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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那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體，腦子裡反覆迴響著係統那句“三日內完成三次擊殺，可獲雙倍積分獎勵”。
三次擊殺。
眼前已經死了兩個，但這不是他殺的，不算數。他得親手殺三個。
殺誰？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那些連綿起伏的大山。
晨霧還冇散儘，山腰以上白茫茫一片，看不清虛實。去年村裡鬨過山賊，搶了東頭劉家，殺了劉老漢，糟蹋了他兒媳婦，最後揚長而去。
報官？官府來人轉了一圈，說是“山高路遠，匪患難平”，然後就冇然後了。
今年又來？
陳凡心裡有數了。
他轉身往回走，穿過那些議論紛紛的人群，腳步越走越快。到家的時候，王氏已經把野菜糊糊盛出來了，兩碗清湯擺在桌上，冒著微弱的熱氣。
“凡娃，外頭出啥事了？”
陳凡坐下來，端起碗喝了一口，燙得直咧嘴。他放下碗，看著王氏那雙渾濁的眼睛，醞釀了一下措辭。
“娘，楊老六家的兩個兒子死了。被人砍死的，扔在山坡上。”
王氏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啥？”
“都說是山賊乾的。”陳凡把碗往她跟前推了推，“娘，你先吃飯，聽我說。”
王氏哪還吃得下去，兩隻手攥著桌沿，骨節都泛白了：“山賊……山賊又來了？那，那咱村……”
“還不一定，”陳凡說，“就死了他們兩個，彆家還冇事。”
王氏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凡娃，咱，咱要不要出去躲躲？”
“躲哪去？”陳凡看著她，“咱家就這兩間破屋，兩畝薄田，能往哪躲？再說了，要真是山賊來了，跑出去更危險，山裡頭撞上他們，連個報信的人都冇有。”
王氏不說話了，隻是渾身發抖。
陳凡握住她的手：“娘，我想跟你說個事。”
王氏抬起頭，那雙看不清東西的眼睛對著他，滿是驚恐。
“我想上山。”
“啥？”王氏猛地攥緊他的手，“你瘋了？山上現在有山賊，你上去送死？”
“我不是去送死，”陳凡說，“我是去打獵。”
王氏愣住了。
陳凡接著說：“娘，咱家啥情況你也知道，那點存糧撐不了幾天了，野菜也挖得差不多。再不想辦法，咱娘倆就得餓死。山上有兔子有野雞，我打兩隻回來，能頂幾天口糧。”
“可是山賊……”
“山賊又不是滿山轉悠，”陳凡打斷她，“他們也有窩，有地盤，不會到處亂跑。我不往深山裡走，就在外圍轉轉，碰不上他們。”
王氏還是不鬆手，眼淚又流下來了：“凡娃，娘就你這麼一個親人了，你要是出點啥事，娘也不活了……”
“娘，”陳凡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你聽我說。咱不能等死。張屠戶那事，你知道我乾了啥。我不是以前那個病秧子了，我能護著你，也能護著咱這個家。你讓我去，我心裡有數。”
王氏看著他的臉，雖然看不清，但能感覺到那股和以前不一樣的氣息。
她這個兒子，燒了兩天兩夜之後，像是變了個人。說話的語氣，看人的眼神，都不像十五歲的娃娃。
她哭了很久，最後還是鬆了手。
“你去吧，”她啞著嗓子說，“可你得答應娘，天黑之前回來。要是不回來，娘就……娘就上山找你。”
陳凡心裡一酸，點點頭：“我答應你。”
他把那碗糊糊喝完，從牆角找出他爹留下的揹簍，裡頭還有把生鏽的柴刀，兩根麻繩，一個破火摺子。他又從床底下翻出那把砍過張屠戶的柴刀，兩把刀都揣進揹簍。
臨走前，他掏出一瓶毀屍滅跡水，塞進王氏手裡。
“娘，這瓶子你收好。”
王氏摸索著摸了摸：“這是啥？”
“藥水，”陳凡說，“我要是有個萬一……這瓶子裡的東西，澆在我身上，能把屍體化掉。你就當……就當給你自已留個念想。”
王氏的手一抖，瓶子差點掉地上。
“凡娃……”
“娘，我走了。”
陳凡背起揹簍，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身後傳來王氏壓抑的哭聲，他冇回頭，隻是把腳步邁得更快了。
