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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找了個冇人的地方，開啟係統麵板，他需要兌換一些東西。提升自已的實力。
陳凡站在係統麵板前，盯著那幾行字看了許久。
【強身健體丹：200積分。說明：改造體質，大幅提升力量、速度、耐力，外表維持原狀。服用後可達一拳斃虎之力。】
他現在的積分是1100分，花200分完全負擔得起。關鍵是這“外表維持原狀”六個字，太對他胃口了。他要的就是這個——看著還是那個瘦巴巴的十五歲少年，動起手來卻能要人命。
兌換。
【強身健體丹×1，消耗200積分】
【剩餘積分：900分】
手心一沉，多了個拇指大的小瓷瓶。他拔開塞子，倒出一顆龍眼大小的藥丸，烏黑髮亮，帶著股淡淡的藥香。二話不說扔進嘴裡，嚥了下去。
冇什麼感覺。
他皺了皺眉，又等了一會兒，還是冇什麼感覺。正想著是不是係統出了岔子，忽然肚子裡“咕嚕”一聲響，緊接著一股熱流從丹田湧出來，像燒開的水似的，順著經絡往四肢百骸竄。那熱流所到之處，肌肉開始跳動，骨頭開始發癢，連頭皮都麻酥酥的。
陳凡咬著牙忍著，額頭上沁出冷汗。不疼，但那種感覺太奇怪了，像有無數隻螞蟻在身體裡爬，在骨頭縫裡鑽。他想叫又叫不出來，隻能攥緊拳頭，任那股熱流在全身遊走。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熱流漸漸平息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睜開眼睛。
他低頭看自已的手。還是那雙瘦巴巴的手，青筋暴著，骨節突出，和從前一模一樣。可他試著握了握拳，掌心裡“啪”的一聲爆響，那是空氣被捏爆的聲音。
陳凡站起來，看見旁邊一塊大石頭，少說二百來斤。他彎下腰，單手扣住石頭的邊緣，輕輕一提。
石頭起來了。像提一個空籃子似的，輕飄飄地起來了。
他把石頭舉過頭頂，臉不紅，氣不喘，心跳都冇快一下。二百斤的石頭在他手裡，像二兩棉花。
陳凡放下石頭，站在月光底下，忽然想笑。一拳打死一隻老虎？他覺得現在一拳打死一頭大象都綽綽有餘。
可看看自已這身板，還是瘦得跟竹竿似的，風一吹就要倒的模樣。
“好，”他自言自語，“真好。”
然後又從係統兌換了連弩。
【精鋼連弩：150積分。說明：百步穿楊，一匣十箭，可連發。配箭矢五十支。】
做好這一切，才背揹著弓弩，出門進山。畢竟早上離家的時候，就告訴他娘，他得去打獵。
陳家村北邊二十裡，就是青雲山。山很大，連綿幾十裡，據說深山裡頭還有老虎和熊。村裡人打獵，最多走到山腳，再往裡就不敢去了。
陳凡走得快。他發現自已現在走路都跟從前不一樣，步子邁出去，一步頂從前兩步，二十裡地，不到半個時辰就走到了。
山腳下有一片林子，鬆樹、柏樹、橡樹混在一起，密密麻麻的。他放慢腳步，端著弩，貓著腰往裡走。
走不多遠，就看見一隻野兔蹲在草叢裡，豎著耳朵啃草。距離三十步，陳凡端起弩，瞄準，扣動扳機。
“嗖”的一聲，箭矢飛出去，正中兔子的腦袋。那兔子連叫都冇叫一聲，就翻倒在地。
陳凡走過去撿起來，掂了掂，三四斤重。他把兔子往揹簍裡一扔，繼續往裡走。
越往裡走，林子越密，光線越暗。他踩著厚厚的落葉，一點聲音都冇有。
忽然，前麵傳來一陣“哼哼”聲。
陳凡停下腳步，側耳細聽。是野豬。聽聲音還不止一頭。他循著聲音摸過去，撥開一叢灌木，看見前麵的窪地裡有一群野豬，大大小小七八頭，正在拱地裡的野芋頭。
為首的那頭公豬，少說三百斤往上。一身黑毛跟鋼針似的，嘴邊露出兩根獠牙，又長又尖，在陽光下泛著白。它一邊拱地，一邊時不時抬起頭四處張望，警覺得很。
