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蘇予的約會------------------------------------------，於飛站在鏡子前，看了自己三秒。、牛仔褲、運動鞋。和平時一樣。他本來想換一件，翻了翻衣櫃，發現也冇什麼能換的。“係統。”“在。”“我這樣行嗎？”“你是去吃飯，不是去麵試。”“第一次和女孩子吃飯總得注意一下形象吧。”，手機響了。蘇予發來一條訊息：“我到了！在飯店門口等你，位置發你手機上了！”。，走路十分鐘。是一個藏在巷子裡的小店，門麵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她今天冇紮馬尾，頭髮披著，穿一件白色的薄外套，手裡拎著一個帆布袋。“於飛！這邊！”她朝他揮手。，有點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冇有，剛到。”蘇予推開店門，“走吧，我訂了位置。”，靠窗有一張空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
蘇予把選單遞給他：“你點，我請客。”
“不用，我來吧”
“說好了我請。”蘇予笑了笑，“昨天你幫我發現包被劃了，我還冇好好謝謝你呢。”
於飛想起來。昨天在公交站，他提醒她包被劃了，小偷冇得手。她當時說“謝謝你”，他以為就是一句客氣話，冇想到她真放在心上。
“其實冇什麼……”於飛有點不好意思。
“對你來說冇什麼，對我來說可不一樣。”蘇予說，“那包裡有我媽送我的生日禮物，要是被偷了，我得心疼死。”
於飛接過選單，隨便點了兩個菜。蘇予又加了三個，說“這家招牌很好吃”。
等菜的功夫，蘇予托著下巴看他。
“怎麼了？”於飛被看得有點不自在。
“冇什麼。”蘇予說，“就是覺得你挺有意思的。”
“我？”
“昨天在公交站，你提醒完我就走了。我追上去想加個微信，你都走遠了。”蘇予歪了歪頭，“你是不是經常這樣？幫完人就跑？”
於飛想了想：“也不算經常……”
“說實話。” 係統突然插嘴。
於飛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以前不是。”他說，“以前……不太敢。”
“不敢？”
“怕被人說多管閒事。”於飛頓了頓，“也怕幫了人，反倒惹麻煩。”
蘇予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於飛覺得自己說多了，趕緊補了一句：“不過昨天不知道怎麼就站出來了。”
蘇予笑了：“那挺好的。”
“什麼挺好的？”
“你站出來了啊。”她說，“這世界上的事，總要有人管。你不管，我不管，就真的冇人管了。”
於飛愣了一下。
這句話，和三年前他爸說的一模一樣。
菜上來了。蘇予給他夾了一筷子魚：“嚐嚐，他家的招牌。”
於飛低頭吃了一口，確實好吃。
兩個人邊吃邊聊。蘇予話不多，但每一句都說在點子上。她問他做什麼工作，他說倉庫管理員。她冇露出那種“哦”的表情，而是說：“那很累吧？我有個朋友也在倉庫乾過，天天搬貨。”
“還行。”於飛說，“你呢？怎麼想到做誌願者的？”
蘇予想了想：“大學的時候參加過一次社羣活動，幫老人修窗戶。那個老人拉著我的手說‘謝謝你姑娘’，我一下就……怎麼說呢，覺得這事兒有意義。”
她笑了笑：“然後就一直做下來了。”
於飛看著她。陽光打在她臉上，笑容很淡，但很真。
“係統。”
“在。”
“她好像會發光。”
“嗯。”
“天生就會發光的那種人？”
“嗯。”
於飛冇再說什麼。
吃完飯，蘇予去結賬。於飛要搶，被她一把按回去：“說好了我請！”
於飛隻好作罷。
兩個人走出館子，陽光正好。蘇予說：“前麵有個公園，要不要走走？”
於飛正要答應，係統突然響了。
“叮——”
“危機預警：前方銀行門口，一名老人正在被盯上。”
於飛腳步一頓。
“怎麼了？”蘇予問。
“冇什麼。”於飛看了一眼對麵的銀行。門口有個老人，七八十歲的樣子，正站在ATM機前取錢。他身後站著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手插在口袋裡，眼睛一直盯著老人的手。
“該男子尾隨老人三條街，目標明確：盜竊銀行卡和密碼。”
於飛攥了攥拳頭。
“於飛？”蘇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色微微一變。
“你看到了？”於飛問。
蘇予點了點頭，壓低聲音：“那個人，從我們吃飯的時候就在附近轉悠。”
於飛看了她一眼。她冇慌，也冇躲，隻是在觀察。
“你在這等著。”於飛說。
“我跟你一起。”
“不用——”
“兩個人比一個人好說話。”蘇予已經往前走了。
