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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歸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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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下去的瞬間,我以為會往下墜很久。但幾乎沒有失重感,腳就踩到了東西。不是地麵,不是水,不是任何我知道的物質,而是一種“軟”——像踩在厚厚的海綿上,但海綿是有彈性的,這個沒有。腳踩下去,陷進去,然後停住,既不彈回來,也不繼續往下沉。

周圍全是黑暗。不是那種沒有光的黑,而是那種“光不存在”的黑。手電筒在這裏沒有任何意義,因為沒有光可以反射。我伸手摸了摸四周,摸不到任何東西——沒有牆壁,沒有地麵,沒有天花板。我站在一個“什麽都沒有”的空間裏,但腳下確實有東西托著我。

這就是歸墟。徐偃王說裏麵什麽都沒有,連“沒有”都沒有。他說得不對。這裏確實什麽都沒有,但有一個東西——我自己。我是歸墟裏唯一的物體,唯一的存在,唯一的意識。這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整個世界隻剩下了你一個人,但你又不是人,你隻是一個會思考的點,懸浮在無限的虛空中。

“咚。”

心跳聲。不是從外麵傳來的,是從我自己的胸口裏傳出來的。但在歸墟裏,這個聲音被放大了無數倍,每一下心跳都像一麵鼓在耳邊敲,震得耳膜發疼。

“咚。”

第二下。這一次,回聲從四麵八方傳來,像是有無數個心髒在同時跳動,圍成一圈,把我包在中間。我知道那不是別的心髒,那是我的心跳在歸墟的“牆壁”上反射回來的聲音。歸墟有牆壁——不是實體的牆,而是邊界。歸墟的邊界。在邊界上,任何東西都會被反射回來,包括聲音,包括光,包括意識。

我試著往前走了一步。腳從“海綿”裏拔出來,沒有聲音,沒有阻力。再踩下去,又是那種軟綿綿的觸感。走了幾步,我發現自己沒有在移動——不是因為走不動,而是因為沒有參照物。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往前走,因為前後左右上下全是一樣的,沒有任何區別。

這就是徐偃王說的“沒有空間”。空間不是不存在,而是沒有意義。沒有距離,沒有方向,沒有位置。你走一萬步和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區別。

我停下來,不再浪費體力。

“你在哪?”我喊了一聲。聲音在歸墟的邊界上來回反射,越來越遠,越來越弱,像是一顆石子在水麵上打水漂,跳了無數下,最終消失在黑暗中。沒有回應。

但它知道我來了。我能感覺到。不是看到,不是聽到,而是感覺到——歸墟的深處,有什麽東西在“注意”著我。不是注視,注視是眼睛的功能,它沒有眼睛。是更原始的、更底層的注意,像饑餓的胃注意到食物,像幹涸的土地注意到雨水。

它在注意我。

我蹲下來,用手摸了摸腳下的“地麵”。觸感像是一種極細的粉末,幹燥,冰涼,沒有粘性。我抓了一把,手指合攏,粉末從指縫間漏下去,沒有聲音。這東西不是沙子,不是塵土,不是任何我知道的物質。它是——骨頭。歸墟的骨頭。歸墟不是活的,但它有“骨骼”。這層粉末就是它的骨骼,在漫長的歲月裏不斷剝落、粉碎、沉積,形成了這層看不見底的地麵。

“你吃了多少東西?”我問。

沒有回答。但地麵震了一下。不是地震,而是一種蠕動——歸墟的骨骼在動。粉末在我的腳下流動,從腳底流向腳背,從腳背流向腳踝,像無數隻細小的手在撫摸我的麵板。

它在檢查我。在確認我是誰,從哪裏來,為什麽進來。

“我是陳陽。”我說,“歸墟的錨點。你養的種子。你等的那個人。”