陳凡躲在灌木叢後頭，端著弩瞄了瞄，又放下了。這弩殺兔子行，殺野豬？一箭射不死，野豬發起狂來，能把這林子拱個底朝天。
他想了想，把弩往背上一挎，赤手空拳地從灌木叢後頭站了起來。
那頭大公豬第一個發現他。它猛地抬起頭，兩隻小眼睛死死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嘴裡發出威脅的“呼呼”聲。其他幾頭野豬也停下來，一齊扭頭看著他。
陳凡慢慢往前走，一步一步，不急不慢。
大公豬開始用前蹄刨地，刨得泥土飛濺。它低下頭，把獠牙對準這個不知死活的人類，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距離十步。大公主動了。它像一輛開足馬力的戰車，四蹄翻飛，直衝過來。三百多斤的體重，加上衝刺的速度，這一撞，能把一棵碗口粗的樹攔腰撞斷。
陳凡站著冇動。
野豬衝到跟前，獠牙眼看著就要挑進他的肚子。
陳凡往旁邊一閃，側身躲過野豬的衝撞，同時一拳砸在它的腦袋上。
“砰！”
一聲悶響，像鐵錘砸在厚木板上。那頭三百多斤的大野豬，連哼都冇哼一聲，四蹄一軟，直接癱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後麵的幾頭野豬愣了一下，然後齊刷刷地掉頭就跑，轉眼就消失在林子裡。
陳凡蹲下來，看了看那頭野豬的腦袋。頭骨碎了，整個凹下去一塊。他站起來，看看自已的拳頭，拳麵上連皮都冇破。
他忽然想笑。一拳打死一頭豬，這要是在上輩子，夠上新聞了。
他把野豬翻過來，四蹄朝上，從揹簍裡拿出繩子，把四條腿綁在一起，然後往肩上一扛。
三百多斤的野豬，扛在他肩上，跟扛一袋麪粉似的，輕飄飄的。他扛著野豬，踩著落葉，不緊不慢地往山下走。
走出林子，走上回村的大路。太陽已經偏西了，日頭冇那麼毒，路上有零零星星的人。有挑擔子的貨郎，有趕牛車的老漢，有幾個扛著鋤頭收工回家的莊稼人。
他們看見陳凡，都愣住了。
一個扛著野豬的瘦小少年，野豬比他整個人還大，那豬腦袋耷拉著，獠牙白森森的，一路滴著血。
貨郎的擔子差點掉地上，老漢的牛車停了，那幾個莊稼人張著嘴，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陳凡冇理他們，扛著野豬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會兒，後麵傳來腳步聲。他回頭一看，是那幾個莊稼人，小跑著跟上來，其中一個壯著膽子問：“陳……陳凡，這野豬……是你打的？”
陳凡點點頭：“嗯。”
“就……就你一個人？”
“嗯。”
“你……你拿啥打的？你那弩……弩能打死野豬？”
陳凡想了想，說：“用拳頭。”
那幾個人對視一眼，臉上表情精彩極了。用拳頭打死野豬？三百多斤的野豬？這小子是人是鬼？
陳凡冇再理他們，扛著野豬往村裡走。走到村口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落山了。
村口的大槐樹下，坐著幾個人在乘涼。有周婆子，有劉家二小子他娘，還有幾個婆娘媳婦。她們正嗑著瓜子說著閒話，一抬頭，看見陳凡扛著野豬走過來，瓜子都忘了嗑，嘴張著，愣在那裡。
周婆子第一個回過神來，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差點被樹根絆倒。其他幾個婆娘也跟著站起來，往後縮，你推我，我推你，擠成一團。
陳凡走到她們跟前，停下腳步。
“周奶奶，”他說，“這野豬，回頭我割幾斤肉給您送去。那天嚇著您了，對不住。”
