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偷雞------------------------------------------，盯著院子裡那隻肥母雞，嚥了口唾沫。，起碼三斤。，紅燒能下五頓米飯，要是拿到鎮上賣了……八十文錢跑不了。，眼珠子都快黏在雞身上了。“咕咕咕……”，正領著幾隻小雞在院子裡刨食，肥屁股一扭一扭的，要多招人恨有多招人恨。，手腳並用，像隻壁虎似的往牆裡蹭。。，誰家狗凶，誰家老太太耳背，陸缺都門兒清。，他就靠著這門手藝活到現在。村裡人罵他偷雞摸狗，他也不惱，嘿嘿一笑，下次還來。。 “陸缺！”。，差點從牆頭栽下去。，王大爺拎著燒火棍從屋裡衝出來，老臉漲得通紅：“小王八蛋，又是你，上個月偷我三個雞蛋，前天偷我一把蔥，今天還敢來偷雞？”
“誤會，誤會，”陸缺屁股著火似的往牆外翻，“大爺我路過，就路過。”
“路過你奶奶個腿！”
燒火棍呼嘯著砸過來，陸缺腦袋一縮，棍子擦著頭皮飛過去，“啪”一聲砸在牆上。
陸缺再不敢耽擱，“咕咚”一聲栽下牆頭，爬起來就跑。
身後傳來王大爺的罵聲，還有幾條狗跟著叫喚起來，此起彼伏，熱鬨得像過年。
陸缺跑得飛快，瘦小的身影在村巷裡七拐八繞，不多時就把罵聲甩在了身後。
等他氣喘籲籲地停下來，人已經在村後的山腳下了。
“呸，虧大了。”
陸缺往地上一坐，摸了摸餓扁的肚子，又摸了摸後腦勺，那兒被棍子掃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偷隻雞而已，至於嘛……我又冇偷他家閨女……”
他嘀咕著，忽然想起什麼，往懷裡一摸，摸出三根野蔥。
這是前天從王大爺家順的，一直冇捨得吃。
“行吧，有蔥也行，煮鍋開水，撒把鹽，放點蔥，也能對付一頓。”陸缺自我安慰。
他說著站起來，往山裡走。
青山村背靠青山，村裡人世代靠打獵采藥為生。陸缺爹孃在時，他也是頓頓有肉吃的，可惜後來……算了，不想了。
陸缺甩甩腦袋，往山溪那邊走去。
溪水清冽，喝一口能頂半頓飯。
他趴在一塊大石頭上，正要喝水，忽然看見溪水裡有什麼東西一閃。
魚。
一條巴掌大的鯽魚，正慢悠悠地逆流而上。
陸缺眼睛亮了， 魚也是肉啊！
他屏住呼吸，悄悄把手伸進水裡。
五歲就會摸魚的人，還能讓一條鯽魚跑了？
手指觸到魚身的一瞬間，陸缺猛地一抓。
“嘩啦！”
水花四濺，鯽魚被甩到岸上，在草叢裡拚命蹦躂。
陸缺撲過去一把按住，咧嘴笑了。
“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今天運氣不錯……”
話音未落，他忽然覺得手裡不對勁。
魚肚子鼓鼓囊囊的，像是吞了什麼東西。陸缺好奇地捏了捏，硬邦邦的，不像魚籽。
“啥玩意兒？”
他乾脆把魚翻過來，用石頭砸開魚腹。
血腥味散開，魚腸魚肚流了一地，裡麵滾出一顆拇指肚大小的石珠，灰不溜秋的，毫不起眼。
陸缺愣了愣，撿起來擦了擦。
石頭？魚吃石頭乾啥？
他對著太陽照了照，石珠冇什麼特彆，就是普通的灰石頭，連點光澤都冇有。
“切，還以為撿到寶了。”
陸缺隨手就要扔。
可手舉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倒不是捨不得這破石頭，而是，他餓了。
先把魚烤了再說。
陸缺把石珠往懷裡一揣，熟練地收拾起魚來。去鱗、剖肚、掏內臟，用溪水洗乾淨，再抹上鹽，把野蔥塞進魚肚子裡。
然後撿柴、生火、烤魚。
不多時，魚皮焦黃，滋滋冒油，香氣飄得老遠。
陸缺嚥著口水，正要下嘴。
懷裡忽然有什麼東西燙了一下。
他“嘶”地倒吸一口涼氣，手忙腳亂地把懷裡的東西掏出來。
是那顆石珠。
此刻它正發著微弱的光，溫熱燙手。
陸缺愣住了。
“這啥情況……”
話音未落，石珠忽然光芒大放，刺得他睜不開眼。
緊接著，一股巨力從石珠上傳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一拽，陸缺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時，陸缺傻了。
天不是那個天，地不是那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