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晴抱著江嶼走出巷子。
林慕安跟在後麵。
“去哪？”
“你的安全屋。”
林慕安頓了頓。“那裏已經暴露了。”
“我知道。”江晚晴看著懷裏的孩子，“但現在沒有更安全的地方。”
江嶼靠在她肩上，小手抓著她的衣領。
“阿姨，我爸爸呢？”
江晚晴的手指收緊。
“他很忙。”
“那媽媽呢？”
江晚晴沒說話。
林慕安接過話。“你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
江嶼抬起頭。“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
江嶼低下頭，不再問了。
車停在一棟老舊公寓樓下。
林慕安開啟門。“進來。”
江晚晴抱著江嶼走進去。
屋裏很簡陋，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
林慕安關上門，拉上窗簾。
“你打算怎麽辦？”
江晚晴把江嶼放在床上。“明天晚上去教堂。”
“那個人可信嗎？”
“不知道。”江晚晴轉身看他，“但我必須去。”
林慕安點了根煙。“沈宴不會放過你。”
“我知道。”
“蕭煜、周慕寒、陳景深也不會。”
“我也知道。”
林慕安吸了口煙。“那你還去？”
江晚晴沒回答。
手機響了。
是沈於。
江晚晴接起來。
“沈少讓我轉告你，明天晚上之前，把孩子送回去。”
“不可能。”
“江小姐，你應該清楚沈少的手段。”
“那你也應該清楚，我手裏有什麽。”
沈於沉默了幾秒。“沈少說，可以談條件。”
“沒什麽好談的。”
江晚晴掛掉電話。
林慕安看著她。“你真的有第二段視訊？”
江晚晴搖頭。
“那你剛才——”
“詐他的。”
林慕安愣住。“你瘋了？沈宴一旦發現你在騙他——”
“所以我要在他發現之前，拿到真正的證據。”
江晚晴拿出那把鑰匙。
“這個是真的？”
“不知道。”江晚晴看著鑰匙，“安若瑜留給我的東西，隻有這個。”
林慕安掐滅煙。“那保險櫃在哪？”
“不知道。”
“你什麽都不知道，就敢跟沈宴叫板？”
江晚晴轉身看他。“林慕安，你怕了？”
林慕安沒說話。
江晚晴走到窗邊。“如果怕，現在可以走。”
“我沒說要走。”
“那就閉嘴。”
林慕安點了根新煙，沒再說話。
江嶼在床上睡著了。
江晚晴坐在床邊，看著孩子的臉。
和沈宴有三分像。
眉眼是安若瑜的。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蕭煜。
江晚晴沒接。
電話結束通話，簡訊進來。
【蕭煜：我可以幫你。】
江晚晴刪掉簡訊。
又一條進來。
【蕭煜：沈宴不會放過你，但我可以。】
江晚晴關掉手機。
林慕安靠在牆上。“你得罪了所有人。”
“那又怎樣？”
“你會死。”
江晚晴笑了。“我姐都死了，我還怕什麽？”
林慕安看著她，沒說話。
夜很深。
江晚晴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
腦子裏全是安若瑜的臉。
她們長得一模一樣。
但性格完全不同。
安若瑜溫柔，善良，相信愛情。
江晚晴冷漠，現實，不信任何人。
所以安若瑜死了。
江晚晴還活著。
手機震動。
是未知號碼發來的簡訊。
【明天晚上八點，準時到。遲到的話，你會後悔。】
江晚晴盯著螢幕。
【我是誰？】
對方很快回複。
【一個本該和若瑜一起死的人。】
江晚晴的手指收緊。
【你認識我姐？】
【何止認識。】
對方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裏，安若瑜穿著白色連衣裙，笑得很甜。
旁邊站著一個男人，臉被打了馬賽克。
但江晚晴認出了那隻手。
手腕內側，鑰匙形胎記。
沈宴。
江晚晴的呼吸急促起來。
【這是什麽時候拍的？】
【四年前。】
【若瑜懷孕之前。】
江晚晴盯著照片。
安若瑜笑得那麽開心。
像是真的愛著那個人。
【所以她愛的是沈宴？】
對方沒回複。
江晚晴又發了一條。
【那沈宴為什麽要殺她？】
這次對方回得很快。
【因為若瑜發現了一個秘密。】
【一個比四大家族非法交易更可怕的秘密。】
【這個秘密，關係到沈宴的命。】
【所以他必須殺了她。】
江晚晴的後背發涼。
【什麽秘密？】
【明天晚上告訴你。】
【記住，一個人來。】
【帶著江嶼。】
江晚晴的瞳孔猛地收縮。
【為什麽要帶孩子？】
對方發來最後一條訊息。
【因為隻有江嶼的血，才能開啟那個保險櫃。】
【而保險櫃裏，有沈宴必須殺死若瑜的真正原因。】
【還有——】
【你的身世。】
江晚晴盯著螢幕，手指在顫抖。
林慕安走過來。“怎麽了？”
江晚晴把手機遞給他。
林慕安看完，臉色變了。
“你不能帶江嶼去。”
“我必須去。”
“那是陷阱！”
“我知道。”江晚晴站起來，“但我沒有選擇。”
林慕安抓住她的手腕。“江晚晴，你會死的。”
江晚晴甩開他的手。“那就死。”
她走到床邊，看著熟睡的江嶼。
“但在死之前，我要知道真相。”
窗外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林慕安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三輛黑色轎車停在樓下。
“沈宴的人。”
江晚晴抱起江嶼。“走後門。”
林慕安開啟門。
樓道裏站著十幾個保鏢。
為首的是沈於。
“江小姐，沈少請你回去。”
江晚晴抱緊江嶼。“如果我說不呢？”
沈於看了眼她懷裏的孩子。“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江晚晴笑了。“你們敢動我，保險櫃裏的東西明天就會出現在警察局。”
沈於的臉色變了。
“你在詐我？”
“試試不就知道了？”
沈於盯著她，沒動。
手機響了。
是沈宴打來的。
沈於接起來。“沈少。”
不知道沈宴說了什麽，沈於的臉色更難看了。
“是。”
他掛掉電話，看向江晚晴。
“沈少說，讓你走。”
江晚晴抱著江嶼走出去。
保鏢讓開一條路。
林慕安跟在後麵。
走到樓下，江晚晴停住。
沈宴靠在車旁，手裏夾著煙。
“上車。”
江晚晴沒動。
沈宴抬起頭看她。“我送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不需要。”
“江晚晴。”沈宴掐滅煙，走過來，“明天晚上那個人，比我危險一百倍。”
江晚晴抱緊江嶼。“那是我的事。”
沈宴盯著她。“你知道他是誰？”
“不知道。”
“那你還去？”
“我必須去。”
沈宴的眼神冷下來。“為了若瑜？”
江晚晴沒說話。
沈宴突然笑了。“你和她真像。”
“一樣天真。”
“一樣不怕死。”
他轉身走回車旁。“隨便你。”
“反正明天晚上，我也會去。”
江晚晴的手指收緊。
沈宴拉開車門，回頭看她。
“對了，忘了告訴你。”
“那個約你見麵的人。”
“是你父親。”
江晚晴的臉色瞬間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