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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帶頭,我們跟著下跪。
這一跪,跪的是父母養育之恩,跪的是爹孃撫育之情,表達的是子女對父母最質樸的愛。
我總覺得,我們是不擅長去表達愛的,我們對家人與愛人的付出,總是通過行動來表達。
磕了頭,父母還是準備了壓歲錢,不多,每人10元。
曉陽也提前準備了壓歲錢,說是鄧叔叔和阿姨準備的,每人都有,大嫂、二哥、舒陽、恩陽,摸起來,有些分量。
雖然天還冇亮,但大街上已經有了歡聲笑語,本家的叔伯兄弟和大嬸大娘開始集合,我給曉陽說,這次咱倆必須分開了,這和長輩磕頭是男的和男的在一起,女的和女的在一起,再怎麼說我也是一米八的大漢,混在你們女人佇列裡不像話。
曉陽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說,地上這麼涼,能不能不磕。
大嫂聽到了,說曉陽,大嫂告訴你,這磕頭有技巧,人多天黑的,你就蹲在隊伍後麵。
曉陽一臉不置可否地說:“這也能行”
我們和本家的叔伯大爺二三十人就開始和村裡的長輩們拜年,大嫂說得冇錯,跟在隊伍的後麵,蹲下也行。
但是在長輩麵前,我們這些男丁,磕得認真。
圍著村子轉了幾圈,穿了不少的衚衕,算不清楚磕了多少頭。
等到天放亮,也來到了磕頭拜年的最後一個環節,到祠堂裡磕頭。
不知不覺,這父親已經成為隊伍的第一梯隊,這在往年,父親年齡雖大也隻能在中間,這第一梯隊是家族裡德高望重的長輩才行。
看著父親挺直的腰桿,在祠堂裡領著行禮,我似乎從父親的後背上讀到了四個字,“德高望重”
回憶往事已經過去三十多年,去年回老家過年,這鞭炮聲稀稀拉拉,磕頭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的年味,那時候的鞭炮齊鳴,那時候可以給父母、給叔伯大爺、給養育我的那片鄉土磕上一個頭,也是幸福!
初二的時候,我們又來到了縣委家屬院,曉陽的大哥二哥、大嫂二嫂都已經回來,這二哥二嫂我們結婚的時候已經見過麵。
我們備下了那個年代的重禮。
我問曉陽,這大哥會不會和二哥一樣,要給我比比手勁!
曉陽鄭重地看了我一眼說道:“這大哥大嫂都是正兒八經的讀書人,文弱得很,彆用你那股傻勁捏我大哥。”
我們到了縣委家屬院,令我冇想到的是,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早已經在大門口等候,隻是二哥雙手插進了兜裡,眼睛不是地斜看天空,那意思還是曉陽這束鮮花插在我這個牛糞上,他作為親哥,氣不順。
大哥穿著一身灰色風衣,大嫂穿著一襲紅色風衣,大哥的氣質和城關鎮的廖書記頗為相像。
剛走下車,大哥就主動伸出了手。
那手溫暖敦厚,那手傳遞出的是友善與問候。
曉陽介紹道,這是大哥曉強,這是大嫂,二哥已經見過了。
見二哥的手還是插在兜裡,也不與我招呼,曉陽又去抱著二嫂撒嬌,說道,二嫂,鄧曉勇又欺負我,還是欠收拾。
說罷,二嫂與曉陽對著二哥來了一場“女女混合雙打”
這二哥捱了“一頓揍”
才說,你倆彆鬨了,我是跟朝陽開玩笑那!
說著忙幫忙下了禮。
阿姨早已經準備了一桌好飯,這桌子上還放了兩瓶酒,我一眼,“曹河大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