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兒童福利院在城西。
江晚晴站在門口，看著斑駁的鐵門。
下午兩點五十分。
她提前十分鍾到了。
手機震動。
【未知號碼：進去，找三樓最裏麵的房間。】
【未知號碼：敲三下門。】
江晚晴收起手機，推開鐵門。
院子裏很安靜，幾個孩子在玩滑梯。
她穿過院子，走進教學樓。
樓道裏有消毒水的味道。
三樓走廊盡頭，一扇木門緊閉。
江晚晴走過去，抬手敲了三下。
門開了。
開門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
“你是——”
“江晚晴。”
女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怎麽會——”她看向江晚晴身後，“有人跟著你嗎？”
“沒有。”
女人拉著她進門，快速關上。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
桌上擺著相框。
江晚晴走過去，拿起相框。
照片裏是個三歲左右的男孩，笑得很甜。
“他叫江嶼。”女人站在她身後，“若瑜給他起的名字。”
江晚晴的手指收緊。
“你是誰？”
“我叫王姨。”女人坐在床邊，“是若瑜的保姆，從她十歲開始就照顧她。”
江晚晴轉過身。
“她懷孕的時候，你知道？”
“知道。”王姨的眼眶紅了，“她不敢告訴家裏人，隻告訴了我。”
“為什麽不敢說？”
“因為孩子的父親。”王姨抬起頭看她，“是蕭煜。”
江晚晴沒說話。
“四大家族的人不能越過家族結婚，這是規矩。”王姨的聲音很低，“若瑜和蕭煜在一起，是死罪。”
“所以她打算生下來？”
“對。”王姨站起身，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信封，“這是她留給你的。”
江晚晴接過信封。
“給我的？”
“她知道你的存在。”王姨看著她，“出生時被送走的妹妹，她一直在找你。”
江晚晴撕開信封。
裏麵是一封信，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兩個嬰兒，躺在一起。
信很短。
【晚晴：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死了。
對不起，讓你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們的父母，恨所有拋棄你的人。
但我想告訴你，我從來沒有放棄找你。
我給兒子取名江嶼，是希望他能像你一樣，自由地活著。
如果可以，請你照顧他。
如果不可以，請你忘記這一切。
——安若瑜】
江晚晴盯著信紙，手在顫抖。
“她什麽時候寫的？”
“出事前一個星期。”王姨擦了擦眼淚，“她說她發現了一些不該發現的事，可能會出事。”
“什麽事？”
王姨搖頭。
“她沒告訴我，隻說如果她死了，讓我把孩子藏起來，等你來找。”
江晚晴把信收起來。
“孩子在哪？”
“在樓下。”王姨走到門口，“我帶你去見他。”
兩人下樓。
一樓活動室裏，幾個孩子在畫畫。
王姨指著角落裏的男孩。
“那就是江嶼。”
江晚晴看過去。
男孩坐在小板凳上，認真地塗著顏色。
他的側臉和蕭煜很像。
“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不知道。”王姨的聲音很輕，“我告訴他，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會回來接他。”
江晚晴走過去，蹲在男孩身邊。
“你在畫什麽？”
男孩抬起頭，眼睛很亮。
“畫媽媽。”
他把畫紙舉起來。
紙上是個女人，穿著白裙子，笑得很溫柔。
江晚晴的喉嚨發緊。
“媽媽很漂亮。”
“嗯。”男孩點頭，“王姨說，我長得像媽媽。”
江晚晴摸了摸他的頭。
“你想媽媽嗎？”
男孩的眼睛紅了。
“想。”
江晚晴站起身，轉身走出活動室。
王姨跟上來。
“你打算怎麽辦？”
江晚晴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我不知道。”
“若瑜希望你帶走他。”
“我帶不走。”江晚晴睜開眼睛，“蕭煜在找他，其他人也在找他。”
“那怎麽辦？”
江晚晴沒說話。
手機震動。
她拿出來，是林慕安。
【林慕安：傅承軒跟蹤你到福利院了。】
【林慕安：他在門口。】
江晚晴的臉色變了。
“有人來了。”
王姨的臉色瞬間慘白。
“是誰？”
“傅承軒。”江晚晴快速走向後門，“你帶孩子從後門走，去這個地址。”
她把手機裏的地址發給王姨。
“那是林慕安的安全屋，他會保護你們。”
王姨接過手機，抱起江嶼就往後門跑。
江晚晴轉身走向大門。
傅承軒站在門口，看到她，眼神很冷。
“你來這裏做什麽？”
江晚晴走到他麵前。
“關你什麽事？”
“你在找安若瑜的孩子。”傅承軒抓住她的手腕，“對不對？”
江晚晴甩開他。
“你跟蹤我？”
“我必須跟。”傅承軒盯著她，“因為你在騙我。”
江晚晴轉身要走，傅承軒攔住她。
“孩子在哪？”
“不知道。”
“你在撒謊。”傅承軒的聲音很沉，“晚晴，你告訴我，那個孩子是不是安若瑜的？”
江晚晴看著他，沒說話。
傅承軒的瞳孔猛地收縮。
“是蕭煜的？”
江晚晴推開他，快步離開。
傅承軒站在原地，拿出手機。
“查福利院的監控，看剛纔有誰離開。”
掛掉電話，他轉身追上江晚晴。
“你別走。”
江晚晴停下腳步。
“傅承軒，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要你。”傅承軒走到她麵前，“不管你是誰，不管你在做什麽，我都想要你。”
江晚晴的呼吸停住。
“你瘋了。”
“對，我瘋了。”傅承軒抓住她的肩膀，“從見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瘋了。”
江晚晴推開他。
“那你繼續瘋。”
她轉身上車，關上門。
車開走了。
傅承軒站在路邊，手機響了。
“傅少，查到了。”
“說。”
“剛纔有個女人帶著一個三歲左右的男孩從後門離開，上了一輛黑色轎車。”
傅承軒的手指收緊。
“車牌號。”
“京A·xxxxx。”
“查車主。”
“是林慕安的車。”
傅承軒的臉色瞬間變了。
“林慕安？”
“對，三年前車禍的倖存者。”
傅承軒掛掉電話，撥通另一個號碼。
“蕭煜，我找到孩子了。”