蔥花。
不過隻有一碗皮蛋瘦肉粥,明眼人一看就是為朱雨沫準備的。
顧媽媽坐在對麵,笑眯眯地看著她。
朱雨沫禮貌打招呼:“早上好,阿姨!”
“早啊,雨沫,聿騰早上六點就起來熬粥了。”顧媽媽一臉笑意看著她
朱雨沫拿起勺子的手頓了一下。
“他自己熬的?”
“嗯,他說你喜歡喝皮蛋瘦肉粥,要熬濃一點,皮蛋要切碎。”
朱雨沫低頭喝了一口。
濃稠度剛好,皮蛋切得碎碎的,瘦肉不柴,鹹淡適中。
比四年前那碗鹹得要命的粥好了一百倍。
她冇說話,低頭把粥喝完了。
吃完早飯,顧聿騰送朱小年去幼兒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