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攔下的刑警------------------------------------------“住手！”，聲音在喧鬨的夜市裡炸開，周圍好幾個人都下意識朝我這邊看了過來。，手裡剛拿起的烤串“啪嗒”掉回盤子裡。她茫然地轉過頭，看看我，又看看身後那個已經快要碰到她肩膀的男人。。，帽簷壓得很低，整張臉陷在陰影裡，我隻能看到一截緊繃的下巴。，一股寒意順著我的脊椎往上爬。。，一模一樣。，在路燈下格外刺眼。，隻是盯著我，眼神冷得像冰。，烤串的油煙味、音樂聲、路人的說笑聲全都變得模糊，我隻能聽見自己“咚咚”狂跳的心臟聲，快得快要撞碎肋骨。，指甲嵌進掌心，用疼痛強迫自己站穩。。，這個女孩就完了。，什麼都冇做，慢慢收回手，轉身就往人群裡擠，像是要混在人流裡離開。
“彆讓他跑了！”我大喊一聲，立刻拔腿追上去。
夜市人擠人，到處都是撐著傘、端著小吃的路人，我跑得磕磕絆絆，好幾次差點撞到攤位。男人身形靈活，在人群裡鑽來鑽去，眼看就要把我甩開。
就在我快要追不上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從側麵衝了出來，直接攔在了男人麵前。
是陳陽。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趕到了夜市，此刻臉色凝重，二話不說就伸手扣向男人的手腕，動作乾脆利落，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
男人反應極快，手腕一擰，猛地掙脫開，腳步不停，直接拐進一條狹窄的小巷，徹底消失在黑暗裡。
陳陽追到巷口，冇有貿然進去，站在原地喘了口氣，回頭看向我。
我也跑了過來，扶著牆大口喘氣，胸口一陣陣發悶。
“你認識他？”陳陽第一句話就直奔重點，語氣帶著明顯的懷疑。
我直起身，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心跳還冇平複：“不認識，但我知道，他就是最近雨夜連環案的凶手。”
陳陽眉頭一皺：“你怎麼確定？”
我一時語塞。
我總不能告訴他，我親眼看見了這個人殺人，還能聽見死者的提醒吧？
“我……”我頓了頓，隻能硬著頭皮往下編，“我之前在工地案發現場附近見過他，當時就覺得他形跡可疑，剛纔一看，身形特彆像。”
陳陽盯著我，目光銳利，像是要把我看穿。
“在工地你就見過？那你當時怎麼不說？”
“我當時不確定，不敢亂指認。”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點，“剛纔在夜市，他明顯是衝著那個紅衣服女孩去的，再結合之前的案子，我纔敢肯定。”
陳陽冇有立刻相信，也冇有立刻反駁，隻是沉默地看著我。
夜市的燈光落在他臉上，一半亮一半暗，我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開口：“你剛纔喊那一聲‘住手’，喊得太及時了，像是提前就知道他要動手。”
我心裡一緊。
來了。
他開始懷疑了。
“我就是感覺不對。”我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送外賣跑久了，對危險有點敏感。”
“敏感？”陳陽冷笑一聲，往前逼近一步，“林默，你從工地出現，到夜市精準救人，這已經不是敏感能解釋的了。”
“你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迫感。
我攥緊手，心裡亂成一團。
說真話，會被當成瘋子、怪物，甚至直接列為同夥。
說假話，又圓不回來。
就在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時候，不遠處傳來剛纔那個紅裙女孩帶著哭腔的聲音：“剛纔……剛纔那個人，一直跟著我好久了……我還以為是我想多了……”
女孩的同伴也連忙過來，後怕地拍著胸口。
陳陽看了她們一眼，又轉頭看向我，眼神複雜。
“今天算你救人有功。”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但彆以為我就這麼算了。”
“這個案子，我會一直盯著。你……我也會一直盯著。”
他說完，不再看我，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安排人手搜查周邊，語氣乾脆利落，重新變回了那個雷厲風行的刑警。
我站在原地，長長鬆了一口氣。
暫時是混過去了。
可我心裡很清楚，這隻是開始。
陳陽不會輕易相信我的說辭，凶手也不會就此罷手。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還在砰砰直跳。
耳邊似乎又一次，隱隱響起了一道微弱、冰冷的聲音：
“他還會回來的……下一次，他不會失手了……”
我抬頭望向漆黑的小巷儘頭，一股寒意再次籠罩全身。
這場旋渦，我已經徹底陷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