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接到電話時，手裏的酒杯直接摔在地上。
“你說什麽？”
“我找到孩子了。”傅承軒站在福利院門口，聲音很冷，“在林慕安手裏。”
蕭煜抓起外套就往外衝。
“地址發我。”
掛掉電話，他撥通另一個號碼。
“查林慕安現在所有的房產，十分鍾內給我結果。”
車開出沈家老宅，蕭煜的手機響了。
是沈宴。
“你去哪？”
蕭煜沒接。
手機繼續響。
蕭煜按掉，撥給手下。
“查到了嗎？”
“查到了，林慕安名下有三處房產，其中一處在城東廢棄工業區。”
“定位發我。”
蕭煜掛掉電話，踩下油門。
車速飆到一百二。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陳景深。
“聽說你在找孩子？”
蕭煜的手指收緊。
“誰告訴你的？”
“傅承軒剛才給周慕寒打了電話。”陳景深的聲音很淡，“現在整個京都都知道了。”
蕭煜掛掉電話。
他撥通傅承軒的號碼。
“你他媽想幹什麽？”
“我隻是覺得。”傅承軒靠在車上，點了根煙，“這麽重要的事，大家應該一起分享。”
蕭煜的臉色徹底黑了。
“你最好祈禱我兒子沒事。”
“你兒子？”傅承軒笑了，“蕭煜，你確定那是你兒子？”
蕭煜的呼吸停住。
“你什麽意思？”
“安若瑜死前三個月，和你在一起嗎？”
蕭煜沒說話。
“她那三個月在海城。”傅承軒的聲音很輕，“和我在一起。”
蕭煜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泛白。
“你在撒謊。”
“是嗎？”傅承軒彈掉煙灰，“那你敢不敢驗DNA？”
蕭煜掛掉電話。
他撥通手下的號碼。
“去醫院，準備DNA檢測裝置，等我。”
另一邊。
江晚晴坐在林慕安的車裏，看著手機。
螢幕上是蕭煜的定位。
“他往你那邊去了。”
林慕安握著方向盤，沒說話。
“你打算怎麽辦？”江晚晴轉頭看他。
“把孩子交給他。”
江晚晴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瘋了？”
“我沒瘋。”林慕安看著前方，“蕭煜是孩子的父親，他有權利知道。”
“他也是殺死安若瑜的凶手之一。”
林慕安的手指收緊。
“我知道。”
“那你還要把孩子給他？”
“因為這是若瑜的遺願。”林慕安轉頭看她，“她在信裏說，如果她出事，讓我把孩子交給蕭煜。”
江晚晴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她愛他。”
“對。”林慕安的聲音很低，“愛到可以原諒他的背叛。”
江晚晴睜開眼睛。
“什麽背叛？”
林慕安沒說話。
手機響了。
是王姨。
“林先生，孩子發燒了。”
林慕安的臉色變了。
“多少度？”
“三十九度。”
“我馬上回來。”
林慕安掛掉電話，調轉車頭。
江晚晴看著他。
“去醫院。”
“不行。”林慕安搖頭，“醫院不安全。”
“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認識一個私人醫生。”
車開進一條小巷。
林慕安停在一棟老式居民樓前。
“你在車裏等我。”
他下車，快步上樓。
江晚晴坐在車裏，拿出手機。
蕭煜的定位還在移動。
距離這裏，還有十分鍾。
她撥通一個號碼。
“沈於，幫我查一件事。”
“什麽事？”
“安若瑜死前三個月，在海城做了什麽。”
對麵沉默了幾秒。
“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傅承軒剛才說，那三個月安若瑜和他在一起。”
沈於的聲音變了。
“你等著。”
五分鍾後，沈於回電話。
“查到了。”
“說。”
“三年前七月到九月，安若瑜確實在海城。”沈於的聲音很沉，“但她不是和傅承軒在一起。”
江晚晴的手指收緊。
“那是和誰？”
“周慕寒。”
江晚晴的呼吸停住。
“你確定？”
“確定。”沈於發來幾張照片，“這是當時的監控截圖。”
江晚晴點開照片。
畫麵裏，安若瑜挽著周慕寒的手臂，笑得很甜。
江晚晴盯著照片，腦子裏一片空白。
所以孩子的父親，不是蕭煜。
是周慕寒。
手機突然響了。
是未知號碼。
江晚晴接起來。
“你查到了？”
對麵是個陌生的男聲。
“查到什麽？”
江晚晴的後背發涼。
“你是誰？”
“一個想幫你的人。”男人的聲音很輕，“江嶼不是蕭煜的孩子。”
江晚晴的手指收緊。
“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看著那個孩子出生。”
江晚晴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是誰？”
“一個死人。”男人笑了，“準確說，是一個應該死了的人。”
江晚晴的呼吸急促起來。
“你到底是誰？”
“你很快就會知道。”男人的聲音帶著笑意，“對了，忘了告訴你。”
“蕭煜快到了。”
電話結束通話。
江晚晴抬起頭，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巷口。
蕭煜從車上下來。
他看到林慕安的車，快步走過來。
江晚晴推開車門。
“你來幹什麽？”
蕭煜走到她麵前。
“孩子在哪？”
“不在這。”
“你在撒謊。”蕭煜抓住她的手腕，“林慕安在樓上，對不對？”
江晚晴甩開他。
“就算在，你也帶不走他。”
“為什麽？”
“因為他不是你兒子。”
蕭煜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說什麽？”
江晚晴看著他，一字一句。
“江嶼不是你的孩子。”
蕭煜後退一步，靠在車上。
“不可能。”
“安若瑜死前三個月在海城。”江晚晴拿出手機，把照片給他看，“和周慕寒在一起。”
蕭煜盯著照片，手在顫抖。
“這是假的。”
“你可以驗DNA。”江晚晴收起手機，“但我勸你最好別驗。”
蕭煜抬起頭看她。
“為什麽？”
“因為一旦驗了。”江晚晴的聲音很冷，“周慕寒就會知道孩子的存在。”
蕭煜的瞳孔猛地收縮。
“到那時。”江晚晴轉身走向樓道，“你覺得他會放過這個孩子嗎？”
蕭煜站在原地，良久沒動。
手機響了。
是周慕寒。
“聽說你在找孩子？”
蕭煜掛掉電話。
他抬起頭，看著樓上的燈光。
突然，一個男孩的哭聲傳來。
蕭煜的身體僵住。
那是江嶼的聲音。
他快步衝進樓道。
江晚晴站在三樓，看著他上來。
“蕭煜，你想清楚了？”
蕭煜停在樓梯口。
“我隻想見他一麵。”
江晚晴讓開路。
蕭煜推開門。
房間裏，林慕安抱著江嶼，王姨在旁邊擦眼淚。
江嶼燒得滿臉通紅，哭得很厲害。
蕭煜走過去，伸手要抱。
江嶼突然不哭了。
他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著蕭煜。
“你是誰？”
蕭煜的喉嚨發緊。
“我是——”
“他是你爸爸。”
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所有人轉過頭。
周慕寒站在門口，笑得很溫和。
“對嗎，蕭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