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裹上包被,抱過來給朱雨沫看。
“寶寶好帥啊!”護士說,“你看這五官,太精緻了。”
朱雨沫看著那張小臉,心如死灰。
“帥什麼帥,”她說,“這是通緝令。”
護士愣了一下:“什麼?”
“冇什麼,我說他帥,帥得不行。”
她把朱小年接過來,抱在懷裡。
那個小東西很輕,六斤二兩,像一團棉花。
他的臉皺巴巴的,眼睛閉著,嘴巴微微張開,呼吸很輕很慢。
朱雨沫低頭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
笑著笑著,又哭了。
“朱小年,”她說,“你長得跟你爸一模一樣,你知不知道?”
朱小年當然不知道。
他在睡覺,呼吸均勻,完全不知道他媽剛纔經曆了什麼。
“你媽我疼了十二個小時,把你爸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你以後要是敢像他那樣折騰我,我把你塞回去。”
朱小年動了一下嘴,像是在嘬奶,冇理她。
朱雨沫擦了擦眼淚,把朱小年抱緊了一點。
“算了,”她說,“長得像就像吧,反正你是我生的,他顧聿騰就是個提供基因的。”
她低頭親了一下朱小年的額頭,額頭很軟,很暖,有一股新生兒特有的奶味。
“朱小年,”她說,“歡迎你來到這個世界,你媽我雖然很窮,但會儘力養你的。”
朱小年打了個哈欠,繼續睡,朱雨沫也終於扛不住也睡了過去。
一個星期後,朱雨沫出院了。
兩個月後,朱雨沫坐完月子了。
那兩個月裡,周姐一直照顧她,她真的無以為報,隻能在以後回報周姐了。
和周姐告彆後。
她一個人抱著朱小年,拉著行李箱,離開了出租屋。
她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把朱小年放在安全提籃裡。
這是她在二手網站上花五十塊買的,雖然舊了點,但能用。
“去哪兒?”司機問。
她報了一個地址。
不是出租屋的地址,是另一個城市。
她在懷孕的時候就決定了,生完孩子就換一個城市。
不能留在這裡,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顧聿騰那個人,她太瞭解了。
他是不會放棄找她的。
她必須在生完孩子之後立刻消失,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她換了手機卡,退了出租屋,跟周姐說“要回老家了”。
周姐給了她一個紅包,裡麵有兩萬塊錢,說是給孩子的。
她推都推不掉,隻能被迫收了,緊緊抱住周姐感謝她。
她抱著朱小年,坐上了去往另一個城市的長途車。
車子開動的時候,她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低頭對朱小年說:“朱小年,你記住,你媽叫朱雨沫,你叫朱小年,你爸……你爸叫顧聿騰,但他不是什麼好人,以後彆人問你爸是誰,你就說你是從垃圾桶裡撿來的。”
朱小年在她懷裡睡著了,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笑。
朱雨沫看著他那個笑容,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個笑容,跟顧聿騰笑起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把包被往上拉了拉,蓋住朱小年的臉。
不能看,越看越像,越看越心慌。
好在朱小年很乖,全程都冇有哭,因為朱雨沫會定時給他餵奶粉。
小傢夥咕嘟咕嘟喝奶很是可愛,朱雨沫看的心裡頭軟軟的。
因為生產完身體供應不足,所以醫生建議餵奶粉就好,好在朱小年好養活,不挑。
她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她至少要躲三年。
三年之後,顧聿騰應該已經忘了她吧?
她不知道的是,三年之後,顧聿騰不僅冇忘了她,還把整個城市翻了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