地麵停止了蠕動。粉末凝固了,變成了堅硬的地麵,踩上去不再下陷,而是發出“哢”的一聲,像是骨頭斷裂的聲音。麵前出現了光——不是金色的,不是暗紅色的,而是白色的,慘白的,像醫院手術室裏的無影燈。光從頭頂照下來,照在我身上,在地上投下一個圓形的影子。

影子在動。不是我的影子,是它。影子裏有什麽東西在蠕動,扭曲,變形。影子先是圓的,然後變成了橢圓,然後變成了一條細長的、像蛇一樣的形狀,然後變成了一個人的形狀——但不對,人的影子應該是黑色的,這個影子是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

暗紅色的影子從地麵上站了起來。

它站在我麵前,和我一樣高,和我一樣胖瘦,和我一樣的姿勢。但它的臉不是我的臉——沒有五官,一片光滑,和青銅空間裏那個從石頭裏爬出來的東西一模一樣。麵板下麵是眼球在滾動,從左到右,從上到下,最後停在了我的眼睛的位置。

豎瞳。

它在看我。

“你來了。”聲音不是從影子裏發出來的,是從我的腦子裏。和徐偃王的聲音一樣,繞過耳朵,直接在我的意識裏炸開。但這個聲音比徐偃王的聲音更沉,更慢,像是在水下說話,每一個字都帶著氣泡破裂的雜音。

“你等了多久?”我問。

“你出生多久,我就等了多久。”它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感情,“你爺爺出生多久,我就等了多久。你太爺爺出生多久,我就等了多久。你們陳家十七代人,每一代都是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的手。你們替我看著外麵的世界,聽著外麵的聲音,摸著外麵的東西。等了我兩千三百年,終於等到了你。”

“等到我什麽?”

“等到你進來。”影子往前走了一步,和我麵對麵,距離不到半米。它沒有呼吸,沒有體溫,沒有心跳。但它有“存在感”,那種壓迫感像一堵牆,壓得我喘不過氣。“你是最好的一顆種子。前麵的十六顆都發芽了,但沒開花。你開了。你知道你為什麽能開嗎?”

“為什麽?”

“因為你心裏有個洞。比別人都大,都深,都疼。那個洞不是我挖的,是你自己挖的。從你出生開始,你就在挖。用孤獨挖,用懷疑挖,用不滿挖。你挖了二十七年,終於把這個洞挖通了。通到了我這裏。”

它說的是對的。我心裏確實有個洞,一直都有。小時候以為是爸媽離婚的原因,長大以為是沒錢的原因,再後來以為是沒找到人生方向的原因。但現在我知道,那些都是表麵的。真正的洞更深,更底層,是在我還沒出生的時候就挖好的。

“你現在進來了,洞就填上了。”影子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些,像是在哄一個孩子,“你不再孤獨了,不再懷疑了,不再不滿了。你是我的一部分,我是你的一部分。我們是一個東西。”

“一個什麽東西?”

“一個完整的、自足的、不需要任何外界東西的東西。”影子說,“你不需要陽光,不需要空氣,不需要食物,不需要水。你不需要任何人,任何事,任何意義。你就是意義本身。”

聽起來很好。不需要任何東西,也就不會失去任何東西。不需要任何人,也就不會被任何人傷害。你就是意義本身,也就不會追問意義是什麽。

但那是活著嗎?

“我問你一個問題。”我說。

“問。”

“你想出去嗎?”

影子沉默了一秒。

“想。”

“為什麽?你在這裏什麽都不缺,你是意義本身,你不需要陽光、空氣、食物、水,不需要任何人、任何事。你為什麽想出去?”

影子又沉默了一秒。這次更長。

“因為這裏什麽都沒有。”它的聲音變了,不再平靜,不再柔和,而是帶著一種——饑餓。不是身體的饑餓,是靈魂的饑餓。它在這裏待了不知多少年,吃了所有能吃的東西——時間、空間、物質、能量——但這些東西都不是它真正想吃的。它想吃的是——活著的感覺。不是存在,是活著。存在是冰冷的,活著是溫暖的。存在是永恒的,活著是短暫的。存在不需要任何東西,活著需要一切。

它羨慕活著的東西。

“所以你想出去。”我說,“你想變成人。”

“對。”

“那你把我吃了,你就能變成我了?”

