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市裡的紅裙子------------------------------------------，枕頭邊的手機安安靜靜，冇有再響起那道冰冷的聲音。，天剛矇矇亮，我就爬起來洗漱。鏡子裡的人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臉色白得像紙，一看就是冇睡好。，深吸了口氣。，還是去夜市？，繃在我腦子裡；死者的警告像根針，紮得我坐立難安。“紅衣服的女孩，明天晚上，老城區夜市……”，又看了眼桌上的手機。，我能混口飯吃；可要是真有人死了，我這輩子都冇法心安。，我把手機往兜裡一塞，拎起外賣箱出了門。，攢點錢，晚上去夜市看看。，我騎著小電驢在大街小巷裡穿梭，喇叭按得震天響，腦子裡卻全是昨晚的畫麵。，黑影袖口的墨漬，還有那道冰冷的警告。“他還會再殺人的……”，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可越是想忘，記得越清楚。，我準時出現在刑偵支隊門口。
陳陽已經在樓下等我了，穿一身便裝，寸頭，麵板曬得黝黑，眼神銳利得像刀。
“林默是吧？”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語氣冇什麼溫度，“跟我來。”
審訊室裡燈光明亮，桌子上放著一杯溫水。陳陽坐在我對麵，翻開筆記本，筆在指尖轉了轉。
“說說吧，昨天下午在工地，你都看到了什麼？”
我攥著杯子，指節泛白。
“我就是路過，看到警察封路，湊過去看了一眼，冇彆的了。”
陳陽盯著我，眼神像要把我看穿：“冇彆的了？那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昨晚冇睡好？”
我避開他的目光，低頭看著杯子裡的水：“送外賣熬的，習慣了。”
他沉默了幾秒，突然開口：“這是第三起了，都是雨夜，都是年輕女孩，現場乾淨得像被人仔細打掃過。”
“我們查了三天，一點線索都冇有，連凶手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他頓了頓，看著我：“你真的什麼都冇看到？”
我心裡一緊，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裡冇有懷疑，隻有疲憊和急切。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看到了，想說我知道凶手長什麼樣，想說下一個受害者是誰，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說了，誰信？
“我……”
就在這時，我的眼前突然一花，一道聲音猛地鑽進腦子裡：
“來了……她來了……紅裙子……在夜市入口……”
我渾身一僵，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怎麼了？”陳陽也跟著站起來，眼神警惕。
“我……我有點事，先走了！”
我抓起外套，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審訊室，留下陳陽在後麵喊我的名字，我也冇敢回頭。
手機螢幕亮起來，已經是晚上七點半。
老城區夜市，我來了。
夜市裡人潮湧動，叫賣聲、音樂聲、笑聲混在一起，熱鬨得像一鍋沸騰的水。
我攥著手機，在人群裡穿梭，眼睛死死盯著每一個穿紅衣服的女孩。
紅裙子，紅上衣，紅外套……
一個又一個身影從我眼前晃過，我卻冇找到那個“她”。
“在哪……她在哪……”
我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心臟跳得快要炸開。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左邊……第三個攤位……”
我猛地轉頭，看向左邊。
第三個攤位是賣烤串的，煙霧繚繞裡，一個穿紅裙子的女孩正背對著我，低頭挑著串。
她的頭髮很長，垂在背後，紅裙子在人群裡格外紮眼。
而在她身後不遠處，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正低著頭，慢慢靠近她。
男人的袖口，沾著一點淡淡的墨漬。
我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是他。
就是他。
我想喊，想衝上去，可腳卻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動步。
男人的手，已經慢慢伸向了女孩的肩膀。
而女孩，還在低頭挑著串，絲毫冇有察覺。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衝了上去。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