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蕭煜轉過身,眼神冷得像刀。
“你說什麽?”
周慕寒走進來,關上門。
“我說,這孩子是我的。”
林慕安抱緊江嶼,往後退了一步。
王姨的臉色慘白。
江晚晴站在門邊,沒說話。
蕭煜盯著周慕寒。
“你有證據?”
“有。”
周慕寒從口袋裏拿出一份檔案,扔在桌上。
“三年前七月到九月,若瑜在海城。”
蕭煜拿起檔案。
是酒店的入住記錄。
安若瑜和周慕寒,同一個房間,連續三個月。
蕭煜的手指收緊,紙張被捏出褶皺。
“這不能證明什麽。”
“那這個呢?”
周慕寒又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裏,安若瑜穿著寬鬆的裙子,小腹微微隆起。
周慕寒站在她身邊,手放在她肚子上。
蕭煜盯著照片,喉結滾動。
“這是假的。”
“你可以驗DNA。”周慕寒看向林慕安懷裏的江嶼,“我已經準備好了。”
蕭煜轉身看向江晚晴。
“你早就知道?”
江晚晴靠在牆上。
“我隻是收到了照片。”
“誰發給你的?”
江晚晴沒回答。
蕭煜走到她麵前。
“晚晴,告訴我,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江晚晴抬起頭看他。
“你想聽真話?”
“說。”
“我也不知道。”
蕭煜的瞳孔猛地收縮。
“什麽意思?”
江晚晴拿出手機,點開一條訊息。
“安若瑜死前,給我留了一封信。”
她把手機遞給蕭煜。
螢幕上是一段文字。
【晚晴:如果你看到這段話,說明我已經死了。關於江嶼的父親,我不能告訴你。因為一旦說出來,他會死。對不起,讓你承受這些。但請你記住,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江嶼。他身上有一個秘密,這個秘密關係到四大家族的命脈。——安若瑜】
蕭煜看完,臉色變了。
“什麽秘密?”
江晚晴收起手機。
“我也想知道。”
周慕寒走過來。
“所以你一直在騙我們?”
江晚晴看著他。
“我沒騙你們,我隻是不知道答案。”
周慕寒的眼神冷下來。
“那我們現在就驗DNA。”
“不行。”
林慕安抱著江嶼站起來。
“孩子在發燒,不能抽血。”
周慕寒看向他。
“林慕安,你一個死人,有什麽資格管這件事?”
林慕安的臉色變了。
“我答應過若瑜,要保護這個孩子。”
“保護?”周慕寒笑了,“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林慕安握緊拳頭。
蕭煜突然開口。
“夠了。”
他轉身看向江嶼。
孩子燒得迷迷糊糊,靠在林慕安肩上。
蕭煜走過去,伸手摸了摸江嶼的額頭。
“先退燒。”
他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把醫生叫過來。”
掛掉電話,蕭煜看向周慕寒。
“等孩子好了,我們再驗DNA。”
周慕寒沒說話。
十分鍾後,門被敲響。
林慕安開啟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蕭少。”
蕭煜點頭。
“給孩子看看。”
醫生走進來,給江嶼量體溫,檢查喉嚨。
“扁桃體發炎,需要輸液。”
蕭煜看向林慕安。
“去醫院。”
“不行。”江晚晴走過來,“醫院不安全。”
“那你說怎麽辦?”
江晚晴看向醫生。
“能在這裏輸液嗎?”
醫生點頭。
“可以,但需要裝置。”
蕭煜撥通電話。
“把輸液裝置送過來。”
半小時後,江嶼躺在床上,手背上紮著針。
王姨坐在床邊,紅著眼眶。
蕭煜站在窗邊,看著外麵。
周慕寒靠在牆上,閉著眼睛。
林慕安坐在椅子上,盯著江嶼。
江晚晴站在門口,拿出手機。
螢幕上是一條新訊息。
【未知號碼:陳景深也來了。】
江晚晴的手指收緊。
她抬起頭,看向窗外。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巷口。
陳景深從車上下來,手裏拿著一份檔案袋。
江晚晴轉身看向蕭煜。
“有人來了。”
蕭煜睜開眼睛。
“誰?”
“陳景深。”
周慕寒也睜開眼睛。
“他來幹什麽?”
江晚晴沒說話。
腳步聲在樓道裏響起。
門被推開。
陳景深走進來,看了一圈。
“還挺熱鬧。”
蕭煜盯著他。
“你怎麽知道這裏?”
“傅承軒告訴我的。”陳景深笑了,“他說你們在搶孩子。”
周慕寒站直身體。
“你來幹什麽?”
陳景深走到床邊,看著江嶼。
“來看看若瑜的孩子。”
他轉身看向江晚晴。
“你就是她妹妹?”
江晚晴點頭。
陳景深打量她。
“確實很像。”
他把檔案袋放在桌上。
“這是若瑜留給我的東西。”
蕭煜走過去,拿起檔案袋。
裏麵是一份DNA報告。
日期是三年前。
蕭煜看完,臉色徹底變了。
“這不可能。”
周慕寒搶過報告。
看完後,他的手指也在顫抖。
江晚晴走過去。
“什麽報告?”
蕭煜把報告遞給她。
江晚晴接過來,看到最後一行字。
【檢測結果:江嶼與蕭煜、周慕寒均無血緣關係。】
房間裏安靜得可怕。
江晚晴抬起頭。
“那孩子的父親是誰?”
陳景深靠在桌邊。
“若瑜沒告訴我。”
“那她為什麽把這份報告給你?”
“因為她知道,蕭煜和周慕寒都會以為孩子是自己的。”陳景深的聲音很淡,“她要我在她死後,把真相告訴你們。”
蕭煜轉身看向江嶼。
孩子睡得很沉,小臉還有些紅。
“所以這三年,我一直在找一個不是我兒子的孩子。”
周慕寒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我也是。”
江晚晴看向陳景深。
“你知道父親是誰嗎?”
陳景深搖頭。
“不知道。”
“那若瑜為什麽要隱瞞?”
“因為那個人。”陳景深看著她,“比我們所有人都危險。”
江晚晴的後背發涼。
“你什麽意思?”
陳景深沒說話。
手機突然響了。
是江晚晴的。
她拿出來,是未知號碼。
接起來。
“你看到報告了?”
是那個神秘男人的聲音。
“你是誰?”
“一個知道真相的人。”男人笑了,“想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嗎?”
江晚晴的手指收緊。
“說。”
“明天晚上八點,京都西郊廢棄教堂。”男人的聲音很輕,“我會告訴你一切。”
“包括若瑜是怎麽死的。”
電話結束通話。
江晚晴放下手機,轉身看向床上的江嶼。
孩子的手背上,針頭旁邊有一個很小的胎記。
形狀像一把鑰匙。
江晚晴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見過這個胎記。
在一個人身上。
沈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