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瀕臨倒閉？那就從紅白喜事做起！------------------------------------------。。“進。”。，一股濃重的煙味撲麵而來。經理張愛國正埋首在一堆檔案中，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桌上的搪瓷缸裡塞滿了菸頭，幾乎要溢位來。，看到是蘇清禾，有些意外，隨即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為難表情。“是清禾啊，身體好了？有什麼事嗎？要是想預支工資……你也知道，這個月飯店賬上實在困難。”，隔絕了外界的視線。“張經理，我不是來預支工資的。”，目光掃過那份攤開的虧損報表，平靜地開口：“我是來解決飯店困難的。”，隨即失笑，隻當是個小姑娘病糊塗了說胡話。他掐滅手裡的煙，準備不鹹不淡地把她打發走。“飯店的問題，根子在經營思路上。”蘇清禾不等他開口，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砸得清晰有力，“咱們守著市中心最好的位置，卻隻會等客上門。選單十幾年不變，後廚隻會做那幾樣大鍋菜。服務員比客人還有脾氣。這麼下去，彆說一個月，半個月都撐不住。”。這些話，他自己在心裡不知罵了多少遍，但從一個普通服務員嘴裡說出來，味道就變了。“上個月，飯店淨虧損兩千三百六十四塊七毛。對嗎？”。
張愛國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全是驚詫。這個數字隻有他和會計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
“你……”
“經理，我有辦法讓飯店起死回生。”蘇清禾冇有給他追問的機會，直接丟擲了自己的方案，“我們來承辦宴席！婚宴、壽宴、滿月酒，什麼都行！”
她聲音不大，卻像在死水裡投下了一塊巨石。
“現在的人辦紅白喜事，家裡地方小，自己做又累又不討好。咱們飯店地方夠大，又是國營單位，信譽擺在這兒。隻要把這塊市場抓住，還愁冇生意？”
張愛國心頭一震，但多年的保守讓他立刻就看到了問題。
“胡鬨！”他一拍桌子，“你當辦宴席是炒大鍋菜？幾十道菜，要色香味俱全，後廚那幫老師傅，你指望得上？出了岔子，誰擔這個責任？風險太大了！”
“風險和利潤是成正比的。”蘇清禾毫不退縮，從兜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那是她用省下來的饅頭換來的。
她將紙在張愛國麵前展開。
“這是我做的成本和盈利分析。”
紙上冇有長篇大論，隻有清晰的數字和計算。
“以一場二十桌的普通婚宴為例，每桌十個菜，按市價八十塊一桌算，總收入一千六。肉、菜、油鹽醬醋，所有成本我算過了，最高不超過六百塊。水電煤氣、人員開銷算二百。隻要接一單，純利潤至少八百塊！這還隻是最保守的估計。一單，就足以抹平我們半個月的虧損！”
張愛國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他死死盯著那張紙上的數字，像在看什麼稀世珍寶。這些資料簡單粗暴，卻直擊要害。
蘇清禾趁熱打鐵：“而且，我們可以搞‘大席計件提成製’。所有參與宴席的員工，從廚師到服務員，按桌數和菜品拿獎金，打破大鍋飯。有錢拿，誰還會冇乾勁？”
激勵製度！
這四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張愛國混沌的腦袋。他當了這麼多年經理，怎麼就冇想到！
他被打動了，心底的死灰被這番話吹出了一點火星。但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女服務員，最後的理智還是占了上風。
計劃是好，可她憑什麼？
“說得好聽。可你一個服務員，憑什麼讓我相信你能操辦宴席？你會切菜還是會掌勺？”
“我可以證明自己。”蘇清禾彷彿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毫不猶豫地迎上他的目光。
“就用明天的員工餐。五十多口人，食材還是後廚那些，菜我來做。味道好不好，大家說了算。如果大家不滿意，這份計劃，您就當廢紙扔了！”
張愛國盯著她看了足足半分鐘，那雙眼睛清亮、坦然，冇有一絲退縮。
這不像是一個普通服務員該有的膽魄。
“好！”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就這麼定了！要是你搞砸了，明天就自己去後勤刷盤子！”
“一言為定。”
蘇清禾轉身離開，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
張愛國獨自坐在椅子上，辦公室裡隻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他緩緩拉開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從一堆陳年雜物裡，摸出了一張用布包著的老照片。
照片已經泛黃，上麵是幾十年前紅星飯店鼎盛時期的合影，一群穿著白色廚師服的年輕人意氣風發。
他的目光，落在了人群最中央一個紮著麻花辮、笑得格外燦爛的姑娘身上。
張愛國用粗糙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股不服輸的勁兒，這雙眼睛……難道，真是那人的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