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個討薪------------------------------------------,於飛走進倉庫的時候,工友們正在分揀貨物。,堆滿了紙箱和托盤。空氣裡有一股灰塵和膠帶混合的味道,叉車在過道裡來來往往,喇叭聲此起彼伏。,走到自己的工位。旁邊的老張正在搬貨,看到他,擠了個笑:“於飛,週末咋樣?”“還行。”於飛說,“你呢?”,低頭繼續搬貨。,手上貼了兩塊創可貼,指關節腫著。“老張?”“冇事。”老張的聲音悶悶的,“乾活吧。”。他拿起掃碼槍,開始清點入庫的貨物。,他還是忍不住往老張那邊看。老張的動作很慢,搬一個箱子要歇好幾次,左手一直垂著,像是使不上勁。“係統。”“在。”“老張的手怎麼了?”“建議你自己問。”,放下掃碼槍,走過去。
“老張。”
老張抬頭。
“你手到底怎麼了?”
“冇怎麼。”老張把手縮回去,“搬貨磕的。”
“騙誰呢?”於飛盯著他手指上的淤青和創可貼,“磕能磕成這樣?”
老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歎了口氣。
“上個月的工資冇發。”
於飛冇說話。他當然知道冇發。他自己也在等那四千塊錢交房租。
“不止我一個人。”老張壓低聲音,“全倉庫都冇發。老闆說資金週轉不開,讓再等等。”
“等了一個月了。”於飛說。
老張點了點頭,聲音越來越低:“我家裡孩子要交學費,老人要看病,我等不了了。前天去找老闆理論……”
他攤開手。
手上的傷不是搬貨磕的,是被推搡時踩的。
於飛盯著那些傷口,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也在等工資。他也著急。但他什麼都冇做。他忍了。
老張冇忍。然後他的手就變成了這樣。
“於飛?”老張看他臉色不對,“你冇事吧?”
“冇事。”於飛站起來,“你等著。”
“你彆——”老張想拉他,但於飛已經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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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在倉庫二樓。
於飛推門進去的時候,老闆正在打電話。四十多歲,姓錢,大家都叫他錢總。
錢總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對著電話說了句“等一下”,然後捂住話筒:“什麼事?”
“錢總,上個月的工資什麼時候發?”
錢總的臉色沉下來:“誰讓你上來的?”
“我自己上來的。”於飛說,“工友們等了一個月了,老張家裡孩子要交學費。”
“我說了資金週轉不開,聽不懂嗎?”錢總的聲音大了,“你們這些人就知道催催催,公司要是倒了你們更拿不到錢!”
“那給個具體時間。”於飛說,“哪一天能發?”
錢總氣的拍了一下桌子說道:“給我滾出去!”
於飛不搭理他說道:“老張的手被踩了,那是故意傷害。你要是不給時間,我陪他去報警。”
錢總的臉色變了,隨即換了副嘴角道:小兄弟,彆衝動這個公司會幫你解決的,彆著急。
於飛攥了攥拳頭。
三年前,他也是這樣站在一個人麵前,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但現在不一樣了。
“係統。”
“在。”
“有辦法嗎?”
“建議兌換‘法律維權包’,300善意值。”
“我現在有510點。”
“是否兌換?”
“換。”
“兌換成功。法律維權包(臨時,24小時)。善意值-300,當前餘額:210點。”
於飛腦子裡突然湧入一堆東西——勞動法條款、集體討薪流程、證據收集、勞動仲裁申請……
他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心裡有數了。
“錢總,我再問你一次。什麼時候發?”
錢總還在那裡給於飛做思想工作呢,忽然聲音一頓盯著他,嘴唇動了動。
“根據《勞動法》第五十條,工資應當按月足額支付。你們拖了三十一天,全倉庫十幾個人,這已經不是欠薪,是違法。”
於飛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老張有考勤記錄、有工資條、有銀行流水。其他工友也有。這些東西交到勞動監察大隊,他們三個工作日之內就會來查。”
他看著錢總的眼睛繼續說道。
“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不光是勞動監察,還有報警——老張手上的傷,醫院驗傷報告可以開。”
錢總的臉色白了。
他盯著於飛看了好幾秒,然後突然笑了,笑得很假。
“小於是吧?你誤會了,我不是不給他們發,就是緩兩天……”
“緩了一個月了。”
“行行行,這周內發。”錢總揮了揮手,“你先回去乾活。”
“哪一天?”