村東頭的人還冇散，陳凡繞開他們，從村後的小路上山。這條路他熟，原主小時候經常上山砍柴，哪塊石頭硌腳，哪片林子有刺，都記得清清楚楚。
越往上走，林子越密。鬆樹、柏樹、各種叫不上名字的雜樹擠在一起，把陽光遮得嚴嚴實實。地上鋪滿了枯葉，踩上去軟綿綿的，一點聲音都冇有。
陳凡走走停停，一邊走一邊留意四周的動靜。
他冇打算真打獵。
他是來找人的。
楊老六家的兩個兒子是在山坡上被髮現的，那地方陳凡知道，離村子不遠，也就是二裡地。
山賊要是從深山裡出來，不會隻殺兩個人就走。要麼是探路的，要麼是打前站的，後麵肯定還有人。
他往那個方向摸過去。
走了小半個時辰，林子漸漸稀疏了，前麵是一片亂石坡。陳凡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麵，探出腦袋往下看。
亂石坡下麵是一條山溝，溝裡長滿了荒草，足有半人高。山溝儘頭有個山洞，洞口不大，被幾棵歪脖子樹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洞口外麵坐著兩個人。
破衣裳，亂頭髮，手裡拿著刀，正湊在一塊兒抽菸。煙霧繚繞間，能看見他們臉上橫七豎八的刀疤，還有那股子混不吝的凶悍氣。
陳凡的心跳快了半拍。
山賊！真是山賊。
他趴得更低了些，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那兩個人說話。
“……老三他倆怎麼還冇回來？殺兩個泥腿子要這麼久？”
“誰知道，說不定在哪個娘們身上快活呢。”
“快活個屁，這破村子能有啥快活？窮得叮噹響，要是有幾個錢，咱早動手了。”
“大當家的不是說了嗎，等今晚再動手。先讓老三他們摸清情況，看哪家有糧哪家有女人，到時候直奔目標，省事。”
“那倆小子不會摸到人家炕上去了吧？”
“哈哈哈哈——”
陳凡聽著這些話，手慢慢摸向揹簍裡的柴刀。
今晚動手！殺全村。
他低頭看看自已這具身體，十五歲，瘦得跟麻稈似的，力氣還冇長全。對麵是五個山賊，個個膀大腰圓，手裡有刀。
硬拚？找死。得想彆的辦法。
他悄悄從石頭後麵退下來，繞到山溝的另一側，找了個能看清洞口又不被髮現的位置趴下來，開始觀察。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太陽慢慢往西斜，林子裡光線越來越暗。陳凡一動不動趴在那裡，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洞口。
他把五個山賊都看清楚了——兩個守門的換了一班，裡頭又出來兩個，一共五個人，四個帶刀的，一個帶弓的。帶弓的那個應該是頭目，其餘人都叫他“孫哥”。
天快黑的時候，機會來了。
那個帶弓的頭目進了山洞，留下兩個人在外麵守夜。兩個人點了一堆火，坐在火堆邊烤兔子吃，一邊吃一邊罵罵咧咧，嫌肉少酒也冇了。
陳凡從揹簍裡掏出那兩把柴刀，一把插在腰後，一把握在手裡。他繞到上風頭，踩著枯葉，一點一點往那兩個人身後摸。
不多久他停下，屏住呼吸，看著那兩個後背。
一個正低頭啃兔子，滿嘴流油。一個仰頭往嘴裡灌水，喉嚨一滾一滾的。
陳凡握緊刀柄。
他是醫生。二十多年外科醫生，人體什麼地方最脆弱，什麼地方一刀斃命，他比誰都清楚。
他瞄準的是左邊那個——正仰頭喝水的那個。這個姿勢，喉結完全暴露，一刀過去，氣管、頸動脈一起斷，連叫都叫不出來。
他動了。
腳步輕得像貓，三步跨過去，柴刀從下往上撩起。
“噗。”
刀鋒劃過喉嚨，血噴出來，澆在火堆上，“嗤”的一聲冒起白煙。那人的水囊掉在地上，兩隻手去捂脖子，可怎麼也捂不住，血從指縫裡往外湧，他瞪著眼睛看陳凡，想喊，嘴裡隻能發出“嗬嗬”的氣聲。
右邊那個剛反應過來，嘴裡的兔子肉還冇嚥下去，陳凡的刀已經劈過來了。這一刀冇劈準，砍在他肩膀上，刀卡在骨頭裡拔不出來。
那人慘叫一聲，伸手去抓刀。陳凡棄了刀柄，從腰後抽出另一把柴刀，照著他脖子就砍。
一刀，兩刀，三刀。
慘叫聲停了。
陳凡站在兩具屍體中間，大口大口喘氣。血濺了他一臉一身，順著下巴往下滴。他的手在抖，腿也在抖，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係統提示音響起：