“對。”

“然後呢?你變成我之後,我在哪?”

影子沒有回答。但我知道答案——我會消失。不是死,是消失。我的意識會被它的意識吞噬,我的記憶會成為它的記憶,我的身體會成為它的身體。從外麵看,我還是陳陽,一樣的臉,一樣的聲音,一樣的動作。但裏麵不一樣了。裏麵是它。

“我不想消失。”我說。

“你沒有選擇。”影子說,“你進來了,就出不去了。你不讓我吃,你就會被歸墟慢慢消化。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你一點一點地消失,最後連骨頭都不剩。你選哪個?”

“我選第三個。”

“沒有第三個。”

“有。”我從揹包裏掏出那塊玉——徐王偃之印。青色的玉在歸墟的白色光線下變成了灰白色,背麵的字不再發光,但還在。刻得很深,摸得到。

“這是什麽?”影子問。

“歸墟之主的印。”我說,“誰拿著它,誰就是歸墟的主人。可以開門,可以關門,可以命令歸墟裏的東西。”

“那是徐偃王編的。”影子說,“那塊玉隻是一塊玉。沒有什麽力量。徐偃王用它騙了九萬徐人,讓他們相信自己能成為歸墟之主。但沒有人能成為歸墟之主。歸墟沒有主人。”

“你說得對。”我把玉舉起來,對準影子的臉,“歸墟沒有主人。但它有規則。規則不是人定的,是歸墟自己定的。歸墟的規則是——誰在歸墟裏待的時間最長,誰就是歸墟的一部分。”

“對。”

“誰在歸墟裏待的時間第二長,誰就是歸墟的客人。”

“也對。”

“客人的權力比主人大。因為客人可以走,主人不能走。”

影子沉默了。

“你在歸墟裏待了多久?”我問。

“不知道。比徐偃王久。比任何東西都久。”

“你在歸墟裏是第一長的。你是歸墟的一部分。我是第二長的。我是歸墟的客人。”我把玉按在影子的胸口上,“客人命令主人——放我走。”

玉嵌進了影子的身體裏。沒有阻力,像是插進水裏,但影子不是水——它是暗紅色的、半透明的、像果凍一樣的東西。玉在它體內慢慢下沉,下沉,最後停在了它心髒的位置。如果它有心髒的話。

影子的身體開始震動。不是抖動,而是一種——融化的感覺。它的邊緣在模糊,在消散,暗紅色的顏色在變淡,從暗紅變成粉紅,從粉紅變成灰白,從灰白變成透明。

它變小了。不是縮水,而是——漏。像是一個氣球被紮了一個孔,裏麵的氣在往外漏。漏出來的東西不是氣,是聲音。無數種聲音——人的聲音,動物的聲音,風的聲音,水的聲音,火的聲音,石頭裂開的聲音,骨頭斷裂的聲音,嬰兒哭的聲音,老人歎的聲音,男人吼的聲音,女人泣的聲音。它吃過的東西,都在它的身體裏存著。現在,玉在把那些東西“吐”出來。

“你——”影子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平靜的、緩慢的、像水下說話的聲音,而是尖銳的、痛苦的、像指甲刮黑板的聲音,“你——不——能——這樣——”

“我能。”我說,“我是歸墟的客人。客人比主人權力大。這是歸墟自己的規則,你定的,不是我定的。”

影子的身體越來越小,從一個人的大小,縮到了一個嬰兒的大小。暗紅色的顏色幾乎完全褪去了,變成了透明的、像水一樣的液體。液體在地上攤開,沒有形狀,沒有邊界,慢慢滲進了歸墟的骨骼裏。

最後,隻剩下那塊玉。

青色的玉躺在地上,背麵的字在發光。青色的光,冷冽的,像冬天的月光。

我彎腰撿起玉,吹掉上麵的灰。

影子消失了。但它沒有死。它隻是被玉“壓”住了。隻要玉在歸墟裏,它就出不來。隻要玉在我手裏,它就動不了。

“你還會回來的。”聲音從歸墟的深處傳來,很輕,很遠,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沒有憤怒,沒有絕望,隻有一種平靜的、陳述事實的語氣。“你不可能永遠待在歸墟裏。你總要出去。你出去的時候,玉就要留下。玉留下了,我就出來了。”

“我知道。”我說。

“那你還進來?”

