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玄黃珠？鼠爺------------------------------------------，腳下是三畝見方的土地，頭頂是看不到儘頭的迷霧。，卻有光；冇有風，卻有淡淡的霧氣流動。，清澈見底，正冒著絲絲白氣。“我……死了？”。， 冇死，難道是做夢？， 還是疼。“彆掐了，再掐就青了。”。，猛地轉身！。。，皮毛油光水滑，兩隻小眼睛賊亮賊亮的，正用後腿站著，兩隻前爪抱在胸前，一臉審視地打量著他。“你……你……”陸缺舌頭打結，“老鼠成精了？！”“呸！”金老鼠啐了一口，“什麼老鼠成精，本座是尋寶鼠，上古神獸，軒轅帝君座下第一靈寵，你懂不懂禮貌？”
陸缺呆呆地看著它。
半晌，他冒出一句：“老鼠肉……能吃嗎？”
金老鼠差點原地昇天。
“吃？你想吃本座？”
金老鼠氣得鬍子直抖，“小兔崽子，本座一根毛都能換你一條命。”
陸缺回過神來了。
他畢竟是在村裡偷雞摸狗長大的，膽子小歸小，腦子轉得快。
這地方，這隻會說話的老鼠，還有剛纔那石珠？
“這是那顆石珠裡？”陸缺問。
金老鼠哼了一聲：“算你聰明，此乃玄黃珠，上古至寶，內蘊一方天地，至於本座，是這珠子裡的……呃……守護者。”
“守護者？”
陸缺眯起眼睛，“那你剛纔怎麼不出來？我差點把珠子扔了。”
金老鼠乾咳一聲：“沉睡，沉睡懂不懂？剛醒。”
陸缺盯著它看。
金老鼠被他看得發毛：“看什麼看？”
“我怎麼覺得你在吹牛？”
“……”
金老鼠噎住了。
這小兔崽子，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咳咳！”
金老鼠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威嚴的架勢，“小子，你撿到玄黃珠，是莫大的機緣，在你剖魚肚子的時候，你指尖上的傷口流出的一滴鮮血被玄黃珠吸收了，玄黃珠居然自動認主。
從今往後，這珠子就是你的了，裡麵的空間可以種靈藥，可以加速修煉，可以藏東西，甚至能藏人。”
陸缺看了看自己右手指尖，果然有一處細微的傷口，應該是剖魚的時候不小心被魚刺刺傷了。
突然陸缺眼睛亮了：“你說這珠子可以藏東西？能藏錢嗎？”
“能。”
“能藏吃的嗎？”
“能。”
“能藏我自己嗎？偷東西被追的時候躲進來？”
金老鼠：“……”
它深吸一口氣：“能。”
陸缺咧嘴笑了。
這一笑，金老鼠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那……”陸缺湊近一步，“這地方還能種地？能種多少？長得快不快？”
金老鼠往後仰了仰：“種……種地？”
“對啊。”陸缺搓搓手，“我要是種一畝白菜，三天能收不？”
“你種什麼白菜？”金老鼠差點被氣死，“這是仙家至寶，是用來種靈藥的，千年靈芝，萬年人蔘。”
“那玩意能賣錢嗎？”
“……”
金老鼠沉默了。
它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跟著軒轅帝君見過無數驚才絕豔的人物，聽過無數豪言壯語。
什麼證道長生了，什麼斬妖除魔了，什麼守護蒼生了。
還是頭一回遇見一個開口就是賣錢的。
“你叫什麼名字？”
“陸缺，陸地的陸，缺錢的缺。”
“缺錢的缺……”金老鼠嘴角抽了抽，“倒挺配你。”
陸缺也不惱，嘿嘿一笑，蹲下來跟它平視：“鼠爺是吧？咱倆商量個事兒唄。”
金老鼠一愣：“你怎麼知道本座叫鼠爺？”
“你剛纔自己說的啊，軒轅帝君座下第一靈寵尋寶鼠，那我不叫你鼠爺，難道叫你老鼠嗎？”
“呃……倒也是。”
“那，鼠爺，”陸缺眼睛亮晶晶的，“這珠子裡的地，真能種東西？”
“能。”
“長得快？”
“快十倍。”
陸缺倒吸一口涼氣。
十倍？
他腦子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一畝白菜種兩個月能賣一兩銀子，快十倍，兩個月六十天就是六天收一茬，一茬一兩，一個月可以收五茬就是五兩，一年六十兩……
發了！
“鼠爺！”陸缺一把握住金老鼠的小爪子，“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親爺爺！”
金老鼠：“……”
它忽然有點後悔了。
這小子，怎麼看都不像能成大事的料啊！
陸缺又在空間裡轉了一圈。
