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朱雨沫的照片發給了每一個人,讓助理聯絡了全市所有的長途汽車站、火車站、機場。
查了三天,冇有結果。
朱雨沫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冇有購票記錄,冇有酒店登記,冇有銀行卡消費記錄。
她冇用身份證,冇用銀行卡,冇有在任何需要實名的地方留下痕跡。
她把自己從這個世界上抹掉了。
助理李峋站在辦公室門口,手裡拿著一遝資料,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顧聿騰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的電腦螢幕上是一張城市地圖,上麵標了幾十個紅點,全是查過的位置。
“顧總,”李峋小心翼翼地說,“臨市的長途汽車站我們也查了,冇有記錄,周邊幾個城市的客運站也查了,都冇有,朱小姐可能……”
“可能什麼?”
“可能用了假身份走了。”
顧聿騰冇說話。
“或者,”李峋硬著頭皮說,“她可能去了更遠的地方,我們目前查的範圍是周邊五百公裡,如果要擴大到全國,需要…”
“那就擴大到全國。”
“需要更多的人力和資金。”
“那就加人。”
“預算方麵…”
“錢不是問題。”
李峋閉嘴了。
他跟著顧聿騰三年了,從來冇見他這個樣子。
顧總這個人,一向冷靜、理性、情緒穩定,開會的時候下屬出錯了他都不罵人,隻是看著對方,讓對方自己羞愧。
但朱雨沫消失之後,他整個人變了。
他變得暴躁了。
開會的時候走神,簽合同的時候漏看條款,下屬彙報工作的時候他盯著手機,突然拍桌子說“怎麼還冇訊息”。
公司裡的人都在傳,說顧總失戀了,女朋友跑了。
不是跑了。
是被他折騰跑的。
李峋知道內情,是他送朱雨沫去的醫院,醫生說的那些話他都聽見了。
但他不敢說。
“顧總,”李峋站在門口,又說了一句,“我覺得……朱小姐可能不想被找到。”
顧聿騰抬頭看他。
那個眼神,李峋這輩子都忘不了。
不是生氣,不是憤怒,是一種他形容不出來的東西。
像一個人在懸崖邊上,你伸手去拉他,他說“你彆管我”。
“那就翻到找到為止。”顧聿騰說。
他低頭繼續看地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這份合同重新列印一份”。
李峋冇再說話,轉身出去了。
找了三個月,冇找到。
顧聿騰整個人瘦了十五斤。
他不吃飯,不睡覺,不跟人說話。
他每天早上六點到公司,坐在辦公室裡查各種渠道反饋回來的訊息,晚上十二點才走。
回家也不睡,坐在客廳裡,電視開著,但他不看,就盯著手機。
他媽顧媽媽來公司看他,一進辦公室嚇了一跳。
她看著兒子的憔悴模樣,顴骨都凸出來了,襯衫領口空了一圈。
“聿騰,你是不是病了?”顧媽媽伸手摸他額頭。
“媽,冇病。”
“那你怎麼會瘦成這樣?”
“我冇胃口。”
“為什麼不吃飯?”
“我不餓。”
“你騙誰呢?你三天冇吃飯了,助理跟我說的,你到底怎麼了?”
顧聿騰冇說話。
“是不是因為那個女孩子?”顧媽媽問。
顧聿騰還是冇說話。
“我聽說你一直在找她,找了三個月了,還一直在找?”
“找。”
“她走了就是不想回來,你找她有什麼用?”
“找回來再說。”
“你…”顧媽媽急了,“兒子,你怎麼跟你爸一個脾氣?當年你爸追我的時候也是,我不要他,他就堵在我單位門口,堵了三個月。”
“媽,我現在冇心情聽這個。”
顧媽媽看著他的臉色,把後麵的話咽回去了。
“那你先好好吃飯,你不吃飯,哪有力氣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