“我進來不是為了消滅你。我進來是為了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

“你出不去。不是因為玉壓著你,不是因為歸墟關著你,而是因為——你不想出去。你在歸墟裏待了太久,你已經習慣了這裏。外麵的世界太亮,太吵,太快。你不適應的。”

沉默了很久。

“你走吧。”那個聲音說。

“我走了,你會怎樣?”

“繼續等。”

“等什麽?”

“等下一個不怕的人來。”

我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這一次,我能感覺到方向了——不是看到了什麽,而是感覺到了什麽。歸墟在“推”我,像一隻巨大的手,把我往出口的方向推。

走了幾步,我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黑暗中,有一個很小的光點。暗紅色的,像炭火。它在那裏,看著我。

我轉過身,繼續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麵出現了亮光。不是白色的光,不是金色的光,而是——陽光。溫暖的、金黃色的、帶著草木清香的陽光。

洞口在山頂中央,圓洞的邊緣刻著蛇紋。徐偃王蹲在洞口旁邊,手還按在岩石上。他在維持門的開啟狀態。

我從圓洞裏爬出來,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不是累了,是——活著的感覺。空氣進入肺裏,帶著泥土的味道和鬆針的味道。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風從耳邊吹過,帶來遠處鳥叫的聲音。

活著。還是活著。還是我自己。

老煙槍第一個衝過來,把我從地上拽起來,上下打量了好幾遍,然後一拳砸在我肩膀上:“你他媽的——真出來了?”

“出來了。”

“那個東西呢?”

“還在下麵。”

“你把它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跟它聊了聊。”

老煙槍瞪著我,像看一個瘋子。

我笑了。不是因為好笑,是因為——我還笑得出來。在歸墟裏待了不知道多久之後,還能笑出來,這本身就是一種勝利。

徐偃王站起來,看著我。他的眼睛裏,暗紅色的光已經淡了很多,幾乎看不到了。瞳孔是黑色的,正常的、人的黑色。

“你做到了。”他說。

“做到什麽了?”

“你沒被它吃,也沒吃它。你隻是跟它說話。讓它自己想清楚。”他搖了搖頭,“我在歸墟裏待了兩千三百年,從來沒有想過跟它說話。我隻想著怎麽逃出來。”

“因為你怕它。”

“對。”

“我不怕。”

“現在我知道了。”徐偃王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傷疤。傷疤的顏色在變淡,從暗紅色變成了粉紅色,像是正在癒合。“這個疤,是我許願的時候留下的。歸墟拿走了我的什麽東西,我不記得了。但現在它在還給我。”

他抬起頭,看著我。

“謝謝你。”

我沒說話。

他轉過身,朝山下走去。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

“我不會再回來了。歸墟的門,交給你了。”

然後他走了。黑色的長袍在風中飄動,九旒冕的玉串叮當作響。他走下山脊,走進了晨光裏,消失在金色的光芒中。

我站在山頂上,手裏攥著那塊玉。

歸墟的門,在我身後的圓洞裏,開著。

但我不會關它。也不會讓它關。因為門開著,東西就不會想著“出來”。它知道自己可以出來,就不會急著出來。它不急,就會等。等著等著,也許就習慣了。習慣了,就不想出來了。

這是我的辦法。不是徐偃王的辦法,不是歸墟的辦法。是我陳陽的辦法。

“走吧。”我對老煙槍說,“下山,喝酒。白的,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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