“什麼?”
“這周的哪一天?我去跟工友們說。”
錢總咬了咬牙:“週三。週三下午。”
“好。”於飛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錢總,老張手上的傷,是被人踩的。那個人是誰我不知道,但如果再有下次,我不光走勞動監察,還會報警。”
他關上門,下樓。
房裡裡錢總氣的把檔案弄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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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於飛發現自己的手在抖。不是因為怕,是氣的。
他深吸一口氣,走回倉庫。
老張還蹲在地上打包,看到他回來,眼睛紅了。
“於飛……”
“週三下午發。”於飛說,“全倉庫的,都發。”
老張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旁邊幾個工友聽到了,湊過來。
“真的假的?”有人問。
“老闆答應了?”另一個說。
“答應了。週三下午。”於飛點頭。
“可是……”一個年輕一點的工友猶豫了一下,“你去找他鬨,他不會記恨吧?萬一以後給咱們穿小鞋呢?”
於飛看了他一眼。他認識這個人,叫小劉,剛來冇多久,家裡也有老人孩子要養。
“他要是敢穿小鞋,我就再去找他。”於飛說,“這一次是工資,下一次就是賠償金。”
小劉張了張嘴,冇再說話。
另一個年紀大的工友拍了拍於飛的肩膀:“小於,你膽子真大。我們都忍了一個月了,誰也不敢吭聲。”
“忍了也冇用。”於飛說,“該爭的要爭。”
“可是……”老張抬起頭,眼眶還是紅的,“你一個人去,萬一他為難你怎麼辦?”
“他不會。”於飛說,“他知道我怕什麼?我怕的是你們拿不到錢,孩子交不了學費,老人看不了病。”
老張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旁邊的工友都冇說話。有人低頭,有人轉身回去乾活,但於飛看到,好幾個人眼眶都紅了。
於飛冇再說什麼,走回自己的工位,拿起掃碼槍。
小劉湊過來,壓低聲音:“於哥,你剛纔說的……是真的嗎?週三真能發?”
“能。”於飛說,“他要是不發,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
於飛看了他一眼:“你信我就行。”
小劉點了點頭,冇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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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下午,於飛陪老張去查了銀行卡。
四千二百塊,一分不少。
不隻是老張的。全倉庫十幾個人的工資,都到賬了。
老張盯著ATM螢幕上的數字,手抖得按了好幾次才退卡。
“於飛。”他轉過身,眼眶紅紅的,“謝謝你。”
“冇事。”於飛說,“你該得的。”
“以後有什麼事,跟我說。”於飛說,“彆一個人扛。”
老張重重地點了點頭,走了。
於飛站在銀行門口,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任務完成。”
“獎勵結算中——”
“幫工友集體討薪:重度善舉。善意值 800。”
“帶動效應:你讓整個倉庫的工友知道,有人可以站出來。善意值翻倍計算。”
“當前善意值:1010點。”
於飛愣住。
“1010?”
“你幫的不隻是老張一個人。是全倉庫十幾個工友。”
“而且,他們以後遇到這種事,不會再忍了。”
於飛沉默了一會兒。
“係統。”
“在。”
“你之前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嗯。”
“我現在好像懂了。”
“懂什麼了?”
“不是我有能力了纔去扛責任。是我扛了責任,才發現自己有能力。”
係統沉默了兩秒。
“……這句話,我要記下來。”
於飛笑了。
他掏出手機,給蘇予發了條訊息:“發工資了。”
蘇予秒回:“恭喜!請你吃飯!”
於飛笑了笑:“說好了這次我請的。”
蘇予道:“好,有時間再說!”. 回了個 “ok”
於飛把手機放回口袋,轉身往家走。
走到半路,係統響了一聲。
“叮——”
“善意值已達1000點,等級Lv.2。”
“副作用:頭疼、暈眩已消失。”
於飛腳步一頓。
他站在街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以前他覺得這些人跟他沒關係,各走各的路,各過各的日子。
但現在不一樣了。
“係統。”
“在。”
“以後遇到需要幫忙的人,我會站出來的。”
“我知道。”
於飛笑了。
“走吧,回家。”
他轉身往家走。
這一次,他走得很快。
像是有個目的地,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