周婆子愣住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陳凡衝她點點頭，扛著野豬繼續往前走。
他走遠了，那幾個婆娘纔回過神來，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
“他剛纔說什麼？要送肉給周婆子？”
“我聽見了，他說對不住，嚇著周婆子了。”
“這孩子……這孩子還挺懂事的？”
“懂事？懂事能殺人？”
“那不是殺的該殺的嗎？山賊，官兵，那都是壞人……”
“你小聲點，彆讓人聽見……”
陳凡扛著野豬走到自家窩棚門口。王氏正在門口擇野菜，抬頭看見他，再看見他肩上那巨大的野豬，手裡的野菜掉在地上，人也站了起來，張著嘴，愣在那裡。
“娘，”陳凡把野豬往地上一放，砸起一片塵土，“晚上吃肉。”
王氏愣了好半天，才結結巴巴地問：“凡……凡娃，這……這野豬……你打的？”
“嗯。”
“你……你一個人？”
“嗯。”
“你……你拿啥打的？”
陳凡想了想，還是那句話：“用拳頭。”
王氏看著他，看著那野豬，再看看他瘦巴巴的身板，怎麼也想不通。拳頭？這細胳膊細腿的，一拳打下去，野豬冇事，他的手不得斷了？
可野豬就在地上躺著，腦袋上一個大坑，獠牙白森森的，血已經乾了，凝成黑紫色。這總不是假的。
“娘，”陳凡說，“您彆問了，回頭我給您解釋。現在先幫我把豬收拾了，天黑了不好弄。”
王氏回過神來，點點頭：“哎，哎，好。”
母子倆開始收拾野豬。陳凡負責開膛破肚，王氏負責接血、翻腸子、收拾下水。
野豬皮厚毛硬，可陳凡的刀快，三下兩下就把皮剝了下來，又把肉一塊一塊卸開，分成肋條肉、後腿肉、前腿肉、五花肉，碼得整整齊齊。
正忙著，窩棚外麵來了人。
第一個來的是劉家二小子，探頭探腦地往裡看。陳凡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縮了縮脖子，想跑，又冇跑。
“進來吧。”陳凡說。
那孩子磨磨蹭蹭地走進來，眼睛盯著那些肉，嚥了口唾沫。
陳凡拿起一塊五花肉，估摸著有三四斤，遞給他：“拿回去，給你娘，給你姐。”
那孩子愣了，不敢接。
“拿著。”
那孩子接過肉，捧在手裡，看著他，忽然“撲通”一聲跪下了。
陳凡皺起眉頭：“乾什麼？起來。”
那孩子不起來，低著頭，帶著哭腔說：“陳……陳凡哥，我娘說，要不是你，我姐那天晚上就……就被那些山賊……我娘說你是我們家的恩人，讓我給你磕頭……”
陳凡一把把他拽起來：“彆來這套。我不興這個。拿著肉回去，告訴你娘，不用記著。”
那孩子被他拽起來，愣愣地看著他，眼圈紅紅的，點點頭，捧著肉跑了。
第二個來的是周婆子。她提著一籃子雞蛋，站在窩棚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陳凡看見她，站起來：“周奶奶，您怎麼來了？”
周婆子訕笑著，把籃子往前遞：“凡娃，這……這幾個雞蛋，你拿著，給你娘補補身子……”
陳凡冇接，轉身從肉堆裡拿起一條肋條肉，約莫五六斤，遞給她：“周奶奶，我說了給您送肉的，您拿著。”
周婆子愣了，看著那塊肉，肥瘦相間，肋條整齊，眼睛都直了。這麼大一塊肉，少說值幾十文錢，過年都未必捨得買。
“這……這怎麼使得……”
“使得。”陳凡把肉塞進她籃子裡，“您彆怕我，我不害村裡人。”
周婆子臉紅了，低著頭，嘴裡嘟囔著“你這孩子說哪兒的話”，提著籃子走了。
第三個來的是箇中年男人，姓孫，是村裡的木匠。他站在窩棚外麵，搓著手，半天不開口。
陳凡看著他：“孫叔，有事？”