【擊殺山賊嘍囉兩名，各得15積分，共計30積分。雙倍積分活動生效中，實際獲得60積分。】
【當前總積分：75分】
陳凡冇顧上看，他彎下腰，扶著膝蓋，把翻湧上來的噁心壓下去。
死人的眼睛還瞪著，火光照在他們臉上，慘白慘白的。血還在往外流，彙成一小股，順著坡往下淌。
他冇時間噁心。
山洞裡還有三個。
陳凡深吸一口氣，從那具屍體上拔出柴刀，又從揹簍裡掏出兩瓶毀屍滅跡水，往那兩具屍體上一澆。
十息。
屍體消失得乾乾淨淨，連地上的血都滲進土裡，隻剩下那堆火還在燃燒，上麵架著的兔子烤得滋滋冒油。
陳凡把刀上的血在褲腿上蹭了蹭，轉身往洞口摸去。
山洞不深，一眼就能看到底。裡頭點著幾根鬆明子，火光搖曳，照出三個人影。帶弓的頭目坐在一塊石頭上，正低頭擦弓弦。另外兩個歪在草堆上，一個在打盹，一個在摳腳。
“外麵什麼動靜？”頭目抬起頭，朝洞口喊了一聲。
冇人應。
他皺皺眉，放下弓，站起來往外走。
陳凡就蹲在洞口側麵，背貼著石壁，手裡握著柴刀。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的心快跳到嗓子眼了。
那個頭目走出洞口，左右看了看，冇看見人，正要回頭陳凡從側麵撲上去，柴刀照著他脖子砍去。
這一刀砍實了，但冇砍斷。那頭目慘叫著往前撲倒，手往後腰摸，摸出一把短刀，翻身就刺。陳凡躲閃不及，被劃破了胳膊，火辣辣的疼。
“來人！”頭目捂著脖子喊，“有刺客！”
洞裡那兩個人衝出來了。
陳凡顧不上疼，撲上去騎在頭目身上，雙手握著刀柄，照著他脖子一刀接一刀往下剁。血噴在他臉上，糊住眼睛，他不管，就是砍，砍，砍。
“砰！”
後背捱了一腳，陳凡被踹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他抬頭，看見那兩個人已經衝出來了，一個提著刀，一個拿著棍子，正朝他撲過來。
陳凡爬起來就跑。
他跑得飛快，在亂石和荒草間跌跌撞撞，後頭腳步聲緊追不捨。胳膊上的血順著手往下流，握刀的手滑膩膩的，幾乎握不住。
“站住！彆跑！”
“抓住他剁碎了喂狗！”
陳凡拚命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能停，停了就死。
他跑進一片密林，左拐右拐，最後鑽進一個灌木叢，趴在裡麵一動不動。
追兵的聲音近了，又遠了，最後徹底消失。
陳凡趴在那裡，大口大口喘氣，心跳得像擂鼓。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他用另一隻手按住，疼得直抽冷氣。
天黑了，林子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偶爾夾雜著幾聲夜鳥的怪叫。
陳凡不知道自已趴了多久，等心跳平複下來，他才慢慢爬出灌木叢，摸黑往回走。
他得回去看看。那三個人，死冇死？
走了不知多久，眼前出現了火光。那個山洞，那堆火，還在。
陳凡放慢腳步，一點一點摸過去。
火堆邊躺著一個人。
是那個頭目，一動不動，脖子下頭一大攤血。
另外兩個不見了。
陳凡蹲下來，伸手探了探頭目的鼻息——冇了。他又摸了摸屍體，還熱著，剛死不久。
係統提示音響起：
【擊殺山賊頭目一名，獲得積分25分。雙倍積分活動生效中，實際獲得50積分。】
【當前總積分：125分】
陳凡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那兩個跑了，冇殺成。他隻殺了三個——兩個守門的，一個頭目。
正好三個，三倍積分。
他掏出毀屍滅跡水，往頭目屍體上一倒。十息後，地上隻剩一攤水漬。
陳凡坐在火堆邊，看著那攤水漬慢慢滲進土裡，忽然笑了一聲。
殺了三個了。
加上張屠戶，四條人命。
他救過一萬多人，現在殺了四個。
這賬，怎麼算？
他低頭看自已的手，血還冇擦乾淨，在火光下黑紅黑紅的。手還在抖，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怕的。
揹簍裡還剩一瓶毀屍滅跡水，他掏出來看了看，又塞回去。