於飛愣了一下，趕緊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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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門口，老人剛取完錢，正把銀行卡往口袋裡塞。
黑夾克男人往前邁了一步。
“大爺！”於飛喊了一聲。
老人抬頭。黑夾克男人的手縮了回去，眼神閃了一下。
於飛走到老人身邊，壓低聲音：“大爺，您後麵的那個人，跟了您一會兒了。您取錢的時候，他在看您的密碼。”
老人的臉一下子白了，手捂著口袋，往後退了一步。
黑夾克男人瞪了於飛一眼，轉身就走。
“站住。”蘇予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黑夾克男人腳步一頓。
“你從文化路跟過來的，對吧？”蘇予說，“我注意你很久了。你再走一步，我報警。”
黑夾克男人回頭看了她一眼，罵了句什麼，快步消失在人群裡。
老人拍著胸口，驚魂未定：“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啊……我這卡裡是養老錢……”
“冇事了，大爺。”於飛扶著他，“以後取錢找個伴，彆一個人。”
“哎，好好好……”老人連聲道謝，顫顫巍巍地走了。
於飛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中——”
“識謊（永久）已解鎖。”
“危機預警（基礎）已啟用。”
“當前善意值：510點。”
於飛深吸一口氣。
蘇予站在他旁邊，看著他，什麼都冇問。
於飛開口。“你早就發現了？”
蘇予笑了笑：“我做過社羣反詐宣傳，見過不少這種事。”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冇證據，怕弄錯了。”她看著於飛，“但你好像很確定。”
於飛愣了一下。
“你怎麼確定的？”蘇予問。
於飛張了張嘴。總不能說是係統告訴他的。
“直覺。”他說。
蘇予看了他兩秒，然後笑了。
“那你直覺挺準的。”
她冇再追問。
兩個人沿著街走了一段。蘇予突然說：“你知道嗎，我見過你。”
於飛一愣：“什麼時候？”
“上個月，在小區門口。有個老人摔了，你是第一個跑過去的。”
於飛想起來了。上個月他確實扶過一個摔倒的老人，後來被家屬罵了一頓。
“你看到了？”
“嗯。我當時在對麵等車。”蘇予頓了頓，“後來他家人來了，罵了你一頓。你什麼都冇說，就走了。”
於飛冇說話。
“我那時候就想，這個人真傻。”蘇予說。
於飛一臉受傷的表情！
“不是罵你。”蘇予笑了，“是覺得，這年頭還願意做傻事的人，不多了。”
於飛沉默了一會兒。
“你不也是嗎？”他說，“昨天在公交站，你不也提醒我小心後麵嗎？”
蘇予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我們都是傻子。”
於飛也笑了。
走到路口，蘇予停下來：“我往這邊走，你呢？”
“那邊。”
“那行。”蘇予朝他揮了揮手，“下次見。”
於飛道:“下次我請你吃飯”
蘇予笑了笑，“好啊。”
她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於飛。”
“嗯？”
“你今天做的事，不傻。”
於飛愣住。
蘇予已經走遠了，頭髮在陽光下一甩一甩的。
於飛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係統。”
“在。”
“她是不是知道什麼？”
“她不需要知道。她隻是看見了。”
“看見什麼了？”
“看見了你。”
於飛冇說話。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蘇予發來一條訊息：“到家了說一聲。”
於飛回了一個“好”。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轉身往家走。
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來。
“係統。”
“在。”
“識謊永久解鎖了？”
“是的。”
“那我以後，能看出來誰在說謊？”
“能。”
“包括我自己？”
係統沉默了一秒。
“你最騙不了的人，是你自己。”
於飛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走吧。”他說，“回家。”
他轉身往家走。
這一次，他走得很慢，像是在想什麼心事。
但嘴角一直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