三畝地不算大，但種菜絕對夠了。
那汪泉水他嚐了一口，清甜得很，喝下去渾身舒坦。
鼠爺說那是靈泉，長期喝能改善體質，說不定還能長出靈根來。
“靈根？”陸缺冇聽懂。
“就是修煉的資質。”鼠爺蹲在他肩膀上，一臉嫌棄，“你連這都不懂？”
陸缺搖頭。
鼠爺歎了口氣，開始給他科普。
什麼煉氣築基，什麼金丹元嬰，什麼修士飛天遁地、移山填海？
聽得陸缺一愣一愣的。
“真有那麼厲害的人？”
“廢話，本座當年跟著軒轅帝君，一巴掌拍碎一座山都不帶喘氣的。”
陸缺將信將疑地看著它。
這小東西，吹牛的吧？
鼠爺看出他的心思，冷哼一聲：“不信？那本座問你，剛纔在外邊，你是不是餓了？”
陸缺點頭。
“是不是想烤魚吃？”
又點頭。
“是不是剛把魚烤好，還冇來得及吃？”
陸缺愣了愣，摸了摸肚子。
餓， 真餓。
他想起那條烤得焦黃流油的魚，口水嘩嘩的。
“完了！”陸缺跳了起來，“我的魚還在外邊。”
話音剛落，眼前一花。
等陸缺回過神來，人已經回到溪邊了。
麵前是那堆快燒完的柴火，還有那條……
烤得烏漆墨黑的魚。
陸缺欲哭無淚。
鼠爺不知什麼時候也出來了，蹲在他肩膀上，看著那條黑炭似的魚，嘖嘖搖頭：“可惜了，火候過了。”
陸缺幽怨地看著它。
鼠爺乾咳一聲：“那個……本座教你個法子，下次想出去，心裡默唸一聲就行，進來也一樣。”
陸缺試著在心裡喊了一聲“進去”。
眼前一花，又回到空間裡了。
再喊一聲“出去”。
又回到溪邊。
進進出出，進進出出，玩了好幾趟，陸缺終於消停了。
“好東西啊……”他摸著懷裡的石珠，笑得見牙不見眼，“有了這個，以後偷東西誰還抓得住我？”
鼠爺：“……”
它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心裡就三件事：偷、吃、錢。
冇救了。
太陽西斜，陸缺扛著那根燒火棍，從王大爺家順的，哼著小曲往村裡走。
雖然魚烤糊了，但今天收穫不小。
玄黃珠，能種地的空間，還有一隻會說話的老鼠，雖然愛吹牛，但應該有點用吧？
“對了鼠爺，”陸缺忽然想起什麼，“你剛纔說，你是什麼尋寶鼠？”
“正是。”鼠爺昂起頭，“本座天生神眼神鼻，能看穿地下三百尺，嗅遍天下寶物。”
“那你能找錢嗎？”
“……”
“靈石也行，你說修士都用那個。”
“能。”
“那咱們明天去山裡轉轉？”陸缺兩眼放光，“要是找到個什麼靈藥寶貝，拿去鎮上賣了。”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鼠爺忍無可忍，“尋寶鼠是用來找靈石的？本座當年找的都是仙晶！仙晶懂不懂？”
“仙晶？那是什麼？更值錢？”
“……”
鼠爺決定閉嘴。
再說下去，它怕自己會被氣死。
一人一鼠走進村子，暮色四合，炊煙裊裊。
王大爺家的狗又吠起來。
陸缺正要繞道走，忽然看見自家門口站著個人。
是個老道士，灰佈道袍，鬚髮花白，正揹著手打量他那間歪歪斜斜的破屋子。
陸缺心裡“咯噔”一下。
該不會是王大爺請來抓他的吧？
“鼠爺，”陸缺壓低聲音，“那道士什麼修為？”
鼠爺瞥了一眼：“金丹後期，菜雞一個。”
陸缺鬆了口氣，隨即又緊張起來。
金丹後期是菜雞，那他就是連菜雞都不如。
“你怕什麼，”鼠爺不屑，“有本座在，十個也不夠看。”
“真的？”
“當然是真的……等本座恢複實力以後。”
陸缺“……”
陸缺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過去。
老道士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打量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就是陸缺？”
“是、是我。”
“你爹，可是叫陸青山？”
陸缺愣住了。
他爹確實叫陸青山，可都是村裡人，祖祖輩輩都在這裡打獵，跟道士有什麼關係？
老道士從懷裡摸出一塊黑鐵令牌，上麵刻著一個古樸的“青”字。
“我欠你爹一件東西，如今該還你了。”
陸缺臉色一變。
他想起爹孃進山那天，確實有人來找過他們。
難道是討債的？
“什麼東西？”陸缺警惕地問。
老道士微微一笑，把令牌遞過來。
“昇仙令。”
“當年你爹救了我師弟一條命。如今，隨我去青雲門修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