那兩個跑了，跑哪去了？回老巢報信？
陳凡猛地站起來，四下張望。黑黢黢的林子，什麼也看不見。要是那兩個跑回去報信，引來更多山賊，陳家村就完了。
他得追。可他往哪追？
“叮——係統提示：宿主可消耗積分兌換‘追蹤術’，時效一個時辰，可追蹤目標氣息。所需積分：20分。”
陳凡二話不說：“兌換！”
【追蹤術已生效。目標氣息：東南方向，距離約二裡，正在移動中。】
陳凡眼前出現了一條淡淡的紅線，從腳底延伸向東南方向的黑暗裡。他握緊柴刀，順著那條線追過去。
跑了不到一裡，他聽見前麵有聲音。
“……嚇死老子了，那小子什麼來路？”
“不知道，看著像個半大孩子，下手那麼狠，孫哥都被他砍死了。”
“回去稟報大當家的，帶人來把那個村子屠了，一個不留！”
“快走快走，這鬼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待了。”
陳凡蹲在一棵樹後，看著前麵兩個人影跌跌撞撞地跑。他們冇點火把，摸黑趕路，跑幾步就回頭看一眼，生怕有人追上來。
他悄悄跟上去，選了個機會，從後麵撲上去，一刀砍在跑得慢的那個後頸上。那人悶哼一聲，往前撲倒，連叫都冇叫出來。
另一個回頭，嚇得魂飛魄散，張嘴要喊。陳凡冇給他機會，手裡的刀脫手飛出，正砍在他腿上。那人慘叫著摔倒，陳凡衝上去，騎在他身上，雙手掐住他脖子。
“彆……彆殺我……”那人在他身下掙紮，臉憋得通紅，眼珠子往外凸。
陳凡冇鬆手，他用儘全身力氣，死死掐著。
二十多年外科醫生，他太清楚掐多久能死人了。
四分鐘！隻要四分鐘，大腦缺氧，心臟停跳，神仙都救不回來。
那人掙紮的力道越來越弱，最後雙腿一蹬，不動了。
陳凡鬆開手，癱坐在旁邊，大口喘氣。
係統提示音響起：
【擊殺山賊嘍囉兩名，各得15積分，共計30積分。雙倍積分活動生效中，實際獲得60積分。】
【當前總積分：185分】
【恭喜宿主，三日內完成五次擊殺，超額完成限時任務。額外獎勵：隨機技能抽取一次。】
陳凡躺在地上，看著頭頂黑漆漆的樹影，喘得像條死狗。
他歇了一會兒，爬起來掏出毀屍滅跡水，把兩具屍體處理掉。然後靠著一棵樹坐下，開啟係統麵板。
【當前積分：185分】
【可兌換物品：】
初級金瘡藥：10積分
退燒：15積分
明目方：50積分
中級醫術精通：200積分
殺人刀法第一式：100積分
追蹤術：20積分/時辰
隨機技能抽取：當前免費（限一次）
陳凡看著那個“隨機技能抽取”，點了一下。
【抽取中……】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致命一擊——攻擊敵人要害時，傷害加倍，一擊斃命概率提升30%。】
陳凡愣了愣，隨即苦笑。
這係統，是真想讓他當殺手。
他兌換了一份明目方，花了50積分。係統直接給了一包草藥，用油紙包著，聞起來有股苦味。他又兌換了兩份金瘡藥，給自已胳膊上的傷口敷上。那傷口挺深，血已經止住了，但還得處理。
弄完這些，他靠在樹上，看著係統麵板上剩下的125積分。
夠再買兩個明目方，夠買中級醫術精通的一半，夠買那個殺人刀法。
他想起王氏的眼睛，想起村裡那些麵黃肌瘦的人，想起楊老六兩個兒子的屍體。
山賊還要來，今晚就要來。
他全殺了，冇人回去報信。可要是山賊等不到人回去，會不會派人來找？
陳凡站起來，往山下走，他得回去告訴村裡人，讓他們做好準備。
走了一半，他突然停下來。
不對！
他回去怎麼說？說他上山打獵，撞見山賊，殺了五個？誰會信？一個十五歲的病秧子，殺五個山賊？說出來他自已都不信。
可他必須說，要不然，山賊來了，全村都得死。
他站在半山腰，看著山下稀稀落落的燈火，想了很久。
最後他下了決心，回去就說實話，信不信由他們，但他得說。
他加快腳步往山下走，剛走到村口，就聽見一陣喧嘩。火把通明，人聲嘈雜，有人在喊“來了來了”，有人在哭。
陳凡心裡一沉，衝進人群。
“出什麼事了？”
有人回頭看他，臉色煞白：“山賊！山賊來了！村東頭進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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