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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過年年,對普通人來講,除了隨大流的喜悅,更多的則是憂愁,孩子的衣服、過年的菜肴,父母的禮物,這些都需要錢,那時候的年被叫做年關,對窮人家來講,年關難過。
晚上,父母準備了很多的自己炒製的花生,買了一些瓜子和各種的糖。
曉陽冇有入門的時候,我們是不過這麼“闊綽”
的年。
這也是大嫂冇有的待遇。
曉陽和大嫂坐在各自的馬紮上聊著天,她倆似乎有著永遠說不完的話。
說到激動處,大嫂忽然一拍桌子說:“曉陽你說得對,大嫂我今年收雞都掙了500多,那說好了,明年開春,大嫂我就養雞!”
看大嫂那氣勢,這養雞的活是非乾不可了,她的眼神裡,已經是建好了雞舍。
父親看了大嫂和曉陽一眼,剛想開口說話。
母親則給了父親一個眼神,那意思我懂了,老頭,彆鹹吃蘿蔔淡操心了!
父母之間的眼神交流遠冇有我和曉陽的默契自然,被不擅長察言觀色的大嫂都察覺了出來。
大嫂指著父親說,爹,媽,你們彆管,我餵雞養活你們。
那感覺,十分豪橫,頗具女俠氣質!
零點的鐘聲即將敲響,曉陽早就準備了鞭炮和煙花,一家人興奮地站在房門口,大哥二哥按照往年的習慣,是要通宵到四五點鐘。
父親掏出了煙,我用煤油打火機給父親點上了,大嫂輕輕地捂著自己的肚子,曉陽捂著自己的耳朵,舒陽已經懂事,她攬著恩陽依偎在曉陽身邊,靜悄悄地看著我這個出息的二哥,恩陽則高興又期待地看著我和父親點菸花和鞭炮,等著電視機裡的主持人的整點報時,我用煤油打火機點燃了鞭炮和煙花,鞭炮響聲震耳,煙火直衝雲霄。
那絢爛的色彩照亮了天空,每個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對美好生活的期待!
隻是舒陽,她的眼睛裡似乎泛著淚光。
那年的春晚,一位備受尊敬的老人表了直播電視的講話,向全球中華兒女,海外的遊子,值守而不能回家的人們,致以了新春的問候。
老家的習慣,天不亮還要去祠堂和長輩家裡磕頭拜年,曉陽對於這個習俗充滿期待。
看了春晚,舒陽和恩陽陪著大嫂去睡了,我和曉陽則睡在了舒陽和恩陽在偏房的床上。
曉陽枕著我的胳膊,聽著村裡村外零星的鞭炮聲,曉陽問我:“朝陽,你說幸福是什麼。”
我思考了一會說道:“幸福,幸福大概就是現在這個時刻。”
曉陽說:朝陽,我覺得,幸福,是一種希望,昨天跟著爸爸去黃平集,大娘冇了丈夫、冇了兒子,但她還很堅強,因為小振華就是她的希望,你看咱爸媽,受苦受累半輩子,你再看你們兄妹五個,那個不是他們的希望。
那時候的年物質並不豐富,村子裡的鞭炮響了一夜,年味十足,天剛矇矇亮,父親也點燃了鞭炮,這是說已經下了餃子。
曉陽一直有賴床的習慣,但是聽到霹靂啪啦的鞭炮聲,就爬了起來。
父母已經煮好了餃子,吃了飯。
大哥把我們召集在一起,二哥搬了兩個凳子。
大哥說,爹,娘,你們坐好,我們給您磕頭拜年。
父母說,不磕頭不磕頭,今年不磕頭,大嫂自顧自地走過去,把父母一個個按在凳子上。
說:“磕頭,咋能不磕頭”
父母見大嫂這樣,也就隻好“被迫”
笑著接受我們五兄妹、大嫂、曉陽磕頭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