孫木匠乾咳一聲：“那個……凡娃，你這窩棚，太破了，漏風漏雨的。我想著……想著給你修修，搭個結實點的。不要錢，就……就當是謝你。”
陳凡看著他：“謝我什麼？”
孫木匠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我丈人，那天也在村裡。要不是你殺了那些山賊，他……他老人家怕是……”
陳凡明白了。那天山賊進村，有個老頭跑得慢，被山賊追上了。他一刀砍翻那個山賊，救了那老頭一命。那老頭，就是孫木匠的丈人。
“孫叔，”陳凡說，“那就麻煩您了。該多少錢，我給。”
孫木匠連連擺手：“不要錢不要錢，哪能要你的錢……”
“孫叔，”陳凡打斷他，“一碼歸一碼。您幫我乾活，我給錢，天經地義。您要是不收錢，我就不讓您乾。”
孫木匠愣了愣，看看他，最後點點頭：“那……那行。我明天就過來，量量尺寸，備備料。”
孫木匠走了，王氏在旁邊看著這一切，眼眶紅紅的。等人都走了，她拉著陳凡的手，聲音發顫：“凡娃，他們……他們不害怕了……”
陳凡笑了笑：“娘，慢慢來。”
晚上，陳凡煮了一大鍋野豬肉，燉得爛爛的，肉香飄出去老遠。母子倆坐在窩棚裡，就著油燈吃肉。王氏吃了兩塊，放下筷子，看著他。
“凡娃，”她慢慢說，“娘不知道你這身本事是從哪兒來的，娘也不問。娘隻知道，你是孃的兒子，是孃的凡娃。”
陳凡看著她，心裡暖烘烘的。
“娘，”他說，“我會讓您過上好日子的。”
王氏點點頭，擦了擦眼角，又拿起筷子吃肉。
第二天一早，孫木匠就來了。他帶著工具，量了量窩棚的尺寸，又去村裡找了幾個人幫忙。那幾個人一開始有點猶豫，可聽說陳凡給錢，還是來了。
陳凡給出的工錢比市價高一成，飯管飽，肉管夠。
那幾個幫忙的漢子，一開始乾起活來還有點小心翼翼，不敢多說話。乾到中午，陳凡端出一大盆燉肉，白花花的米飯隨便盛，那幾個漢子眼睛都亮了。
吃著肉，喝著湯，話匣子就開啟了。
“凡娃，你這野豬真是拳頭打的？”
“嗯。”
“那野豬發起狂來，可是連老虎都不怕的，你這拳頭得多大勁兒？”
陳凡冇說話，走到那塊二百多斤的墊腳石跟前，一隻手提起來，輕輕放下。
那幾個漢子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地上。
“這……這……”
陳凡走回來，坐下繼續吃肉：“吃飽了，下午還得乾活。”
那幾個漢子對視一眼，看他的眼神全變了。先前是怕，現在是敬畏。這孩子不是人，是神。
窩棚蓋了三天，蓋成了兩間結實的土坯房。牆是新夯的，頂是新鋪的茅草，門窗是新打的，透亮透氣。
孫木匠還特意打了張新床，一張新桌子，兩把新凳子，刷了清漆，油光鋥亮。
陳凡給了孫木匠五百文錢，孫木匠推辭了半天，最後拗不過他，收了。
王氏摸著那張新床，眼淚又下來了。這床，比她當年出嫁時那張陪嫁的床還好。
搬進新家的那天晚上，陳凡躺在床上，聽著外麵的蟲鳴，心裡盤算著下一步。
正想著，外麵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直奔他家門口。
陳凡猛地坐起來，手已經摸到了枕邊的刀。
“砰砰砰！”砸門聲，“陳凡！陳凡在家嗎？”
是孫木匠的聲音，急得都變調了。
陳凡跳下床，拉開門。月光下，孫木匠滿臉是汗，喘著粗氣，看見他就喊：“凡娃，快，快跟我走！村裡出事了！”
陳凡心裡一緊：“什麼事？”
孫木匠嚥了口唾沫，聲音發抖：“來了一夥人，騎著馬，拿著刀，說是來找你的！他們把陳村長抓了，說要是不把你交出去，就……就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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