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者的警告------------------------------------------，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案發現場。，小電驢的輪胎碾過積水，濺起一串冰涼的水花。褲兜裡的手機還在不停震動，是客戶的催單電話，我卻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像根針一樣紮在我腦子裡，揮之不去。，黑影攥緊她脖子的手，還有那道冰冷的聲音——“救我……他還會再殺人的……下一個，是穿紅衣服的女孩……”，擰動車把的手都在抖。，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連自己的溫飽都顧不上，哪有閒心管什麼連環凶案？可那道聲音，偏偏像附骨之疽，在我耳邊繞來繞去。，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我把外賣箱往地上一扔，癱坐在椅子上，連脫鞋的力氣都冇有。，是平台的超時提醒，還有幾條未讀的差評通知。我瞥了一眼，直接把手機扣在桌上，眼不見為淨。，劈裡啪啦的，像有人在不停敲門。，想把剛纔的畫麵壓下去，可一閉眼，就是女孩倒在泥水裡的樣子，還有那道冰冷的聲音。“下一個，是穿紅衣服的女孩……”，抓起桌上的礦泉水瓶，猛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卻壓不住心裡的慌。
我到底是怎麼了？
以前也見過車禍現場，見過有人躺在地上不動，可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難道……那真的不是幻覺？
我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又摸了摸耳朵，一切都正常。
可剛纔那畫麵，那聲音，真實得不像話。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我皺了皺眉，接起電話：“喂？”
“是林默嗎？”電話那頭是個陌生的男聲，帶著點公事公辦的語氣，“我是江城市刑偵支隊的陳陽，今天下午在廢棄工地，你是不是在現場？”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警察？
他們怎麼會找到我？
“我……我就是路過，看了一眼。”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想找你瞭解點情況。”陳陽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明天有空嗎？來支隊一趟，我們有些問題想問問你。”
我攥著手機，指節都捏白了。
去警局？
要是他們問起我看到的東西，我該怎麼說？
說我能看見死者被殺的過程？說我能聽見死者的聲音？
那他們肯定會把我當成瘋子，說不定還會把我當成嫌疑人。
“我……我明天還要送外賣，可能冇時間。”我找了個藉口，想把這事推掉。
“林默，”陳陽的語氣沉了下來，“這案子很重要，我們需要每一個目擊者的證詞。你要是不方便，我們也可以去找你。”
我沉默了。
躲是躲不掉了。
“……好吧，我明天下午過去。”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扔在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事情，好像越來越麻煩了。
就在這時，我的眼前突然又是一花。
這次冇有畫麵，隻有一道更清晰的聲音，直接鑽進我的腦子裡：
“彆去警局……他在盯著你……紅衣服的女孩，明天晚上，老城區夜市……”
我渾身一僵，猛地看向窗外。
雨還在下，夜色濃得像墨。
死者的警告，還在繼續。
而我，已經被捲進了這場看不見的旋渦裡，再也退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