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晴站在原地，抱著江嶼的手臂僵住。
父親。
這兩個字在腦子裏炸開。
沈宴看著她的反應，嘴角勾起一個冷笑。
“怎麽，不相信？”
江晚晴的喉嚨發緊。
“我沒有父親。”
“是嗎？”沈宴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那這個人是誰？”
照片裏，一個中年男人抱著兩個嬰兒。
嬰兒穿著一模一樣的粉色衣服。
江晚晴盯著照片，呼吸停滯。
那是她和安若瑜。
“江家二十年前破產，你父親江承遠為了還債，把你送去了孤兒院。”沈宴收起手機，“但他留下了若瑜。”
江晚晴的指甲陷進掌心。
“為什麽？”
“因為若瑜身上有個秘密。”沈宴點了根煙，“一個能讓四大家族不惜一切代價得到的秘密。”
江晚晴抱緊江嶼。
“什麽秘密？”
沈宴沒回答。
他轉身上車。
“明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車開走。
林慕安走過來。
“你還去嗎？”
江晚晴看著車尾燈消失的方向。
“去。”
回到安全屋，江嶼醒了。
孩子揉著眼睛坐起來。
“阿姨，我餓。”
江晚晴去廚房熱了牛奶。
林慕安靠在門框上。
“你真的有個父親？”
江晚晴沒說話。
她把牛奶遞給江嶼。
孩子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江晚晴接起來。
“晚晴。”
一個沙啞的男聲。
江晚晴的手指收緊。
“你是誰？”
“我是你父親。”
江晚晴的呼吸急促起來。
“江承遠？”
“是我。”
江晚晴笑了。
“二十年不聯係，現在打電話來幹什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你恨我。”
“恨？”江晚晴的聲音很冷，“我連恨都懶得恨。”
“晚晴，聽我解釋——”
“不需要。”江晚晴打斷他，“你找我有什麽事？”
江承遠歎了口氣。
“明天晚上的見麵，你不能去。”
江晚晴愣住。
“為什麽？”
“因為那是個陷阱。”
“什麽陷阱？”
“約你見麵的人不是我。”江承遠的聲音很急，“是有人冒充我的身份，想引你過去。”
江晚晴盯著手機。
“那你怎麽知道有人約我見麵？”
江承遠沒回答。
江晚晴冷笑。
“你在監視我？”
“我是在保護你！”江承遠的聲音提高了，“晚晴，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險。四大家族的人都在找你，沈宴想要江嶼，蕭煜想要真相，周慕寒和陳景深也各懷鬼胎——”
“那又怎樣？”
“你會死的！”
江晚晴看了眼床上的江嶼。
孩子喝完牛奶，又睡著了。
“若瑜也死了。”
江承遠的呼吸變得粗重。
“所以你想替她報仇？”
“不是報仇。”江晚晴站起來，走到窗邊，“是討債。”
“晚晴——”
“你欠我一個解釋。”江晚晴打斷他，“為什麽當年隻留下若瑜，把我送走？”
江承遠沉默了很久。
“因為你們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若瑜的血液裏，有一種特殊的基因。”江承遠的聲音很低，“這種基因，是四大家族祖先留下的鑰匙。”
江晚晴的後背發涼。
“什麽鑰匙？”
“開啟保險櫃的鑰匙。”江承遠停頓了一下，“但這個基因隻會遺傳給雙胞胎中的一個。當年我做了檢測，若瑜有，你沒有。”
江晚晴的手指收緊。
“所以你就把我扔了？”
“我沒有扔你！”江承遠的聲音帶著痛苦，“我是在保護你！四大家族知道若瑜的存在，如果讓他們知道她還有個雙胞胎妹妹，你也會被盯上——”
“夠了。”江晚晴掛掉電話。
林慕安走過來。
“他說了什麽？”
江晚晴沒回答。
她盯著手機螢幕。
又一條簡訊進來。
【明天晚上八點，準時到。帶上江嶼。否則，你永遠不會知道若瑜為什麽死。】
發件人還是那個未知號碼。
江晚晴回複。
【你到底是誰？】
對方很快回了。
【一個本該死在二十年前的人。】
江晚晴的瞳孔猛地收縮。
【二十年前？】
【對。】
【江家破產那一年。】
【你父親江承遠為了還債，不隻是把你送去了孤兒院。】
【他還做了另一件事。】
【他把我賣給了四大家族。】
江晚晴盯著螢幕，手指在顫抖。
【你是誰？】
對方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裏，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站在江承遠身邊。
少年的眉眼和江晚晴有三分相似。
【我是江承遠的兒子。】
【你同父異母的哥哥。】
【江寒。】
江晚晴的臉色瞬間慘白。
林慕安看到照片，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可能——”
江晚晴的手機又響了。
還是江承遠。
她接起來。
“你還有個兒子？”
江承遠沉默了幾秒。
“晚晴，聽我解釋——”
“解釋什麽？”江晚晴的聲音很冷，“解釋你為了還債，把親生兒子賣給四大家族？”
“我沒有賣他！”江承遠的聲音帶著哭腔，“是他們搶走的！江寒十五歲那年，四大家族的人找上門，說他身上也有那種基因——”
“所以你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把人帶走？”
“我沒辦法！”江承遠崩潰了，“四大家族的勢力太大，我根本反抗不了——”
“那若瑜呢？”江晚晴打斷他，“你為什麽不保護她？”
江承遠沒說話。
江晚晴笑了。
“因為你根本不在乎我們。”
“不是——”
“那是什麽？”
江承遠的呼吸變得急促。
“因為若瑜不是我女兒。”
江晚晴愣住。
“什麽？”
“若瑜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江承遠的聲音很低，“她是你母親和別人生的。”
江晚晴的腦子一片空白。
“你在撒謊。”
“我沒有。”江承遠歎了口氣，“你母親當年懷的是龍鳳胎，你和江寒。但她出軌了，和那個男人生下了若瑜——”
“閉嘴！”
江晚晴掛掉電話。
她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腦子裏全是安若瑜的臉。
她們長得一模一樣。
怎麽可能不是親姐妹？
手機又響了。
是那個未知號碼。
【你父親說的是真的。】
【若瑜不是江承遠的女兒。】
【她的父親，是四大家族的人。】
【準確地說——】
【是沈家上一任家主。】
【沈宴的父親。】
江晚晴的手機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